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时 第209章准备和谈吧
李枕春还在台上的时候余光就瞥见了卫南呈跟着淮南王走了。
她眉头稍微皱起,三两下揍完刘良就下了擂台。
她刚要去寻卫南呈,岑术和姜曲桃不约而同地将她拦住。
姜曲桃看了一眼岑术,最后还是看向李枕春,咬着牙道:
「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卫南呈,你是为了我的安危才让我跟着商队回汾州的,可是我不知道商队的事不能说,害了卫南呈也害了瞿老板。」
李枕春看着她,「这也不全是你的错,让你跟着瞿陵光的时候,我也没告诉我跟韩辽和何贤忠不对付,你不知道很正常。你以后自己长点记性就是。」
「你去找谢惟安吧,我没空教你练心眼子,谢惟安那人心眼子多,你去让他分你一点。」
打发走姜曲桃,李枕春又看向岑术:
「你又有什么事?」
岑术跟在她身后,低声道:「头儿,你知道刚刚你那夫君跟我说什么不,他说他有办法让北狄和大魏和谈!你说他是不是去北狄一趟,吃北狄人的牛羊肉吃坏脑子了?这种大话他也敢说!」
李枕春:「……」
她一把推开他,「滚边儿去。」
别人不知道,但是她是知道的。
卫峭那人心眼又多又黑,指不定要使什么诡计,真让大魏和北狄和谈。
*
营帐里,淮南王靠在椅子里,拨弄着玉扳指。
「北狄王后是个有野心的人。」他擡起眼看向卫南呈,「只用粮食做筹码,她不一定会答应和谈。」
卫南呈淡淡道:「有些事,总要试试才能知道结果。」
「你有几成把握她会答应和谈?」
「七成。」
淮南王身子前倾,略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哪里来的七成把握?」
「她有野心。」卫南呈擡眼看向他,「今年天气难测,北狄迟迟未入春,入春后草场上的水草也并不丰盈。」
「如今又迟迟未见下雨,水草只怕更是稀少。此战就算不和谈,大魏也会胜。」
这一点他能想到,北狄王后自然也能想到。
她若是不想直接认输,就会找个借口接受和谈。等北狄缓过几年之后,她再派兵攻打大魏。
淮南王笑了笑:「既然已经预料到会胜,那又为何要和谈?」
「王爷难道不想打上京一个措手不及吗?」
他漆黑的眸子看着淮南王,风轻云淡道:
「何贤忠被绑的事瞒不了多久,与其等陛下反应过来后再与西北割席,不如我们站一个先手,先攻打上京。」
淮南王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边拖着和北狄和谈,一边派兵悄悄潜入上京,在西南军和东南的军队到达上京之前,先把上京拿下来。
若是不这样,何贤忠长时间不给上京传信,皇帝也会意识到不对,等到那时,他便要被北狄和狗皇帝两面夹击了。
「可是你的弟弟和本王的女儿还在上京。」
淮南王看向已经站在卫南呈身后良久的李枕春,「包括魏福安也在上京。」
一旦打起来,魏福安那副孱弱的身子根本没法逃。
她去上京就已经没了半条命,若是想逃命一样逃回来,只会死在路上。
卫南呈注意他的视线,回头,看见了不知道何时站在那里的李枕春。
李枕春擡眼看向他,又看淮南王:
「准备和谈吧,我去上京把魏福安偷出来。」
卫南呈盯着她看,「那我呢?」
「大郎自然是留在汾州,和谈之事还的靠大郎促成。」
李枕春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前面,半分余光没有分给卫南呈。
卫南呈知道她在生气,气他让瞿陵光联络北狄王后的事没有告诉她,也气他孤身去杀了滚木多。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淮南王:
「我与夫人有些家事要谈,先行告退。」
他牵过李枕春的手,拉着她走出营帐。
李枕春也没有拒绝,她不想在淮南王面前跟卫峭吵起来,于是顺从地跟着卫南呈回了她的营帐。
这么些天,她一直没搭理这个狗男人。
底下的人没她的意思,也不敢独自给卫南呈准备一个营帐,所以这么多天,卫南呈都是睡在她营帐里的小榻上。
营帐里,卫南呈松开她的手,转身看着她:
「二郎和越姑娘还在上京,他们会想到法子送魏福安出京,你……」
「大郎既然要打上京城一个措手不及,我自然越早到上京城越好。」
李枕春截断他的话,她擡眼看着卫南呈:
「前些日子,我的确是在与大郎闹小脾气,但是在大事上,大郎该相信我,我能想得分明。」
「你与王爷留在边关促成和谈之事,我与二叔母回京救人。」
卫南呈看着她,沉默很久,最后开口道:「太累了。」
李枕春擡眼看向他。
卫南呈看着她,「什么事都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太累了。二郎虽然平日里不着调,但也算聪颖。越惊鹊靠着相府,能出入宫廷,你该相信他们二人能护住魏福安和魏良安二人。」
「就算护不住,他们也会想法子送她们出京。」
李枕春沉默片刻,「按照你的计划,攻入上京的人不是我?」
「不是你。」卫南呈摇摇头,「你是汾州将领,和谈的时候只有你在,才能震慑北狄。」
「和谈之前,我会让二叔母带着一批人去上京接应二郎,小姑带着人去接祖母。待我与你促成和谈之后,再一同去上京。」
*
上京城城外,穿着淡紫色裙子的魏福安钻出马车,刚出马车,被春风一吹,她擡起手,掩唇咳嗽了几声。
旁边的嬷嬷扶着她下马车,又扶着她往一旁的轿子走去。
「县主莫要担心坐轿子上山心不诚,县主体弱,还是得为自己的身子着想。」
魏福安被扶进轿子,她坐在轿子里,看着外面的嬷嬷笑了笑:
「我知道。」
她今日是打着为生母祈福的名头出宫上香的,若是要诚心,自然得徒步上山。
可她这副身子,走几步都晃,更别说徒步登山了。
魏福安坐在轿子里,到半山腰的时候掀开轿子的帘子,看着那些徒步上山的人。
看了一会儿,她突然瞧见了一对很有意思的夫妻。
穿着红色里衫白色外袍的少年郎站在一名月色长裙的姑娘旁边,他低声下气道:
「我真错了,我日后不去醉红楼行不行?你就跟我回卫府吧!」
穿着月色裙子的姑娘带着两个婢女,她瞥了一眼卫惜年:
「二郎不是自视做了官,嫌我碍了你的仕途?如今二郎的官身没了,倒是想起我这个糟糠之妻了?」
「谁家糟糠之妻跟你一样穿金戴银的,你说说你那些首饰,你但凡要是拿出一些来给爷,爷至于去醉红楼还被那些公子哥笑话吗?」
卫惜年梗着脖子叫道,声量过大,引得周围不少上香的游客看他。
他皱眉,「看什么看?没看过妻管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