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玉 第1章捉奸在床
「嗯……琰郎——轻些……」
一娇媚女子似是难以克制地叫道。她脸上尽是媚色,正勾着身上之人起伏不定的脖颈,媚眼如丝。
男子正是崔家嫡次子——崔琰,他眉头紧蹙,全身已是大汗淋漓,听到这话低骂一声,一巴掌拍在女子的大腿上。
「啊……讨厌~琰郎……」又是一阵娇喘。
永昌侯府,内厅。
「三小姐真是钟灵毓秀,高家前两位小姐已定了婚,我家那个不争气的是没福气了。」
永昌侯夫人李庄锦端庄地笑着,对礼部侍郎刘夫人的奉承颇为中意,他们高家的几个女儿自然都是极好的。
她的长女照玉七年前便与世家之首的崔氏定了婚,那崔家二郎不走寻常路,偏偏要跑去做个武将,她原先还不满,如今崔琰已至六品官员,她再不好说什么,长女的这门婚事没什么可说的。
二小姐姚迦是二房所出,去年才行了及笄礼,也定下了婚事,是吏部尚书的儿子。
现在永昌侯府唯一一个还没定下来的,就是她的小女儿文珠,今日正是她的及笄礼。
「刘夫人这是谬赞了,你是没见过这泼猴平日里的样子,那叫一个淘气。」李庄锦话是这么说,可脸上的笑意却收也收不住。
刘夫人也愿意奉承李庄锦,假意拍了下李庄锦:「哎呀,郡主嘴角的笑意那是压也压不住,你们瞧瞧。」
周围的夫人们也都笑了。
正当众位夫人笑语盈盈之际,一道清亮明快的声音先于人传了过来:「母亲!」
高文珠笑着走了进来,见到诸位夫人乖乖行了一礼:「各位夫人安好!」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正红织金缠枝莲纹礼衣的少女像一阵风似的快步走了进来。
她梳着整齐的垂鬟髻,发间簪着几朵小巧的珠花,额间一点朱红的花钿,衬得肤色莹白如玉。
她脸上是毫无拘束的灿烂笑容,杏眼弯弯,眸光清澈透亮,顾盼间灵动非常。
这正是今日及笄礼的主角——永昌侯府三小姐高文珠。
她步伐轻快地走到母亲李庄锦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起身时俏皮地眨了眨眼,小声道:
「母亲莫怪,女儿方才在暖阁里试簪子,那支赤金的芙蓉簪实在太重,我脖子都酸啦,就多歇了会儿。」
虽是悄悄话,但声音清脆,离得近的几位夫人都听见了,顿时掩口笑了起来。
李庄锦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没规矩的泼猴,这么多夫人等你呢。」
高文珠立刻转向刘夫人等人,落落大方地再次行礼,笑容甜美:「文珠贪玩,让诸位夫人久候了,待会儿定以茶代酒,给夫人们赔罪。」
她活泼可爱,刘夫人越看越爱,上前两步就拉起她的手,对李庄锦笑道:「夫人还说三小姐淘气,我瞧着这性子多招人疼!又懂礼又活泼,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灵气呢!」
高文珠立作羞怯之状,微微低下了头。
李庄锦满意地笑了:「是啊,我家这三姑娘,虽说不及她大姐姐端庄持重,跳脱了些,可心眼却是好的。」
刘夫人拉着高文珠的手不放,爽朗笑道:「哎呦,夫人您就是自谦,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姑娘,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李庄锦听着这话愉悦,也知道刘夫人想说什么,却不接话,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一向与刘夫人交好的胡夫人助攻:「你家大郎那也不差,能考入国子监,日后啊,那也是大有作为的孩子。」
刘夫人立马笑着自谦:「哪里哪里,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就知道埋头苦读,这最要紧的事还没着落呢。若是能得一位三小姐这样的儿媳妇,那我可真是了无遗憾了。」
高文珠越听脸越红,偏偏李庄锦没听到似的,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只淡笑着品茶。
高文珠故作急得跺脚:「刘夫人——文珠还小呢!」
这动作又逗得众人一笑。
