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时 第112章赐婚
「不退。」
卫惜年趴在她身上,「除非你亲我。」
越惊鹊沉默良久,额角的热汗冷却,让她冷静了一些。
「你我说好了一年之后和离。」
「那是你诓我的!」
卫惜年扬起身子,一只手撑着她脑侧,附在她身上看她。
「你骗我说你怀孕了,还说孩子是谢惟安的。」
「我从未说孩子是谢惟安的。」
越惊鹊道。
「左右也不是爷的。」
卫惜年越发越气闷,「你故意诓我和你和离。反正没有书信立约,这约定我不认。」
越惊鹊愣,她竟忘了与他笔墨立约。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
「我不是君子。」
卫惜年抱着她,「我是小人。」
越惊鹊:「……」
她大概懂了,这是胡搅蛮缠。
她半垂下眼,「你压到我脚踝了,我脚踝疼。」
卫惜年顿时直起身子,挪到一边坐着,眼看就要掀被子去看她的脚踝,就听她道:
「你再不下去,我就要叫静心了。」
卫惜年顿时叫道:「你骗我!」
「你下不下去?」
卫惜年气死了,一边不想下去,一边又真怕她等会儿气狠伤到脚踝。
烦死了。
都是魏惊月的错!要不是她,越惊鹊的脚踝怎么会骨裂?要是她脚踝没有骨裂,他就能一直赖在床上。
卫惜年窝囊地下床,「我下去了,你别动,要是骨头长歪了,日后有你好受的。」
*
越惊鹊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卫惜年。
明明昨晚都赶下去了,等她睡着后他又爬上来了。
跟架子下的小葡萄藤一样,攀一次摔一次,下次还会攀。
「姑娘可醒了?」
南枝站在床幔外,低声道:「大公子的赐婚圣旨下来了。」
越惊鹊刚要坐起身,腰上的爪子更紧。
「你别动,我抱你。」
卫惜年刚刚睡得沉,现在睁眼倒是利落,擡手抱着越惊鹊坐起,又从床里侧拿了两个软枕垫在她腰后。
南枝听见卫惜年的声音在床里面响起的时候沉默良久。
自从卫二公子那天喝醉了躺她家姑娘的床上的时候,她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
「赐婚的可是兄长与姜四?」
越惊鹊问。
「是大公子和大公主。」
越惊鹊一愣,「怎会如此?」
怎么会是魏惊河?
*
姜家,姜曲桃愣愣地擡头。
怎么会是崔宴?
她昨个儿彻夜未眠,好不容易重新接受了要嫁给越沣,她还特地起了一个大早穿了一身美美的衣裳,梳了一个美美的头发,就等着接旨了。
结果接的是她和崔宴的赐婚圣旨?
姜曲桃犹豫着问:「公公,你是不是念错了?上面不该是越沣吗?」
穿着暗红色长袍的太监笑了笑,「姜姑娘,咱家眼神好得很,这上面就是崔家公子的名字。」
姜曲桃傻愣愣地接过圣旨,与她爹傻愣愣地对视。
同样跪着的父女,同样茫然。
「你昨儿回来不是说,是给你和越家大公子赐婚吗?怎么变成崔宴那狗杂种了?」
姜曲桃同样迷茫,「太后的恩典是把我送去狗窝吗?」
她虽然身手好,但是真架不住崔家一百多条狗咬啊。
*
崔家,崔宴笑容和蔼地接过圣旨。
「公公慢走。」
等公公一走,崔宴笑容垮下。
还真叫卫南呈说对了。
这个当口,圣上居然真的给他赐的姜家女。
*
在府里关禁闭的魏惊河靠在红木圈椅,看着桌子上的圣旨。
她笑了笑。
看来老头子是下定决心要废了她。
若是不废她,又怎么可能把越沣这条忠心的狗送她跟前来。
*
与两道赐婚圣旨一同下的还有废黜二公主的旨意。
二公主魏惊月德行不端,德不配位,废黜公主称号,贬为庶民。
圣旨里面没提她害人子嗣,也没有提她吸寒食散,语言了了,要废了她的意思却很明确。
魏惊月听见旨意的时候身子一晃,歪倒在地上,反应过来后她立马走到牢房前,对着外面喊道:
「我要见父皇!我是冤枉的!我要见父皇!」
魏惊月公主的身份被废除,也算是给了越家交待。
越家老夫人握着越惊鹊的手,长叹一口气:
「此事我不能为你求什么,你父兄也不能再说什么。你兄长的婚事,你已经尽力了。」
「兄长对这门婚事如何说?」
越惊鹊擡眼看着她。
越老夫人没有直言越沣的态度,她只是道:
「崔家夫人为崔家公子的婚事烦心已久,前段时间还去进宫见了淑妃娘娘。崔家和姜家的婚事,圣上许是早有考量。」
越惊鹊明白老夫人这话的意思。
圣上已经定下的事,兄长岂能更改。
「我原先也没有想到姜四会和崔家扯上关系。」
她原先也只是想着借兄长的婚事,给越沣和姜曲桃都争一个自由,不让他人缠身。
姜四毕竟爱慕她兄长多年,又经常在她兄长跟前晃荡,兄长也不见得讨厌她。
对于兄长而言,不讨厌就够了。
越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
「姜四是个好姑娘,这门婚事对她来说不见得就是灾。」
越惊鹊垂着眼想,或许姜四以前要在她兄长酒里下药的时候,她就不该拦着。
越老夫人走后,卫惜年才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梨。
他咬了一大口梨,没心没肺道:
「你也不用太过忧心,兴许大舅哥不喜欢姜曲桃是因为他喜欢大公主那样的呢?」
越惊鹊擡眼看向他,微微侧头。
「并非人人都沉溺于情爱。」
「你是不是在说爷呢?」
卫惜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寻思了一会儿。
「可是爷也没有其他正事啊,我又不当官,也不爱读书,要是再不谈情爱,那不是太闲了么。」
越惊鹊:「……」
她转过头,「去找杨长升,问问我何时能下床。」
「一个月之内肯定不行。」
卫惜年又咬了一口梨,一颗梨被他咬得很脆。
他含糊道:「我娘昨日跟我说,这女人小产和生孩子是一样的流程,后边要坐月子,前边要坐小月子。」
瑞凤眼看向她,「你现在就是在坐小月子,没坐满一个月最好不要下床。」
「我没怀孕。」
越惊鹊看着他,「去把杨长升叫过来。」
「我不去。」
少年郎坐得稳稳当当,「杨长升都说了你喝了寒药状似小产,那就该和小产一样的养法。」
「而且外人都知道你是小产,你不坐小月子不是穿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