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见欢 第56章憋太久
「谁不要自由?谁不想飞?」沈砚知反问,「我也想自由,我也想飞。」
为了闻溪,她儿子一句追着一句反驳她,杨从心气到声音颤抖,「你……你们……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上了。」
「是搞上了,该搞的都搞了,是我强迫她的,她被您调教得那么听话,我硬来,她不敢不从。」
随即,「啪」的一声脆响,杨从心狠狠地打了沈砚知一耳光。
儿子养了28年,循规蹈矩,克己复礼,出类拔萃,从不叫她操一点心。
第一次,气到打他耳光。
张阿姨在厨房,那一耳光,惊得她也捂住了嘴。
大少爷从小懂事、孝顺,心性成熟也稳重,头一次追着夫人顶嘴,也是头一次挨打。
沈砚知长身鹤立,只稍稍侧着脸,一动不动,似乎没有知觉。
杨从心整个手掌都痛得发麻。
心也跟着一起疼。
渐渐地,沈砚知白皙的脸颊泛红浮肿,是清晰的四道指印。
「你……你想气死我……」
杨从心身子晃了一下,沈砚知反应极快,立刻上前扶住她,然后缓缓地扶她坐进沙发里。
杨从心冷静了些,叹气道:「我就知道你外面有人,没想到近在眼前,她也一直在骗我。」
沈砚知半跪在杨从心面前,「我教的。」
「闭嘴,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原谅她。」
沈砚知抿唇不语,脸颊火辣辣地疼,红痕更加明显。
杨从心想起儿子住院那几天伤春悲秋的样子,心下了然,定是因为闻溪。
「你好大的胆子,敢劈腿,被你爸知道,打断你的腿。」
「你以为我为什么同意和孟南汐交往,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她对我说,她要拼事业,35岁后才考虑结婚生子,这期间只有男女朋友的名分,其他互不干涉。」
杨从心又一惊,举起手掌连续拍打他另一边脸。
不过不重。
「那也是劈腿!」
「劈什么腿,我出差之前我们就断了,她看到张建阳的小三被打,有心理阴影,也不想伤害孟南汐,更不想被你们知道惹你们生气,总之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要我,我出差回京,她都躲着我。」
杨从心更来气,「她几斤几两,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不要你?」
说完,自己愣了。
沈砚知抖了抖嘴唇,想笑,忍着。
母子之间紧张的气氛也在这一刻得到缓和。
沈砚知明白这步棋走得冒险,但是,孟南汐突然插手,来者不善,他没时间去查明原由。
而他的母亲,到底养育闻溪十年,她会骂,会气,或许还会打,但绝不会对闻溪耍阴招、下狠手。
「你还笑?我告诉你,你和闻溪不可能。」
「是,暂时不可能。」
「永远不可能。」
「那不可能。」
「你……」杨从心发现儿子在跟她玩文字游戏,不接话了,白了他一眼,继续生气。
那一耳光,打得真是狠,沈砚知半边脸都肿了。
他本就皮肤白,这一肿,格外明显。
杨从心是气头上打的,又是第一次打,不知道收力,这一巴掌下来,她的掌心通红,现在还在麻。
「你明天休息吧,哪还有脸见人?」
「哦。」沈砚知张了张嘴,下颌骨一开一合都不那么顺畅了。
杨从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一巴掌,值了。
「那明天见面的事你准备怎么办?南汐说要把他们总团长也叫上。」
「张建阳身边就没断过人,清一色的学生妹,孟南汐牵这条线绝不简单,她肯定调查过我。」
杨从心倒抽一口凉气,「她这就调查你?」
官场如战场,其中的黑暗旁人想都想不到,杨从心陪沈开远一路走来,最知道人心险恶。
要提防的反而不是明面上的敌人,而是身边会插刀的人。
儿子的仕途才刚刚开始就遭女友调查,这绝对不是好事。
「妈,您安心,我心里有算盘。」
杨从心白了他一眼,还是很生气,「你小心被你爸知道,到时候,我不帮你兜着!」
沈砚知厚着脸皮嘻嘻笑,他妈最狠的话就是搬出他爸。
父爱如山,搞不好,会山体滑坡……
宋涛载着闻溪一直在外面兜圈子,长安街上来来回回。
闻溪沉浸在恐惧之中,整个人都很恍惚,眼睛也是放空的,没发现车窗外的异常。
直到车子停下,沈砚知突然坐进车里。
闻溪整个人都弹起来,「你怎么在这?」
「这我家门口,我不在这,在哪?」
闻溪定睛一看外面,慌不择路地想跳车。
沈砚知眼疾手快,扑过去,一把拉上了被她打开的车门。
也扑住了她。
宋涛机灵得很,自觉上升挡板,自觉踩油门,自觉控制方向盘去老大最想去的地方。
沈砚知一点不客气,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闻溪一边推,一边问:「怎么不是京大?」
车子开了,闻溪害怕地往后看,「夫人要追出来了。」
「她两条腿,追不过四个轮子的。」
「你……」闻溪觉得他特别无赖,手乱摸,脸乱蹭,她推不动他,扬手就朝他脸上呼了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沈砚知不动了。
车里一下子安静,闻溪更慌。
「嘶……」雪上加霜啊,沈砚知开了车顶灯,敞敞亮亮地把自己的脸展现在她面前。
闻溪惊呆了,他左半边脸肿得鼓起,四道手指印根根明显,她不信,还张着手掌去比。
一比,对上了。
她快急哭,「我也没用多大的力啊……」
沈砚知顺理成章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被你打得脑震荡,头晕。」
「……」
憋得实在太久,上一次还是三月,现在都七月了。
「你别动,我真的疼,我就抱抱你。」
闻溪彻底不敢乱动了,「沈砚知,你有那么脆弱吗?我力气小,你别骗我。」
「我脸上的肉嫩。」
「明明那么厚的脸皮,嫩?」闻溪越想越不对,「是不是夫人打的?」
这世上,只有沈夫人敢打他。
沈砚知嗓子里闷嗯一声,像是回应,也像是预告,「小溪,让我亲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