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玉 第108章本宫也无可奈何
李庄锦站起身,目光扫过苏贵嫔母子,语气冷淡:「皇后娘娘的处置公允得当。苏贵嫔,往后还请好好管教五皇子,莫要让他再凭着陛下的宠爱,在外头惹是生非,丢了皇家的脸面。」
说罢,她转向萧皇后,微微躬身:「娘娘,静安郡主需静养,臣妇便不打搅了。」
萧皇后点了点头:「也好。」
李庄锦看了眼还在抽泣的静安郡主,又看了眼手足无措的凌王妃,转身而去。
目送李庄锦离去,苏贵嫔看着儿子委屈的模样,心有不甘:「皇后娘娘,她一个郡主,敢这么教训臣妾和五皇子……」
萧皇后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好了,你也知道北境近来不安宁,陛下还指望着魏王府抵御外敌呢。你和老五先忍忍吧,谁让人家生得好呢。」
凌王妃心中一惊,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装作没有在听两人讲话。
苏贵嫔一听萧皇后这么解释,心里那口气又通了,抹了抹眼泪:「是,臣妾知道了。」
「退下吧。禁足期间,好好反省。」
苏贵嫔只得带着五皇子,灰溜溜地退出了凤仪宫。
走出殿门,五皇子忍不住放声大哭:「母妃,我不甘心!那个李庄锦和高照玉,我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苏贵嫔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轻轻拍着儿子的背,低声道:「宁儿别急。今日之事,咱们记下了。来日方长,总有机会讨回来的。」
凤仪宫内,萧皇后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
凌王妃踌躇着轻声道:「娘娘,您何必为了苏贵嫔母子动气。」
萧皇后叹了口气:「陛下宠着她们,本宫也无可奈何。只是这五皇子,若再不管教,日后定是个祸患。」
她看向宫宴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但愿今日之事,能让他收敛些吧。」
凌王妃低头喏喏应是。
萧皇后幽幽地扫过凌王妃和抽泣的静安郡主,摆手示意退下。
——
「郡主,这苏贵嫔也太嚣张了……哎,那不是小姐和姑爷吗?」
嬷嬷指着不远处灯光下氤氲的身影。
高照玉低垂着眼眸,踏过地上铺的青石板路,眼睛微眯。
「我晓得了,你放心吧,我知晓分寸。」
崔珩虚扶着她,眺望远处,「岳母大人出来了,你过去吧。」
高照玉擡头,果然看到李庄锦和嬷嬷正往他们这边走。
原本停了的雪又飘起来的,小雪花落到地上化成了水,青石板路尤其湿滑。
「母亲,我找你好一会儿了。」
高照玉笑着扶上李庄锦的胳膊。
崔珩温和拱手:「岳母大人安好。」
李庄锦也露出些许笑意,「你们这是要去皇后宫里?也好,再去一趟吧。」
高照玉故作不解,眨了眨眼,「去娘娘宫里做什么?有母亲在,五皇子还能蛮横叫嚣不成?」
崔珩垂眸轻笑:「岳母大人既然才从娘娘那里出来,照玉便不和珩一起进去了,由珩一人请罪足矣。」
高照玉闻言挽着李庄锦的手臂紧了紧:「夫君一人前去请罪?今日本是五皇子寻衅在先,欺负郡主、辱及王府门楣,我等何错之有?」
李庄锦拍了拍女儿的手,目光落在漫天飘飞的细雪上,声音沉了几分:「照玉,皇家之事从非对错二字可断。陛下宠信苏贵嫔母子,咱们就算占了理,也不能得理不饶人,免得落人口实,说你们恃功骄纵。」
她看向崔珩,语气缓和些许:「珩儿,你且去凤仪宫一趟,不必请罪,代照玉向皇后禀明,只说五皇子之事,全凭皇后公允处置即可。不卑不亢,方是正道。」
「岳母教诲,珩谨记在心。」
说罢又深深看了高照玉一眼,温声道,「你陪岳母先行至太和殿,我去去便回。」
高照玉微笑点头。
她才扶着李庄锦往廊下避雪处走,指尖微攥:「母亲,您方才在凤仪宫,可见到五皇子了?连累您受气。」
李庄锦望着湿冷的青石板,眸色深幽:「气倒是没受,只是皇后话里话外,都不愿辱没皇家威严。要不是你和崔珩都算半个皇家人,今日这事怕是不会这么容易善了。」
「苏贵嫔母子心胸狭隘,今日之辱必定记仇,往后你在京中行走,务必多加提防,莫要给他们留半分可乘之机。」
高照玉垂眸应是,雪沫落在她的发梢,她擡手拂去。
「五皇子的母妃苏贵嫔也在?我听那孩子张口闭口就是要她母亲惩治我们,苏贵嫔……」
李庄锦自然知道高照玉想问什么,轻叹口气:「苏贵嫔很受宠,只是因为出身一般,位分不高,命妇拜见时没有她,众人才不太了解她。她深受陛下宠信,又生了五皇子,在帝后面前很有分量。」
高照玉颔首,到了廊下,嬷嬷收起了伞,静静跟在身后几步。
「女儿只怕贵嫔心疼五皇子,要去陛下面前求个公道。」
李庄锦闻言轻哼一声,「你倒是想到点子上了,萧皇后两边都不得罪,苏贵嫔在凤仪宫讨不到好是情理之中的事。到了陛下那里,可就不管你的身份门楣了。」
高照玉也清楚,老皇帝最看重皇家威严,不管你是什么皇亲国戚,一旦和皇家对上,另一方不可能讨得到好。
「但愿贵嫔会息事宁人。」
李庄锦不语,握紧手里的暖炉,道:「那位秦小姐是怎么回事?真是崔老夫人的侄孙女?」
高照玉有些出神,听到李庄锦问话点了点头,回道:「是啊,半年前便来了京都,之前一直住在客栈,崔老夫人不放心,两月前才把人接到了府里。」
「是想给崔珩纳妾吧。」
李庄锦一针见血。
高照玉轻笑,「母亲真是料事如神,只差一点她就要和我做姐妹了。」
李庄锦嗔怒地瞥她一眼,「什么话,我只生了你和文珠两个女儿。」
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照玉,你心里在不在意这桩姻缘是一回事,与崔珩恩不恩爱是一回事,纳不纳妾却又是另一回事!就算你不在乎崔珩纳妾,也不能开了这个口。」
高照玉撇了撇头发,不以为然:「左右只是多了个女人到院里,又多了张嘴而已。」
李庄锦无言摇头,心中轻叹高照玉还是太年轻,又没经过风浪,活到现在太顺风顺水,把人也想得太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