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娇宠:阴鸷权臣夺她为妻 第157章:狂妄
徐太令在朝中混了多年,最懂看人脸色行事。
耷拉的眼皮下藏着一双精亮的眼。
偷觑着崔决的神色,自中秋那日始,一页一页往前翻。
翻过一页,见他半垂着眼没什么表情,紧着又往回翻一页。
见他还是不满意,加快速度继续往前翻,直到回翻到下月二十,见崔决脸上有了变化。
徐太令松了一口气。
下个月差不多了,再往前便要到这个月了。
婚姻大事,得需时间准备不是!
他掏帕子擦擦额上的汗,干笑两声,捧着黄历道:
「崔大人,下月二十这日是吉日,婚娶无碍,呵呵,您看……」
崔决慢慢掀起眼皮静默看他。
徐太令脸色一变又往前扒,却听他说,「下月初十是皇后娘娘的诞辰,大大的吉日。婚嫁最合适。」
徐太令:「…………」
他捧着黄历为难,「到下月初十,只剩十二天,这日子好是好,只是……」
瞧见崔决眼神一变,立马赌咒一样道,「吉!本年最吉祥的日子!」
说罢无奈那笔在崔决和路云玺生辰八字上批上吉日。
崔决瞧着并在一处的生辰八字,满意点点头,「有劳徐太令了。」
送走这尊佛,徐太令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佐官领太郎悄悄摸过来,望着摇摇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忧心,「大人,下月初十并非婚嫁好日子,若崔大人将日子往礼部一报,必定会传开。」
「京里这些人最喜跟风,崔侍郎立下大功,又迎娶美娇娘,若其他贵人们想沾他的喜气,跟风改嫁娶日子,和和美美倒好,若是婚后不睦,会不会怪到您头上?」
徐太令托手而立,叹息一声,「这崔侍郎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阴着呢。」
「他入朝这些年,你见着谁跟他对着干落到好的?」
「本官犯不着同他犟,他说哪日好便哪日吧!」
「反正他扯着皇后这张皮,至于日后好不好的,同就无关喽!」
崔决拿到太史局批的日子,与路云玺亲手写的婚书交给秋桐,吩咐他一道送到礼部备案。
婚期这便定下了。
消息传到皇后耳中,她知道自己那个大嫂嫂不顶用,即刻命宫里的掌事嬷嬷出宫入崔府主事迎娶之事。
安乐公主也差人入揽云居帮忙。
有了得用的人,事情走起来飞快。
看似不可能的事情,顺顺当当预备着。
入了四月,南下的仪仗队才到达京城。
建元帝如先前所言,率领百官出城迎接,给足了有功之臣面子。
揽云居内,
秋桐立在小楼门口,小声问刻月,「我说姐姐,咱们公子还没起身?」
刻月立在门口,点了下头。
「皇上的仪仗队都从宫里出发了,公子得赶在皇上出城之前回仪仗队里呀!」
秋桐记起来,「好姐姐,烦请你上楼叫公子起身呢?」
「再晚,可是藐视皇恩,要出大事了!」
刻月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你急你去。」
「我这……」秋桐急得直拍手背,「夫人还在上头呢,我如何能上去!」
刻月面无表情,「那是你的问题。」
秋桐一噎,深觉得这位刚来的老姐姐难对付。
瞟到在一边吃点心的织月,过去小声求她。
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织月惊异问了声,「当真?」
将手里的糕点塞嘴里,噔噔往楼上跑。
「姑爷,姑爷!该起了!」
「圣驾快要出城了!」
路云玺被她咋咋呼呼的声音吵醒,推了推身侧的人。
黏黏糊糊叫他,「叫你呢,快些起来!」
崔决闭着眼将她挪进怀里圈着,「不用理会,我陪咱宝宝再睡一会儿。」
天气渐渐热了,他身上跟燃着的火炉似的,烫得人没法安睡。
路云玺伸腿踹他一脚,「你是陪着宝宝睡吗!把手拿出来!离我远些!」
这些日子他跟条鼻涕虫似的,日夜粘着她。
好似要将分离的时间补回来一样。
路云玺烦透了。
「姑爷,姑爷!快起身了!」
织月还在门外喊叫。
她扬声说话时,声音里夹着哨音,特别难听。
路云玺不耐烦啧了下嘴,扯着被衾将整个头都罩住。
崔决见状,翻身下床走到门口,拉开门,脸上瞧不出什么情绪,冷声说:
「嘴这么甜,给你许个汉子,把你嫁了可好。」
嫁人?
