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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娇宠:阴鸷权臣夺她为妻 第140章:可能没命回京

作者:凤梨皮

殿内桌椅被搬到墙边上,只留了一把太师椅在堂中央。

  随着崔决步入堂内,四名执扇都将手执朱红团扇,分两侧立于太师椅后,临时搭了座高堂。

  崔决一掀官袍,款款落座。

  一碗新泡好的茶奉到他跟前。

  崔决掸了掸衣袍,伸手接过,半垂着眼捏着碗盖闲闲刮着茶叶。

  偌大的堂内,只闻碗盖刮擦碗沿的声音。

  如今他顶着南巡总督的名头,犹如天子亲临,马虎不得。

  卢御风和刘檐星齐齐振袖行叉手礼。

  「下官,浙东路解盐司使刘檐星,拜见制台大人!」

  「下官,侍卫亲军马军副都使卢御风,拜见制台大人!」

  崔决端着盖碗轻吹,浅抿一口茶,盖回盖子,支着胳膊将茶递给身边伺候的人。

  这才昂着下巴掀眼睨了二人一眼,慢声慢气道,「二位请起吧!」

  二人又齐声道:「谢大人!」

  崔决端坐高位,也不给二人赐座,直接切入公事。

  「卢副都使,你急匆匆南下,不待本官同行,可是想捞头功?」

  卢御风觑他一眼,抿了抿唇,思索着如何回答方不出错。

  这几日他在皇上跟前求了几次,才获得恩准,许他携淮南王手贴南下调停。

  不曾想,皇上还另派了南巡总督南下。

  摆明了不信他能了结此事。

  卢御风叉手回禀,「回制台大人的话,大人误会了,下官并无此心。」

  「只是担心淮南民心不稳,欲尽早抵达传递王爷的意思,免生祸乱。」

  崔决端着总督的谱,长「哦」一声。

  好似只是拉家常一样随口一问,并不在意卢御风说了什么。

  他狭目微斜,瞥见另一人,问道:「东临侯因何在此?也要南下?」

  刘檐星将身子深深埋下去作揖,完全不敢跟崔决对视。

  「回制台大人的话,下官只是出门访友,并非公干。」

  角落的桌上搁着两个绣着宝相花纹的包袱,同云玺差人送往抒州的那个一样。

  崔决定眼浅笑,朝那两个包袱一擡下巴,「看来本官来的不是时候,阻碍了小侯爷的行程。」

  「冬日日头短,就不耽误侯爷上路了。」

  「来呀,送送小侯爷。」

  刘檐星:「……」

  他一句话不敢多说,悄悄朝帐桌后头瞧了一眼,只一眼,魂差点丢了。

  只见高窄的桌边露出一块群青色的裙摆。

  一时间冷汗涔涔。

  这这这……

  若是叫崔决发现他将云玺弄走了,还不劈了他!

  两名都虞侯进门来,拎上包袱,粗声粗气比手请他出去。

  闲杂人清走,崔决深吸一口气,淡声吩咐,「卢副都使,南边之事非一日之功,不可急功冒进。」

  「本官已有安排,你不可擅自行动。」

  「若坏了本官的大计,别说你大舅哥和岳父,就是你整个卢家也难脱干系。」

  」届时,就算你有十块免死金牌也不够用。「

  「可听明白了。」

  自知晓皇上派崔决南下解决此事,卢御风便知没有他发挥的余地,唯有听令行事。

  他拱手道是。

  秋桐从外头快步进来,低声道,「公子……」

  瞧了卢御风一眼,他识趣的退出去,「下官去准备随行之事。」

  待人走了,秋桐才禀报,「公子,查清楚了,是路五夫人送夫人走的,长夏循着马车踪迹查到通华县失了踪迹。」

  「是否要加派人手搜查?」

  崔决靠在椅背里,望着门外头窄小的天,长出一口气,「罢了。」

  「她不想留在我身边,我若强求,只会让她恨我。」

  「此去淮南,若一切顺利,至少三年之后才能回京。」

  「她最是娇气,生活上头样样都要精细。」

  「一个人在外头躲着,还不知道过什么样的苦日子。」

  他沉默了更长的时间,「你差人去同路五夫人说一声,让她叫云玺回去。」

  「三年之后我有没有命回京都难说,用不着躲了。」

  秋桐眇着帐桌旁边那片裙摆,刻意提高了声音,悲切地说:

  「公子,您别这么悲观呐,不一定呢,万一有生机,总要拼着一条命回去再见见夫人呐!」

  崔决站起身,朝窗边踱了几步。

  长叹一声,「她不爱我,就算拼死回去见她又能如何?」

  「于她来说,或许巴不得我死在淮南才好。」

  「行了,不多说了,你着人照我的话去办就是。」

  秋桐道是,紧着问,「那您先头替夫人攒的首饰和银子,还有替夫人下定的嫁妆,那架拔步床……」

  「再有半年床就该完工了,回头送哪去呀?」

  崔决望着透进窗来的光线,沉了沉气,「送去揽云居吧。」

  「你将那些首饰和银子,还有揽云居,都送给路云池夫妇。」

  「路云池简朴,住的院子指定简陋……」

  秋桐抢下他的话,「公子是想着,夫人若是去看路大人和路夫人,能住得舒心些是吗。」

  殿前司副指挥使进门来提醒,「大人,时辰到了,该上路了。」

  崔决微微偏身,瞧见桌旁露出来的裙摆消失了。

  勾了勾唇角,扬声吩咐,「通知全队,准备出发。」

  一瞬间,堂内的护卫,如潮水退潮,有序退出门外。

  堂内恢复寂静,好似刚才的威武是一场梦。

  路云玺从桌子后面探出头来,空荡荡的堂上,只余中间那把空空的太师椅。

  阳光打进门内,照不到椅子上。

  散射的光落在扶手上,油润锃亮。

  店小二带着几个打杂的来将桌椅归位,桌腿刮擦地面的吱啦声有些扰人。

  路云玺还蹲在地上,脑子里空空的,混着杂乱的声音回荡着崔决那句,「或许她巴不得我死在淮南才好……」

  *

  一刻钟之前,客栈两条街外的巷子里,识月拎着抓好的药疾步返回。

  身后有两道紧咬住她的脚步声,跟了有一阵子了,自进了这巷子之后便越发跟得紧了。

  她不敢回头,抱紧药包大步跑起来。

  她跑后头的人也跑。

  前头能看见横街上往来的行人。

  识月慌张大叫,「救命!救命啊……」

  突然的,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识月刹不住脚,直直撞进对方怀里。

  以为是跟身后的人一伙的,她连人都没看清,张口就咬住对方的肩。

  只听一声闷哼,男人朝后头的人吼了声,「还不滚开!」

  听见熟悉的声音,识月牙关渐渐松了,擡头看面前的人。

  像是不认识了似的,叫不出他的名字。

  玄冬见她白着张脸,安慰了句,「人被我赶跑了,没事了。」

  识月后知后觉大哭起来。

  「你……你怎么在这!刚才我……那两个……他们……他们一直跟着我……我好怕!」

  她语无伦次说完一句话,埋进他怀里落泪。

  玄冬闻到她身上的清香,擡头望望一条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