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时 第111章你喜欢我
第二天一早,韩细语敲开了房间的门,她皱着眉进去,看着趴在桌上的姑娘。
「越惊鹊?」
她刚要擡手推桌子的人,身后就传进来几个衙役。
谢惟安出现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韩细语。
「有人说这房间里有人吸食寒食散,请韩姑娘和这位姑娘跟我们走一趟。」
韩细语眉头皱得越发紧,「这事与我无关,我才进来。」
她道:「我是应了越惊鹊的邀约来的,兴许是走错房间了。」
她刚要出去,谢惟安便擡手拦住她。
「韩姑娘,据我所知,惊鹊昨日伤了脚踝,今日不能出行。」
「你怀疑我?」
韩细语擡头看向他,「我有书信为证。」
她从怀里掏出书信,递给谢惟安。
谢惟安看了一眼,而后擡起头,冷笑着看向她。
「字迹模仿得还挺像。」
他擡手,对衙役示意,「都带走。」
韩细语被关在牢里了才知道那房间里吸寒食散的是二公主魏惊月,本该在牢里关禁闭的魏惊月。
*
宫里。
穿着龙袍的人把奏折扔在地上,看着刚进来的贵妇人。
「看看你养的女儿。」
越皇后愣了一下,她与旁边一同进来的宁太后对视了一眼。
宁太后皱眉,「可是惊月害卫家两位新妇的事?」
圣上冷笑,「岂止昨日之事,今日之事她更荒唐!」
越皇后弯腰,捡起地上的奏折,看了两眼之后脸色白了一瞬。
她连忙跪在地上,「是臣妾教导无方,才让二公主养成了这样顽劣的性子。」
「此事与你有何关系。」宁太后开口为她说话,「惊鹊到底也是你的侄女,她小产你也难过。」
她擡眼看向圣上,「吾儿发如此怒气,可是想废了她?」
他冷笑,「昨日朕倒是能保她,今日朕恨不得她死在牢里。」
宁太后听出了圣上的怒气,她连忙道:「今日是何事?」
越皇后把奏折递给她。
宁太后翻开,看见「寒食散」三个字的时候面色沉凝如水。
前朝便是因为寒食散才沦亡,自大魏开国,便严禁王孙贵族吸食此物。
她叹气,合上折子。
「身为皇室,既不能以身作则,便该以儆效尤。」
*
相府内,越惊鹊睁开眼睛,刚要动,腰上的手就箍紧了一些,拽着她的腰往后移。
她侧着身子一僵,缓缓转头,看见了卫惜年的半张脸。
他凑她太近,她一转头,脸庞从他唇边滑过。
她愣一下,一瞬间之内不知道是该转回去,还是把卫惜年叫醒。
昨天晚上。
卫惜年带着一身酒气回来,死活不愿意再打地铺。
「凭什么!你在爷院子里的时候,爷的床就让给你睡,现在到了相府,你的床还是你睡!」
「爷亏了!爷要睡你的床!」
发酒疯的醉鬼,静心和静叶两个人都拦不住,加上她伤了腿,一时间根本无法躲开。
醉鬼扑在她身上,抱着她的腰,脸在她腰侧蹭。
「爷不缺德,不让瘸子打地铺,你把床让给爷一半就行!」
「卫二!下去!」
越惊鹊根本招架不住这样的卫二,她伸手推他,他就顺着她的胳膊扬起身子,压着她摁在床上,整个人都盖在她身上。
「你哄我,哄我几句好听的,我就下去睡地上。」
他呼吸间的酒气都搭在她耳朵,烧得她耳朵很烫。
静心和静叶在床边,也愣住了。
她们看向越惊鹊,「姑娘,要拖下来吗?」
越惊鹊还没有说话,卫惜年先死死抱着她的腰,向赖皮青蛙一样死死贴着她。
「不行!不要她们,就要你。你哄我!哄我几句好听的我就下去!」
越惊鹊深吸一口气,终究没有撕破贵女的脸皮,没有一巴掌甩这醉鬼的脸上。
分明昨天喝醉也不是这样。
她道:「什么是好听的?」
「你叫我夫君。」
越惊鹊沉默,「不行。」
「那爷不下去。」
他死死抱住她的腰,下巴也放在她肩膀和脖子处的交界处,一副下巴嵌她颈窝里拔不出来的模样。
越惊鹊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能屈能伸:
「夫君。」
「哎。」
卫惜年满意了,下巴和她的颈窝分开,施施然又踉踉跄跄爬起身,从床上退下去。
他看向站在床边的静心静叶,「把爷的床铺好,爷洗完澡后就回来睡。」
他说完就摇晃身子朝着门口走,「青鸟!去打热水!爷要洗澡!」
静心静叶站在原地不动,看向越惊鹊。
越惊鹊揉了揉的眉心,「去吧。」
一声夫君而已,她脸上的红热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卫惜年洗完澡回来,安分地躺回了自己的被窝。
但是熄完灯没多久了,这醉鬼就又爬上床了。
他靠在她背后,探出头。
「我刚刚没听清楚,你再叫一声?」
越惊鹊睁开眼睛,脸上的红热退下去了,眼里只有冷静。
她冷冷淡淡道:「卫二,醉鬼洗澡会淹死的。你活着过来,是为了告诉我你刚刚是故意的?」
卫惜年躺在她背后,一手撑着头。
「洗澡洗清醒了。」
「清醒了就滚下去。」
「不要。我刚刚听见你叫我『夫君』了,你重新叫一声,我看看我的心脏还会不会狂跳。」
卫惜年擡手,抓过她的一丝头发。
「你说这不是喜欢,那什么是喜欢?」
越惊鹊垂着眼,一时间没有说话。
卫惜年靠近她,笃定道:「你不知道。」
越惊鹊皱眉,刚要说话,卫惜年就扳过她的肩膀。
「我告诉你。」
一开始只是唇上多了一抹温热,而后是眼睛睁大,呼吸停滞了一瞬。
心提到了肩膀的位置,一直没有落下。
反应过来后,她要推他,卫惜年不让她推。
一只手死死抓着她两只手,另一只手摁住她的后脑勺。
过了好久,卫惜年放开她,大手摁住她脖颈处,大拇指抵住血脉,感受到血脉底下剧烈的脉搏。
「看,你的心跳得很快,这就是喜欢。」
越惊鹊气笑了,「我这是气的!」
「不,这是喜欢。」
卫惜年笃定,「你说我的不是喜欢,我就说你的是喜欢。你喜欢我。」
「谬论。」
越惊鹊擡眼看着他,「喜欢且容你这般定义。」
「行,那我喜欢你。」
房间里很黑,床榻之间更是伸手不见五指,越惊鹊被卫惜年的话烫到了,耳廓连着耳轮,都烫到了。
最后热意顺着耳道,烧到了脑袋最深处。
她额角沁出汗,「你先退开。」
他身子也很烫,被他贴着的皮肤忍不住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