织月一个激灵,边往楼下跑边喊,「奴婢才不要嫁人,姑爷要嫁丫头,让识月嫁去!」
将人轰走了,崔决关上门,折回床上继续抱着娇软睡。
路云玺瞌睡被赶跑了,想着今日他确实该去跟仪仗队汇合,转过身推他,「皇上领着百官出城接你,开不得玩笑,你快些起身出城!」
崔决搂着人要亲,「不去,皇上就是给百官做做样子,我在不在无所谓。」
路云玺捏住他腋下的嫩肉,不许他靠近,「怎么没事!你这样岂不是拂了皇上的面子!别狂,回头惹皇上生气,罚你!」
崔决轻「嘶」一声,疼也要亲,「放心,我去了才出大事。不去反倒没事。」
外头刚亮,日头还未完全升起来,早起的鸟儿已经开始外出觅食,叽叽喳喳叫着。
崔决俯身吻她,低声讨巧,「卿卿,昨夜歇够了没有?时辰还早,我们把昨日的补回来……」
他像条劲头十足的泥鳅,摆着尾滑进被子里。
城外,建元帝接到南巡的队伍,遣鸿胪寺宣表官宣读提拔崔决为户部尚书的圣旨。
宣表官员走到轿子跟前,恭请崔决下轿。
唱了三回,始终不见人下来,倒是后头跟着的软轿上下来位小姐,走到宣表官跟前,行了一礼道:
「大人,崔侍郎十多日前已经先行回京了,不在轿中。」
宣表官「啊」了一声,忙躬身去挑轿帘,轿子里头只有一把供着的尚方宝剑。
建元帝得知崔决竟这样狂妄,大怒,「岂有此理!」
厉声吩咐曹允,「去将那个杀才给朕捉来!」
「立了寸功便狂妄自大,不将朕放在眼里,还反了天了!」
天子怒气冲冲回宫,将那位知州千金一并带回。
压着火气等崔决来了,抓着御案上的奏章就往他头上扔,「南下几月,别的没学会,目中无人倒是学得炉火纯青了啊!」
崔决不避不闪,迎头受着帝王之怒,然,他跪得距离太远,奏折飞不到他跟前就落了地。
崔决行了一礼问,「皇上这般大的火气,可是微臣带回来的孝敬不合您心意?」
他这话把皇帝说懵了,「孝敬,什么孝敬?」
崔决不卑不亢道:「淮南知州之所以愿意配合微臣对付淮南王,只有一条请求,那就是许他唯一的女儿富贵。」
「皇上可是知道的。」
这没什么好否认的,建元帝点头,「这跟你的孝敬有何关系?」
不知为何,建元帝右眼急跳了几下,隐隐有不祥之感。
崔决拱手道:「淮南知州千金艳绝江南,美名远播。微臣代皇上南巡,已经允诺淮南知州,送他的女儿入宫为妃。」
建元帝急喘了几息,「你小子,为了建功,竟将朕卖了!」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勉强摁住火气,「朕不罚你,你姑姑知晓了定会教训你。」
「行了,滚吧!」
崔决不痛不痒谢恩告退。
待人走了,建元帝贴身大监笑着说,「侍郎到底年轻,急着回京见心上人,乃真性情。」
「奴婢方才观他颈上又道新鲜的咬痕,多半是舍不得美人窝,这才耽误出城见驾。」
「皇上您消消气!说白了,侍郎就一痴情种,随了您不是!」
到底是亲近的人,最了解皇帝的脾气。
几句话就将他哄舒坦了。
别的不说,就崔决那聪明劲儿,还有痴情那样儿,同建元帝年轻时一模一样。
相同的人总是格外亲近些。
便是因着这一点,他才格外对这个内侄儿器重。
皇帝叹息一声,「行了,你叫中书舍人过来拟制,将那位小姐,赐给三皇子为侧妃吧。」
淮南王之事基本大定,只等朝廷各部审核过后,酌定罪名。
京中之事传到法云寺。
路安若坐在暗房里,听著白叙缃喋喋不休的话问她,「你有何打算?」
「就这么眼睁睁瞧着她嫁入崔家?」
「我能怎么办!」白叙缃很是无奈,「前头谋算的事失败了,他和路云玺躲在外头不回府,我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能耐,你给我想个法子?」
路安若冷哼,「法子自然有,我最了解路云玺,知道她的软肋。你带我回府,我来治她!」
白叙缃侧眼瞧她,「你?」
「你顶着张死人脸回去,岂不是送死?」
话音将落,只见路安若缓缓拔下头上的银笄,握住柄,朝自己脸上狠狠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