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娇宠:阴鸷权臣夺她为妻 第79章:入主院

作者:凤梨皮

崔决偏头瞧了地上的人一眼,冷哼一声,未理。

  路安若本是有准备落水,情况比路云玺强些。

  呛了点水,人清醒着,只不过浑身湿冷,不住打着颤。

  她侧卧在地上,仰头看着崔决绝冷的背影,强忍着泪水和委屈说:

  「舅舅,我没事,姑姑是长辈,夫君先救姑姑没错!」

  可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以及无法说出口的委屈,令谁听了都动容。

  「我……我自己可以……」她试图自己起身,但几次撑着地都没法子坐起来。

  好嘛,这倔强又懂事的小模样,谁瞧了不怜爱。

  卢御风心疼不已,又替她不值,「安若啊……」

  他捏紧了拳,恨不能当场就揭穿崔决虚伪的面具。

  视线落到他怀里的人身上,又狠不下心伤她分毫。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不远处的男客。

  秦少陵和几位王爷家的世子寻过来,他听见卢御风的话,这才弄清楚,原来地上躺着的才是崔决的妻子。

  没时间想明白怎么回事,他提醒了句,「少坚,你不是最疼惜你妻子的么,怎的撇下她不问,反而……」

  妻子与妻子的姑姑一同落水,不救放在掌心里宠的妻子,反而救一个……长辈?

  就算他平日里礼数周全,敬重长辈,事关名节和性命,都这时候了,也无人会说他一句不是。

  撇下狼狈的妻子不管,这说不过去。

  另有人小声议论。

  「我刚才好像听见崔侍郎叫他妻子的姑姑『云玺』……」

  「你也听见了?我还当我听岔了!」

  「不是长辈么,怎好这般亲密,刚才还那样紧张……」

  同为男人,几位公子瞧见崔决将怀里的人护得严严实实的,心下便有几分猜疑。

  后宅之内,什么叔嫂,什么扒灰这一类污糟事屡见不鲜。

  他两个年岁差得也不多,若一个寂寞难耐蓄意勾引,崔决又是血气方刚的男子……

  秦少陵脑中忆起在兵部衙署门前瞧见的人儿,以及今日所见。

  那姿容和身段都是能叫人豁出命去的,难保他们之间没有苟且。

  心中一时又惊又激动,还有些叹佩。

  崔决这厮,可真敢呐!

  路云玺自崔决肩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安若,醒来之后才明白她真正的目的。

  崔决见她落水,方寸大乱,丢下安若救她,已是着了她的道了。

  她小声同崔决道:「安若故意拉我下水,想引你来救我不救她,让旁人来猜测我们之间的关系,怜悯她。」

  「你快些放我下去,公主在,她会护我!」

  她的声音有些颤,身子也瑟瑟抖着。

  这时节落水若是处理不妥当,可是会要人命的!

  崔决眸色深深,盯着她苍白的脸,说出来的话狠绝无情。

  「你让我丢下你,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我去关照她?」

  「做梦!」

  「怎没淹死她!」

  崔决谁都未理,不再耽搁,抱着人大步跟着翠壶走了。

  公主身宽体胖的,立在小道上挡住远去的人影。

  叉腰指着人群中的玥谨叫人,「来人,给本公主将这个贱人抓起来!」

  「本事不小,这么多双眼睛在呢,竟敢假借救人故意推人落水。」

  「怎的,想报复本公主不敢,就报复云玺?」

  立时有两个蓝衣太监将玥谨押住。

  「公主,冤枉!我冤枉啊!」

  玥谨自觉做得隐秘,不会叫人拿住。

  却忘了,公主是个蛮横不讲理的。

  仅凭她一句话就要抓她,如何能依。

  大声叫着崔夫人,「姨母,姨母救我!」

  可怜崔夫人还在花厅里同华阳夫人闲谈,还没得着消息。

  待人押走了,公主又指着地上的路安若,「还有你,少在这里装可怜。」

  「方才本公主可是一直盯着你和云玺的。」

  「你假意落水,故意扯着云玺一起,想干什么!」

  「难不成上回想要云玺帮你顶罪,遭她拒了,怀恨在心,今日想拖她下水,溺死她不成!」

  「你年纪不大心思竟这般歹毒!」

  「竟然想谋害自己的亲姑姑!」

  「公主!」卢御风听不下去了,「没有证据的事岂能胡说!」

  「落水之事本是意外,如何能怪安若!」

  「她不过是不甚落水本能的抓住身边可抓住的一切东西,刚好抓的是云玺而已!」

  「卢御风你大胆!」公主怒了,「本公主亲眼所见岂会错!」

  「难不成你疑心本公主心悦崔侍郎,妒忌你外甥女,有意攀诬她!」

  公主比崔决大了七八岁,没人会往那上头想。

  卢御风有些无语,「公主说笑了,卑职不敢有此疑。」

  安乐公主冷哼,「谅你也不敢!」

  「此事没完,到底如何,崔侍郎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她睨了一眼地上的路安若,「你存了心思害人,就等着你的下场吧!」

  公主虽没说得很清楚,但几句话里全是故事。

  一时宾客之间眼神乱飞,想到崔府的现状,以及听到的宠妻传言,都摸不着头脑。

  徐国公夫人派几个婆子来将路安若带进一间厢房,差人送了香汤和暖身子的参茶,又遣了四个婢女伺候。

  卢御风在院子外头守着,立在一棵松下。

  疏影从院内出来,走到近前,还依着往日的关系行礼。

  「将军。」

  他背身望着墙外的天问,「怎么回事。出事的时候你为何不在安若身边。」

  疏影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说,「小姐另有吩咐,故而不在。」

  「她吩咐你做什么。」卢御风追问。

  疏影不言声了。

  卢御风回身,见她一副为难的样子,一看便知有事瞒着。

  「难道公主没说错,安若她真的想拉云玺落水,淹死她!!」

  疏影擡眼看他一眼,摇头否认,「不曾。」

  「小姐只让我去请大公子来曲池,没吩咐别的。」

  「请他来作甚……」他话还未说完,脑子里闪现宾客的议论。

  有什么东西一下通了。

  难道……

  安若也知道了?

  一时间心头惘惘,不知是什么滋味。

  今日发生的事,大家都讳莫如深。

  谁都不敢乱说,但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揣着洞悉一切的眼神讳莫如深。

  宴会出了岔子,崔决没在公府多留,带着路云玺先回了崔府。

  路云玺在回去的路上就起了热,一直喊冷。

  崔决忆起几年前的一幕,眉心拢起小山,不觉将她搂紧了些。

  四年前的一日,路云玺夜里着了凉,高烧三天不退。

  当时照顾她的嬷嬷急得将全城的大夫都叫过去诊治。

  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始终不见起色。

  后来没法子了,崔决引她的嬷嬷求到他跟前,请了军中的大夫去诊脉,人才渐渐好转。

  那时崔决领着五品提刑司副使的衔儿,在云中核查知府与通判渎职一案。

  为了离她近些,就将办公的院落赁在枕松院隔壁。

  那条街上的屋舍一间挨着一间,他日日站在院中的小楼上,看她在院中闲居的情景。

  那日的凶险历历在目。

  他眼睁睁瞧着她受病痛折磨,却不能近到她跟前照料。

  好在后来跟着军医进入她的院中,远远瞧了她一眼。

  就是看见她受病痛折磨,他却救不了她,这才下定决心修习医术。

  马车到达府门前,他吩咐门上的小厮拆卸门槛,马车径直驶入二道门内。

  待下了车,他吩咐管家,「安排人,将姑姑的物件都搬到锦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