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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死长公主穿越十年后,被团宠了 第310章臣弟有罪,请长公主责罚

作者:姜桃李

# 第310章臣弟有罪,请长公主责罚

而且不是缓慢下降,是一路狂降——

  从99%到80%,到70%,再到60%,接连不断,比她预期中快得多。

  降到60%的时候,她以为会稳定下来,毕竟李寒璟他们几个,也就维持在60%左右。

  可刚到60%没稳定下来,就立马又上升到了90%。

  那会儿她猜测,应该是他们马若峡遇袭的消息,传回了北境大营。

  以李寒郁的性子,听到这个消息,黑化值不飙升才怪。

  可现在,怎么又降到50%了?

  而且比李寒璟他们几个还低10%?

  系统在她脑海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揶揄:【宿主要不擡头往前看看呢?】

  李昭月一怔。

  就在这时,旁边的顾之栩忽然停下脚步,警觉地望向远方。

  「好像有人过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李寒熙也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随即眼睛一亮:「我也听见了马蹄声!不止一匹,是一队骑兵!」

  话音未落,前方的风雪中,一队骑兵逆风而来。

  为首的那匹黑马,快如闪电。

  马背上那道银色的身影,单薄而笔直。

  「芊芊!」李寒熙惊喜地喊出声,他一眼就认出了紧随其后的枣红马,和林芊芊那身熟悉的装束。

  随即,他的声音更加惊喜:「二皇兄也来了!」

  李昭月心口一酸。

  她怔怔地望着那马背上的人,望着那道在风雪中疾驰而来的身影。

  她从未亲眼看到过弟弟们长大以后的样子——

  可此刻,望着那个越来越近的人,她却一点也不觉得陌生。

  她的弟弟妹妹们,她真的太熟悉了。

  那些记忆,那些情感,早已融入了她的骨血,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随着马儿越来越近,那张消瘦清俊的面容终于清晰地出现在她面前。

  李寒郁翻身下马。

  他的动作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

  墨云还在喘着粗气,四蹄刨着积雪,他已经站在了雪地上,站在了李昭月面前。

  「二皇兄!」李寒熙欣喜地唤他,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李昭月望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成两个字:

  「阿郁。」

  这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仿佛承载了十年的时光。

  李寒郁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站着,定定地站在李昭月面前。

  雪花落在他的肩上、发间、眉睫,他没有拂去,也没有眨眼。

  他只是看着李昭月,看着这张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看着她眼角那细微的纹路,看着她唇边那浅浅的笑意,看着她眼底那熟悉的温柔和慈爱。

  然后,他重重地跪了下去。

  双膝着地,砸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积雪被压出一个深深的坑,溅起的雪沫沾满了他的盔甲和衣袍。

  「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李昭月吃了一惊,连忙推身边的李寒熙,「快扶你二皇兄起来,他身体都没好!怎么能跪在雪地里!」

  李寒熙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搀扶。

  他扶住李寒郁的手臂,用力往上提。

  提不动。

  李寒郁纹丝不动地跪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二皇兄……」李寒熙急了,「你快起来啊!皇姐让你起来!」

  李寒郁低着头,没有看他。

  他只是看着面前的雪地,看着自己跪在雪中的双膝,用沙哑的、低沉的声音说:

  「臣弟有罪,请长公主责罚。」

  一句「臣弟」,一句「长公主」,瞬间拉开了距离。

  那不是弟弟对姐姐的称呼,那是臣子对君主的称呼。

  他用这两个词,表明了自己为人臣子的立场,也表明了他心中的那份深重的愧疚。

  李昭月愣住了。

  她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这十年,他活得像行尸走肉,一心求死,荒废了自己,也荒废了北境。

  坊间那些关于他的流言,她都知道——「北境主帅是个疯子」、「二皇子自暴自弃」、「北境大营群龙无首」……那些话,传得有多难听,她不是不知道。

  而他,都知道。

  所以他怕。

  怕那些流言让皇姐对他心生厌恶,怕皇姐觉得他没出息,怕皇姐对他失望。

  李昭月上前一步,亲自扶住他的手臂。

  她的手温热而有力,隔着冰冷的盔甲,传递着温暖。

  「本宫从未怪过你们。」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你们做的很好。起来吧。」

  你们做的很好。

  这六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李寒郁心中那座冰封了十年的雪山。

  他肩膀一松,那颗悬了十年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砸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那眼泪滚烫,融化了冰冷的积雪,融化了十年的冰霜,也融化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皇姐……」他的声音哽咽,破碎,几乎不成语调,「对不起……阿郁……阿郁没有守好北境……」

  没有守好北境,没有守好皇姐留下的基业。

  没有守好自己这条命——对不起,皇姐,对不起。

  李昭月手下一用力,将他从雪地里扶起来。

  李寒郁顺着她的力道起身,站直了身子。

  眼前的男子,要比李昭月高出好多。

  李昭月要微微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可此刻,这位冷寂漠然的北境主帅,这位在沙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铁血将军,竟然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眼泪止不住地流,他却顾不上擦,只是任由它们肆意奔流,打湿了那张清俊的脸。

  他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那是强忍的哭泣,和压抑了十年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的释放。

  李昭月看着他,心中又酸又暖。

  她伸出手,轻轻拂去他肩上的雪,又踮起脚,替他拭去脸上的泪。

  那动作温柔极了,像对待一个刚刚受了委屈的孩子。

  「哭什么?」她的声音轻柔,带着笑意,「皇姐这不是好好的吗?」

  李寒郁不语。

  他只是默默地流泪,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人,默默地在心里确认——

  这是真的,皇姐真的回来了,真的站在他面前,真的在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