刘夫人也不强求,点到为止:「好孩子,日后得空了多来我家里走动,我喜欢你这性子。」
这事便一带而过。
刘夫人虽失望,却也知道永昌侯府的门第不是她家能随便攀的,再说下去,怕是会让大家下不来台。
李庄锦这下开口了:「也就刘夫人你喜欢她这性子,我一天天瞧着,愁得很呐。」
高文珠不愿母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上前一把搂住李庄锦的胳膊:「母亲,姐姐怎么还没来?」
李庄锦这下是真心实意地笑了:「崔家老夫人要来,我叫你姐姐先去门外迎一迎。」
众夫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看来崔高两家的婚事要提上日程了,连久不出山的崔老夫人都来了。
高文珠并不惊讶,只是笑道:「母亲,那咱们也快去迎崔老夫人吧。」
李庄锦略一思考,见小女儿这么说也便同意了。她本不愿自降身价,可照玉马上要嫁过去了,她总要给崔老夫人几分颜面。
李庄锦被小女儿这么一拉,顺势站起身,笑吟吟地对厅内众夫人道:「崔老夫人亲临,是府上的荣幸。我先去迎一迎,诸位请稍坐,茶水点心且用着,莫要拘束。
李庄锦这么说是客气,但她们岂有不一同前去相迎的道理,安南伯夫人率先起身:「我也许久未见崔老夫人了,哪能只让夫人您前去呢。」
诸位夫人点头称是,李庄锦也不拒绝,便携着高文珠,由丫鬟婆子簇拥着,出了正厅,沿着抄手游廊往二门处行去。
高文珠依在母亲身侧,脚步轻快,边走边指着廊外几株新开的玉兰说笑,一派天真烂漫。
行至一处岔路,一边通向二门外的外厅,那是永昌侯府招待外男的地方,一边则通往后花园及几处较为僻静的院落。
李庄锦正要往二门方向去,高文珠却忽然「咦」了一声,停下脚步,侧耳细听。
「母亲,你听......那.,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她指着通往后花园的那条小径,面露疑惑。
后面随行的夫人还没听到什么,只看到高文珠向后花园指去,便凑起了耳朵来听。
后花园西侧耳房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响动,像是女子的娇喘混着男子的粗声低骂,隔着窗棂飘出来,落在这侯府庭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高文珠走在最前头,脚步蓦地一顿。她耳力灵敏,觉得那女子的声音娇柔婉转,竟有几分熟悉。
李庄锦的脸色已阴沉下来。
周遭的夫人们也渐渐听出了端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纷纷交换着惊疑的眼神。有几人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看热闹的兴味。
李庄锦的脸色阴沉如水。今日是文珠的及笄礼,府中宾客满堂,后庭耳房竟传出这等龌龊声响,传出去岂不是要沦为京中笑柄?
看众人都已听出来了,她只得压着满腔怒火,示意身边的管事嬷嬷上前推门。
那嬷嬷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轻手轻脚地走上前,请示李庄锦是否推开门。
李庄锦冷冷上前,高文珠急忙跟上,还不忘笑着对身后的夫人解释:「许是猫儿发情了,这些小畜生,就是不如人。」
李庄锦大步走到耳房前,不待嬷嬷推门便一脚踹开房门。
「崔!琰!」
李庄锦看清已快速裹上中衣的崔琰,气得浑身发抖。
她甚至想到里面的人可能是儿子高远,都没想到会是崔琰!
众人顺着敞开的门望进去,只见榻上的锦被凌乱地堆着,衣衫散落了一地。
一个玄色锦袍的男子正拢着衣襟,肩背上满是薄汗,侧脸的轮廓刚毅俊朗,不是崔琰又是谁?
而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子,鬓发散乱,钗环尽落,一身水绿襦裙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雪白的颈子和肩头。
那张娇媚的脸,竟赫然是永昌侯府二小姐——高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