早死长公主穿越十年后,被团宠了 第307章遇袭
# 第307章遇袭
几个年轻士兵围着雪人笑闹,互相往对方衣领里塞雪团,笑声清亮。
主帅营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铜盆里堆满了上好的银炭,没有烟,只有红彤彤的火光。
那火光把整个营帐都烤得暖烘烘的,与外头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李寒郁坐在炭火边上。
他今日披了件玄色大氅,是顾临安出征前留下的。
大氅边缘镶着银灰色的貂毛,柔软厚实,将他过分单薄的身形裹在其中。
长发依旧散着,只用一根素色的发带在肩后松松拢住,几缕发丝垂落胸前,他也不去管。
手里握着火钳,他时不时往炭盆里添一块炭。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红色的火光跳跃着,映在他脸上,将那张过分苍白的面容镀上一层暖暖的橘色。
那层暖色让他的脸看起来多了几分血色,少了几分病态的苍白,竟有几分从前少年时的模样。
帐帘忽然被掀开,林芊芊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好暖和!」她忍不住感叹,一边搓着手,一边跺着脚,把身上的雪沫抖落。
走到炭火边,她伸出手烤了烤,这才缓过劲来。
「有消息来报,」她在李寒郁对面的矮凳上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皇姐他们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皇姐留下了罗副将处理剩余的事情,她自己带着一队人马先赶回来。」
她顿了顿,看向李寒郁:「也不知道今夜之前能不能赶回来……要是能赶上除夕就好了。」
李寒郁没有搭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手里的火钳依旧不紧不慢地拨弄着炭火。
红彤彤的炭块在拨弄下翻转,溅起几点火星,又迅速湮灭在灰烬里。
林芊芊早已习惯了他的沉默。
她知道,不说话不代表讨厌一个人。
像李寒郁这样的人,生性就不爱说话,能有人让他愿意倾听,就已经是很好的进展了。
只要知道他现在情绪平缓,愿意听别人说,就够了。
「我让厨房那边准备了一些食材,」林芊芊继续说,语气轻快,「做一些京城那边口味的菜。二哥你肯定很多年没有尝过了吧?」
李寒郁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拨弄炭火。
林芊芊眼睛一亮,知道他是在听,便继续说下去:「京城前两年流行起一种热汤锅,是平南侯从南疆那边传回来的。煮一锅红色的辣锅,把准备好的肉和菜丢进去煮,煮熟就能吃。」
「南疆那边常年气候湿冷,平南侯夫人说全靠这火辣辣的味道,人才能舒坦些。祛湿气,暖身子,吃完出一身汗,可痛快了。」
她说着,自己倒先馋了起来,舔了舔嘴唇。
「不过我觉得这种食物最好的地方,是大家能围坐在一起吃。一锅热汤,几盘肉菜,你涮一筷子我涮一筷子,说说笑笑,热热闹闹。尤其是冬天,那叫一个舒服。」
她看向李寒郁,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你身体还在恢复,皇姐他们出征肯定多少都会受伤,到时候我弄点不太辣的,大家一起尝尝。围炉夜话,多好。」
李寒郁依旧没有说话。
但他的唇角,似乎微微动了动。
那动作极轻,极浅,若不是仔细盯着看,根本察觉不到。
可那确实是动了——
那是多年以来,他脸上第一次出现接近于「笑」的表情。
炭火时明时暗,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营帐里安静而温暖,与外头的冰天雪地隔绝开来。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笑闹声,是士兵们在准备除夕夜的狂欢。
李寒郁静静坐着,听着林芊芊絮叨,偶尔添一块炭。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将那浅浅的暖色镀了一层又一层。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很久没有发抖了。
突然,军营里响起急促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与平日不同——不是晨起号,不是晚点名,也不是操练号。
那是一种尖锐的、急促的、撕破长空的号角声,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人在拼命地吹,又像是某种不祥的预警。
李寒郁倏地擡起头。
他的眉头紧紧锁起,面色在一瞬间阴沉下来,眼底那片好不容易染上的暖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和冷厉。
林芊芊也是脸色一变,腾地站起来:「出事了?」
话音刚落,营帐门帘被猛地掀开。
风雪裹挟着刺骨的寒气,争先恐后地涌进温暖的营帐。
炭火被突如其来的冷风一激,剧烈地跳动了几下,发出嘶嘶的声响。
跟随着风雪一起进来的,是一个浑身是雪的斥候兵。
那斥候兵的脸冻得发紫,嘴唇干裂,身上的盔甲覆着一层冰霜。
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
「启禀将军!殿下的兵马在返回途中……遇袭!」
轰——
李寒郁只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声音,不是画面,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埃;
又像是什么东西被猛地撕裂,露出血淋淋的创口。
耳鸣嗡嗡作响,震得他眼前发黑。
脸上好不容易有的一点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白得像一张纸,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开始发抖。
不是那种微微的、可以控制的颤抖,而是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他的手在抖,肩膀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那件玄色的大氅随着他的颤抖微微晃动,像一面在狂风中挣扎的旗帜。
林芊芊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但此刻顾不上那么多,转身厉声问斥候:「到底什么情况?不是说结果已成定局,大军随罗副将留下,殿下他们先率一队人马赶回来了吗?」
斥候低着头,声音沙哑而沉重:
「原本是林姑娘说的这样。只是……只是在马若峡的时候,遭遇了敌军埋伏。」
「护送殿下他们的那队人马,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全部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