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爹忘恩另娶!随母和离掀翻全府 第178章烈云
# 第178章烈云
云意缝合完,抓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淡定的说道:
「他是冷血动物,不需要麻沸散,空山那边已经打起来了,肯定会有伤亡,药物向来紧缺,旁人比他更需要。」
谢孤鸿微喘着粗气,目不斜视,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苏虎站在一旁很是不解的望着云意。
云意手脚麻利的给谢孤鸿伤口上药,包扎,最后叮嘱。
「不想成废人的话,就半个月内别运转内力,卧床修养。」
说完她便洗了洗手,开始收拾药箱。
苏虎心想,这两人之间是有什么仇怨吗?
等云意收拾完药箱,苏虎说道:「劳烦云大夫,去检查一下陈将军的尸身有没有异常。」
云意拧眉看他。
似是不解,尸体有什么好看的?
她是大夫,又不是仵作。
苏虎说道:「这也是淮序的意思,陈将军死的蹊跷。」
他早就派仵作和军医检查过了,只是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了解陈琛的实力,他不可能死在千祖清手里,他也怀疑是遭算计了。
云意没再多说,提着药箱走了出去。
云意走后,苏虎语气关切的说道:「谢孤鸿,你好好养伤,我会给你论功行赏的。」
谢孤鸿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清冷。
「嗯,苏大将军还有事吗?」
苏虎也算是和他接触了一段时间,了解了些他的性子,所以完全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
再者强者,性子古怪些也是有的,眼下姜黎还没醒,他心中的疑问也需解答。
他过来除了看望谢孤鸿,便是询问姜黎的情况。
苏虎试探问道:「同你一起出阵对战的,她是夏老将军的哪位小辈?」
同姜黎差不多年纪的只有夏承武的侄孙,但是他都见过,和此人完全不像。
他心中猜测的那个人,他又觉得实在天方夜谭。
那个小丫头怎么可能会来边关,眼下还出阵对战了,但他好些年没回京城,所以他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谢孤鸿看着他,「苏将军心中不是有答案了吗?军营里都是男子,劳烦将军在她休养期间,让她不被打扰。」
苏虎即便已经猜到了,但被证实之时,内心还是大受震惊。
「真是她,是阿黎?她,她……」
苏虎半天说不出话,沧桑的老脸上满是惊愕。
惊愕之后,就是羞愧和难堪。
如今北冥都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竟然需一个女儿家上战场杀敌!
想到姜黎伤成那样,他心痛至极,不由得觉得羞恼。
「夏老将军至今下落不明,金霖又早早离世,如今连唯一的外孙女都要……」
苏虎眼睛猩红,又想到陈琛的死,无力的垂下了头,营帐里烛光昏暗,映照着他鬓边的白发,格外凄凉。
谢孤鸿缓缓闭上眼睛,身体虚弱,便格外嗜睡。
苏虎自是不会打扰,在床边待坐了一会,这才佝偻着背,疲惫的走了出去。
军营里巡查的士兵举着火把来来往往,他站在原地眺望着远方。
远处空山的火光星星点点,明灭不定。
他内心焦灼又担忧。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空山那边有顾淮序防守,他们也得谨防北疆晚上再次进攻。
他转身走到姜黎的营帐前,静静站立,许久,这才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营帐里,姜黎依旧还在昏睡中。
苏虎去了陈琛停尸的营帐,但他站在营帐门口,却不敢进去。
他害怕,也不忍看到那具没有头颅的尸体,他和陈琛年少相识,一起出生入死到今日。
正踌躇着,难受的时候。
「烈云,乖啊,起来,快起来啊。」
「哎,烈云你不起来会死的,你也不肯吃东西,我知道你很难过,陈统领死的那样惨……」
说话的声音变成了低低的啜泣声。
苏虎脚步一转循声走去。
营帐后,一匹马卧在地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兵正蹲在它前面,抽抽搭搭的哭。
苏虎唤道:「小山。」
小山擡头,见是苏虎,便赶紧擦了擦眼泪,起身行礼道:「苏将军。」
陈琛死后,姜黎就是骑着烈云将他的尸身给带回的。
苏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此刻什么安慰的话都显的很无力。
小山的眼泪越擦越多,他抽噎道:「我对不起陈将军,我照顾不好烈云,它回来后就一直不肯回马厩,还卧在地上不起来,还不肯吃东西。」
苏虎呼吸沉重,走到烈云面前蹲下,擡手抚摸着它的头。
烈云蹭了蹭他的手,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马匹在站立时,血液循环系统能够维持正常运作,尤其是头部的血液供应。
当马匹躺下时,由于重力作用,血液会大量积聚在四肢和躯干,使得头部的血液供应不足,可能引发脑部缺氧,甚至导致生命危险。
马匹身体结构和生理需求决定了它们更适合站立,甚至睡觉都是站着。
烈云眼下躺下不肯起来,它自己也是难受的。
动物都是有灵性的。
它是在为它惨死的主子难过,烈云是匹烈马。
当初苏虎是亲眼看着陈琛将它驯服,寻常除了陈琛和饲养照顾它的小山,一般人都靠近不了它。
苏虎想起许多往事,嗓音沙哑的说道:「烈云是匹好马,这些年也是跟着出生入死。
它是有灵性的,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陈琛负伤时,它都会卧在地上,让他好上马……」
小山抹着泪说道:「苏将军,烈云再不起来会死的。」
苏虎抚摸着烈云,难过的说道:「小山,你以后都不用照顾它了,当年父亲将你托付给我们,如今你也长大了。
我会让人给你些银子,你找个地方安家,成家立业。」
小山情绪激动,眼神凶狠的说道:「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给陈将军报仇!给我爹娘报仇!」
苏虎蹲在那里,久久无言。
烈云去意已决,无人能挽回。
至于小山,他想劝的话,也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后,他缓缓起身,背着手朝着营帐门口走去。
这么多年,他经历了无数生死,身边的人来的来,走的走,最后只剩他自己。
停尸的营帐里灯火通明,大门敞开着。
中间,两条长凳上面架着一块木板,没有头颅的尸体放置在上面。
衣服已经换新,只是少了头颅,终究是看着心中更加难受。
云意正站在尸体的右手旁,微微俯身,紧盯着陈琛的手背。
苏虎没敢打扰,站在营帐门口静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