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枕春时>第210章上香(加更)

枕春时 第210章上香(加更)

作者:白鹤草

越惊鹊皱着眉看向他,「你也不嫌丢人现眼?」

  「丢人?这有什么可丢人的?我求我夫人回去怎么了?再丢脸能有被你休夫丢人?」

  卫惜年也不管还在半山腰上,不管周围许多上香的游客,他直愣愣地跪下,抱住越惊鹊的腿。

  「我不管,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就跪在这儿不走了!」

  他死死抱着越惊鹊的腿,「我也不让你走!」

  被抱住腿的越惊鹊:「……」

  当真是丢人。

  只怕这一遭过后,卫二郎下跪求夫人回去的传言就要传遍上京了。

  本来只是让他把事情闹大些,让出来在众人面前显个眼之后就送他出京,谁知道卫二一来就开演。

  还演得如此丢人现眼。

  眼看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她只觉得脸热,一时间连忙道:

  「你先起来,我跟你回卫府便是。」

  卫二仰头看向她,欣喜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

  越惊鹊脸热道。

  卫惜年眼珠子一转,继续抱着她的腿跪着:

  「那还不行,你每个月还得给我两千两银子当月银才行。」

  越惊鹊:「……」

  真要还是假要?

  她垂眼看着卫惜年,弯腰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别演了!赶紧起来!」

  他还越演越长了。

  看着弯腰凑到他面前的越惊鹊,卫惜年凑近她,猛地在她嘴唇嘬了一口。

  亲完后他乐呵呵道:「我亲你了,你能不能不生气了,乖乖跟着我回卫府?两千两月银我也不要了,只要跟着我回去就行。」

  听着周围骤然变大的议论声,越惊鹊耳朵也烫了起来。

  这混蛋!

  「我跟你回去,你先起来。」

  卫惜年施施然站起身,随便抚了抚衣摆的灰,而后挽着越惊鹊的胳膊:

  「那咱说好了,咱等会儿直接回去,不去相府了。每次去相府,看见你兄长和父亲那烂泥扶不上墙的眼神我都觉得瘆得慌。」

  演戏的同时,他还不忘说一说自己的真实感受。

  以前是真觉得瘆得慌,现在他能厚着脸皮找岳父和大舅哥要点好处。

  魏惊河扮作丫鬟,脸上带着面纱,热热闹闹地看完了小夫妻的戏码,一擡眼,就看见了不远处停下来的轿子。

  轿子的帘子掀起一个角,她看过去的时候,那个角也被放下了。

  魏惊河转而看向轿子旁边跟着的嬷嬷。

  大户人家的嬷嬷,行为举止倒是有点像宫里的人。

  她多看了两眼之后才擡脚跟在越惊鹊身后。

  今日他们既是来演戏,也是来见魏福安的。

  魏良安前些时日进宫,住了好些时日才出来,一出来便告诉他们,魏福安今日求了圣上的恩典,会在这一天来白马寺给长公主祈福。

  到寺庙门前的时候,魏惊河垂眼看了一下寺庙的门槛。

  她低声道:「听说我舅舅的骨灰被砌成了白马寺的门槛。」

  卫惜年一听,连忙把要跨出去的腿收回来。

  他和越惊鹊同时看向魏惊河。

  魏惊河恶劣一笑,「不是这个,是正殿的门槛。」

  唯有正殿的门槛,才能面对着佛祖赎罪。

  卫惜年刚想松一口气,又想起他小时候也经常来白马寺,正殿的门槛他也跨过的。

  他皱着眉道:「你这么一说,爷以后进寺庙都不敢随便跨门槛了。」

  魏惊河笑了笑没说话。

  倘若她舅舅的骨灰真被砌成了门槛,那也不差卫惜年一个人从上面跨过。

  另一边的魏福安被扶下轿子,她头上戴著白色的幂篱。

  站在正殿外,她隔着幂篱看见大殿里端坐慈悲的佛祖,而后才把视线缓缓挪到大殿的门槛上。

  白马寺香火鼎盛,进去的香客很多,大殿也修建得十分宏伟,光是门就有足足七扇。

  她生父的骨灰是匀在七条门槛里,还是只在最中间路过的人最多的这一条门槛里。

  魏福安不知道,但是她也不想去赌只有一条门槛有她生父骨灰的可能性。

  她看向一旁的嬷嬷,「劳烦嬷嬷去寻后院的师父,为我寻一处厢房歇息。」

  她被嬷嬷扶走的时候,越惊鹊和魏惊河就在后面看着。

  卫惜年看了看那人,又看向旁边的越惊鹊:

  「你觉得那是福安县主?」

  越惊鹊看向魏惊河:「你觉得呢?」

  魏惊河笑了笑,侧着脸笑了一下:「她身边那个嬷嬷走路有点像宫里人,但是又没有那么像。我猜是因为她才刚刚进宫没多久,所以对宫里的礼仪还没有那么熟悉的缘故。」

  「至于她,」魏惊河笑了笑,「体弱到每一步都需要人扶着的人可不多。」

  她盯着那人的背影:

  「无论是与不是,咱都赌一把,就算不是也无伤大雅。」

  「话是这么说,但咱怎么接近她呢?」

  卫惜年一手搂着越惊鹊的腰,一手用扇子抵着下巴,脑子转了转,突然看向越惊鹊:

  「咱不认识县主,但县主认识咱们啊。」

  魏福安如果真的与李枕春熟识,那她该知道他和越惊鹊。

  *

  魏福安的确知道他们,方才在路上的时候也认出了他们。

  她听见了那个少年郎一口一个「卫府」,也听见了他说他夫人是相府的。

  卫府和相府。

  上京城能有几个卫府和相府结为姻亲。

  那是卫惜年和越惊鹊。

  可是她要寻个什么由头约见他们呢。

  她此行出宫,身边还跟着宫内的带刀侍卫。

  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不过片刻,白马寺的住持过来了。

  他怀里抱着一个小盒子,刚要进屋,门口守着的侍卫便道:

  「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一盒香。」主持当着侍卫的面打开,露出里面的香粉。

  「我听闻县主身子骨弱,身子骨弱的人大多睡觉不安稳,老衲自作主张,想要为县主献上这安神的香。」

  侍卫接过盒子,仔仔细细看过,又弯腰闻了闻,的确嗅到了一阵檀木香。

  他抱着盒子,看向魏福安:

  「这香来历不明,县主不妨先交给属下,待属下确认这香无毒之后再交还给县主。」

  魏福安看着那盒香粉,她虚弱地笑了笑:

  「不劳烦宫侍卫了,宫侍卫把香递给嬷嬷吧,嬷嬷回宫后,自然会把香交给太医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