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长公主穿越十年后,被团宠了 第308章替我收尸
# 第308章替我收尸
「殿下他们……也没了踪影。」
帐内一片死寂。
只有炭火在噼啪作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碎裂。
「属下等人在周围方圆五十里找了一天一夜,」斥候的声音更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也没有找到任何踪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林芊芊跌坐在椅子上。
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瘫在椅背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的嘴唇翕动着,喃喃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李寒郁,唰地站起来。
他的动作太快,太突然,以至于林芊芊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出了两步。
那件玄色的大氅从他肩头滑落,无声地堆在地上,他看都没有看一眼。
「你做什么去?!」
林芊芊猛地站起来,冲上去拦住他。
她挡在他面前,张开双臂,眼眶通红,声音因为急切而尖利:
「你不能出去!好不容易把你的命保住,你想要皇姐更担心吗?你要是再出什么事,皇姐回来我怎么跟她交代?!」
李寒郁的脚步顿住了。
他就那样站着,面对拦在身前的林芊芊,面对那张满是泪痕和焦急的脸。
营帐外,号角声还在响,隐约能听到士兵们奔跑的脚步声、军官们的喝令声。
他的目光,穿过林芊芊,落在帐外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那里,有风雪,有黑暗,有未知的危险。
那里,有皇姐。
顿住只是片刻。
片刻后,他继续往前走。
林芊芊依旧拦着,寸步不让。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在脸颊上划出两道冰凉的痕迹:「皇姐的嘱咐你都不听了吗?她说让你好好养伤,等她回来!她说——」
「上一次我没能力救她。」
李寒郁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生死攸关的事。
可那份平静里,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东西。
像是早已下定的决心,像是千万斤重的巨石,一旦落下,便再也无法撼动。
「这一次,」他看着林芊芊,眼神认真得可怕,「我不可能眼睁睁地坐视不管。」
他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不是那种灼人的亮,而是另一种亮——
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燃烧了多年的死灰,在这一刻,终于迸出了真正的火星。
「你若担心,就一起跟上。」他说,声音依旧平静,「找到皇姐,我会跟她亲自请罪。」
他顿了顿。
「若我不幸死了……」
他的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想扯出一个笑,却终究没能成功。
「你就帮我收尸吧。」
说完,他越过林芊芊,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玄色大氅还堆在地上,无人问津。
炭火在盆里跳跃,映出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那背影依旧单薄,依旧消瘦,脊梁却挺得笔直。
门帘落下,隔绝了风雪,也隔绝了那道身影。
林芊芊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晃动的门帘。
片刻后,她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咬牙道:
「来人!给我备马!把我的药箱带上!」
她冲出了营帐。
帐外,风雪正急。
灰暗的天色下,整个大营已经沸腾起来。
士兵们奔走集结,战马嘶鸣,刀枪出鞘。
「说的都是些什么混帐话!简直要气死我!」
林芊芊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积雪在她脚下被踩得咯吱作响,溅起的雪沫沾满了裙摆。
她望着李寒郁消失的背影,眼眶还红着,脸上却已满是愤怒和担忧交织的复杂神色。
「什么『若我不幸死了你就帮我收尸』——这种话也说得出来!他是嫌我这几天操的心还不够多吗?!」
骂归骂,她的脚步却没停。
骂完后,她狠狠抹了一把脸,拔腿就往外追。
此时李寒郁已经翻身上马。
那匹通体漆黑的战马是他多年的坐骑,名唤「墨云」,此刻正不耐地刨着蹄子,喷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李寒郁端坐马上,银色的盔甲在雪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长发束起,露出苍白而线条分明的侧脸。
他没有回头看,只是握紧缰绳,目视前方,整个人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蓄势待发。
林芊芊见状,只好也翻身上了自己的马。
枣红马性子温顺,此刻却被主人的急切感染,不安地踏着碎步。
「我跟你一起去!」她策马上前,与李寒郁并肩而立,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赌气,「免得你出什么事,我又说不清!」
李寒郁没有回应。
他只是双腿一夹马肚,墨云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溅起的积雪高高扬起,洒了林芊芊一身。
「你——!」林芊芊气得咬牙,却也顾不上计较,猛夹马腹,紧随其后。
她是真没见过这么不遵医嘱的人!
营门外,一小队精锐骑兵已经集结完毕。
这是李寒郁醒来后第一次调兵,也是这些年来他第一次如此急切地下令。
二十骑,皆是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个个弓马娴熟,悍不畏死。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主帅那冷峻的神色,便知道事态严重——
严重到主帅连身体都不顾,就要亲自出马。
「出发!」
没有多余的言语,二十余骑如风般冲出大营,冲进漫天风雪。
营帐外,风雪正急。
天是铅灰色的,地是白茫茫的,天地之间,只有无穷无尽的雪在飞舞。
那雪片大如鹅毛,密如蛛网,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埋葬。
寒风呼啸着掠过,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道道白色的烟尘,打得人睁不开眼。
李寒郁策马疾驰在最前方。
他的银甲上很快落满了雪,肩膀、头盔、眉睫,都被白色覆盖。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融化成水,又迅速结成冰晶。
他没有眨眼,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盯着那条通往马若峡的路。
这条路,他太熟悉了。
北境的境内境外,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处关隘,他都了如指掌。
十年来,他走遍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用脚步丈量过,用鲜血浇灌过,用生命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