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娇宠:阴鸷权臣夺她为妻 第104章:赔礼

作者:凤梨皮

崔夫人明白过来了,「你的意思是……」

  路安若莞尔一笑,「母亲,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姑姑恼怒咱们砸了她的院子,傲气走了。若不将她请回来,岂不是由着他们在外风流?」

  「若叫人撞见,闹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总归是坏咱们崔府的名声,您说是不是!」

  崔夫人缓缓点点头,「照你这一说,确实得去给路云玺赔罪,将她请回来。」

  路安若瞧着她不说话。

  崔夫人没听见她应话,这才发觉她瞧着她等着什么呢。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我去给她道歉,不可能!」

  她一甩袖,转身往内室走,「我绝不可能跟她低头!」

  …………

  翌日,马车在府门前等候。

  路安若穿戴一新,扶着崔夫人过门槛。

  一想到待会儿要在那寡妇面前伏低做小,崔夫人就心头不宁。

  一不留神,鞋尖绊到门槛,险些摔个大马趴。

  好在路安若扶着她呢,才不至于出洋相。

  她一个阻趔,往前窜了几步才站稳身子,抚着心口嘟囔,「苍天欸!出师不利,今日忘记看黄道吉日了,不行不行,今儿先不去了,改日再去!」

  都已经出大门了,路安若哪能放她回去。

  强架着她往马车边上走,「母亲,礼都已经装车了,就今日了,不能再拖了!」

  崔夫人不知道她何时长了这样大的力气,竟掐得她挣不开,「诶诶——,方才惊着我了,我得回去休息,不去了不去了……」

  路安若哪管她的,推着她上了车。

  不能再拖了,否则那些人要坐不住了。

  车马缓缓朝着公主府行驶,路安若捻衣袖滚边思索着,待会儿见到路云玺,该用何种法子说服她回崔府。

  如今已经撕破脸,装乖是行不通了。

  恐怕……只能敞开了谈了。

  公主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府邸坐落在市井街巷里。

  每日晨起便能听见敲梆子,吆喝买卖的声音。

  有时她会歇在小楼里,推开北面的窗,伏在窗口朝下看。

  瞧着来来往往的人为生计奔波,巷子口有卖豆花的,是对小夫妻。

  男人负责拉磨磨豆子,妻子负责烹煮售卖。

  有时见丈夫额上全是汗,妻子捞起巾子替他擦。

  一个说辛苦了,一个说不辛苦,然后相视一笑。

  那笑里尽是甜意。

  公主瞧着就会跟着笑起来。

  见过那样的才知道,那才叫夫妻,那才叫日子。

  路云玺换了身藕荷色窄袖宫装,头发也用两只素簪子绾成规整的团髻。

  端着后厨新做的两碟点心上楼。

  瞧见公主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了,提醒了句,「公主,窗棂低矮,当心些!」

  翠壶托着拂尘立在帘子外头,瞧见她端着点心,颇有眼力见儿,忙上前接过托盘,「哎哟,这些活计让下头宫女做就是了,平白闲着她们憨吃米不长心眼儿,快交给奴才吧!」

  能坐到都监位置的人都是人精。

  翠壶这人说起话来虚头巴脑的,但路云玺特喜欢他这股子机灵劲儿,特别可心。

  路云玺没同他客气,道了声,「有劳」,便将托盘递过去。

  公主闻到糕点香,自己就转回头来寻了。

  瞧见她一身素淡,「啧」了一声,「你穿这么素净做什么。现在都没了贞姬的身份,也别当自己是寡妇了,得穿鲜亮些。」

  说着便扬声叫翠壶,「去将母后给我的鹤鹿同春的锦缎拿去裁造院,叫他们替云玺裁几身衣裳。」

  路云玺过去扶她起身,「公主,奴婢是来伺候您的,不是来做客的。无需另做衣裳。」

  翠壶接过话道:「那哪能一样!六小姐明面上是咱们府上的长史,实际是娇客,怠慢不得。「

  路云玺在这里住了几日,适应得倒快。

  很喜欢这种自由舒适的日子。

  她扶着公主往圆桌那边走,「公主性子好,能容人,在公主身边,我倒过得舒心。倒想着一辈子黏在公主身边不走了!」

  安乐公主笑起来,知道不可能,没扫她的兴。

  有侍女上楼来禀报,「公主,门上来传,崔夫人和大少夫人一道来了,还带了礼,说是来接长史回府的。」

  公主脸上笑意不减,捻了块糕点咬了一口,侧眼看身边的人,「怎么说,见是不见?」

  路云玺私心里不愿见,只想离那些人远些,省得烦心。

  可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去叫她们进来吧。」

  侍女领命去办。

  路云玺起身同公主行了一礼,「府上的杂事就不叨扰公主了,这几日多谢公主的照拂!」

  安乐公主见她不排斥回崔府,放下糕点问,「你可是想好了,决定留在崔侍郎身边了?」

  路云玺笑了下,「没有。走还是要走的,只要有机会。」

  「我同他……名不正言不顺,就算他排除千难万阻,我心里那座山,无论如何都越不过去。」

  公主听她这样说,叹息一声,「你呀,何必这样为难自己。」

  「你可曾想过,若你离了他,此生再难寻到比他还爱你的男人了。」

  路云玺的笑容更浅了,「自得知周子遇意外身故起,我便打定主意此生不嫁人。」

  「男人于我而言,是最不需要的。」

  「公主,人有多种活法。您羡慕卖豆花的小夫妻恩爱和谐,我却只想独享清净。」

  「只要牵扯到男人,就会有纷争,您瞧我,自入了崔府之后可有过太平日子?」

  公主是过来人,明白时机还未到,没多说什么,「也是,自己舒坦最重要。」

  路云玺点点头,转身下楼。

  脚尖点到一层地面,织月识月一左一右上前来,扶着她往外走。

  绕过岸边枯柳,离得远了,识月才低声问,「小姐,您为什么要讲实话告诉给公主听,她一定会传到大公子耳中的!」

  路云玺唇角隐隐抿了个笑,「让她传,我还怕她不传呢。」

  两个丫鬟不知道小姐要作何,在她后背对视一眼,皆一脸茫然。

  料到她们猜不透,路云玺说,「你们别乱猜了,先去应付崔夫人,回府再说。」

  到了待客的前厅。

  崔夫人和路安若见路云玺出来,齐齐望过来,崔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又撇开脸去。

  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路云玺瞥了两人一眼,收回视线,目不斜视走到崔夫人对面的位置,开门见山问,「夫人来道歉的?」

  「我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有什么话直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