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长公主穿越十年后,被团宠了 第311章初五回京

作者:姜桃李

# 第311章初五回京

没人知道,此刻,李寒郁荒芜了十年的心,突然开满了花。

  那些花,开得热烈,开得绚烂,开得铺天盖地。

  它们用尽十年的养分,用尽所有的生命力,在那一瞬间,全部绽放。

  原来,活着的感觉,这么好。

  原来,有家人在的感觉,这么好。

  原来,被原谅的感觉,这么好。

  李昭月刚想再说什么,眼前的李寒郁却忽然晃了晃。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眼神开始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阿郁!!!」

  李昭月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扶。

  顾之栩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抢在她之前接住了李寒郁倒下的身体。

  李寒郁只记得昏迷前最后一眼,是皇姐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再次醒来时,李寒郁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不是那种濒死时发烫的暖,而是真实的、舒适的、让人想要伸展四肢的暖。

  他的后背贴着柔软的褥子,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棉被上还压着一件毛茸茸的裘衣,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腾地坐起来,环顾四周。

  熟悉的营帐,熟悉的陈设,熟悉的炭火气息。

  这是主帅营帐——他的营帐。

  难道……那只是一场梦?

  他恍惚地想。

  皇姐归来,雪中重逢,跪地认错,皇姐说「你们做得很好」……

  那些,都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胸口传来隐隐的疼痛。

  那是伤口未愈的疼痛,也是另一种说不清的、更深的疼痛。

  就在这时,营帐门帘被掀起,有人走了进来。

  伴随着门帘掀起的,是一阵夹着雪沫的寒风,和两道熟悉的身影。

  「月儿,我已经给陛下送信了。」是顾之栩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我们在大营过年,初五启程回京。你不用担心,时间来得及。」

  他顿了顿,又说:「二皇子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外祖母那边我已经传信,她会在初五前送来一辆特制的马车,宽敞舒适,防震保暖,足够我们一起回去。京城的气候比北境温和,适合休养。」

  李昭月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你办事我放心。初五启程,如果不耽误,二月初就能到京城。算算时间,完全来得及,不会耽误咱们的大婚。」

  两人说着话,转过屏风,便看见床上已经坐起来的李寒郁。

  李昭月先是一愣,随即惊喜道:「还以为你要等两天才醒呢!」

  她快步走上前,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仔细打量他的脸色。

  「今天才大年初一你就醒了,看来芊芊说得没错,你恢复得挺好的。她昨天给你把脉,说你这次只是累的,睡一觉就好,果然如此。」

  李寒郁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才终于唤出那个字:

  「皇姐……」

  李昭月笑着点头,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眼底是满满的温暖。

  「是本宫。」她说着,拉过身后顾之栩的手,与那人十指相扣,举到李寒郁面前,「这是你本宫的未来夫君,以后你就要叫姐夫了。」

  她坐下,拉着顾之栩的手,笑得很开心。

  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幸福和愉悦。

  李寒郁看在眼里,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和当年那场联姻,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的皇姐,更像是在履行一场必须完成的任务——

  接受联姻,出嫁,然后呢?

  然后她就要像出征一样,去面对一个陌生的丈夫,一段未知的婚姻。

  她没有期待,没有喜悦,只有接受和承担。

  可此刻,她眼底的光,她唇边的笑,她与顾之栩相握的手——那是真正的幸福。

  既然这样,他也愿意接受那位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成为自己的姐夫。

  「姐夫。」

  他唤出声,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清清楚楚。

  顾之栩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

  「你身体不好,遵医嘱才能让月儿安心。」他说,语气里带着长者的关切,「好好养两天,初五我们一起回京。到时候可还要送月儿出嫁。」

  李昭月也笑着附和:「阿栩说得没错。你养好身体,皇姐才是最高兴的。」

  李寒郁重重地点头。

  「好!」

  这一个字,他说得格外用力,格外认真。

  那是对皇姐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他要好好活着,好好养伤,好好看着皇姐出嫁,好好守护这个家。

  李昭月看着他,眼底满是欣慰。她沉吟片刻,又开口道:

  「你跟本宫回京,这北境大营也需要主帅。本宫觉得罗城不错,他在北境多年,熟悉地形,也有威望,麾下将士都服他。提拔他为主帅,你觉得如何?」

  李寒郁没有丝毫犹豫。

  「都听皇姐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神色坦然,没有一丝不舍,也没有一丝勉强。

  十年了,他守着这座大营,守着一份执念,守着一具行尸走肉。

  如今执念已解,行尸走肉也该活过来了。

  他不属于这里,属于那些他亏欠了太多、终于可以补偿的亲人。

  罗城很好,比他更好。

  罗城会是一个好主帅,会替他守好这片皇姐交付的土地。

  而他,要回家了。

  帐外,风雪渐渐停歇。

  除夕已过,大年初一,新的一年,刚刚开始。

  营地里,隐约传来将士们的笑闹声。

  有人在唱家乡的歌谣,有人在划拳喝酒,有人在谈论长公主带回的捷报。

  那声音远远地飘来,飘进营帐,飘进李寒郁的耳朵,飘进他渐渐暖过来的心里。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除夕。

  那时候他还小,皇姐也还小,父皇还在,母后还在,一家人围坐在暖阁里守岁。

  皇姐偷偷给他塞了一块糖,说是从母后那里偷的,是父皇专程从民间搜罗来的,只给了母后一人。

  他舍不得吃,藏在枕头底下,藏了整整一个月,直到糖都化了,沾了满枕头的甜腻。

  那块糖的味道,他早就忘了。

  可此刻,他忽然又想起来了。

  那是甜的。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