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时 第28章大郎坏
28.
被打一顿不是虚的,第二天一早卫惜年叫得越发惨,连坐直都难,只能趴在床上。
这样子也没法念书,越惊鹊也就没难为他,没让他和李枕春如同以往一样晨读。
只见昨天晚上还蔫巴巴的人今个儿又恢复了往常模样,晃着脚,吊儿郎当地趴着看话本。
一旁的青鸟跪坐在地上,给他喂葡萄。
活生生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模样。
南枝立在书案边,眼不见心为静,她转头看向越惊鹊,却发现她家姑娘在看卫惜年。
看得十分专注。
「姑娘。」
她连忙出声。
她家姑娘该不会真看上这草包了吧。
越惊鹊擡眼看向她,挑眉,示意她有何事。
卫惜年余光瞥过去,嫌弃地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南枝:「今天天气不错,姑娘不妨寻了大少夫人,一同去城外踏春。」
不能让这纨绔和她家姑娘共处一室了,待久了真怕她家姑娘被猪拱了。
越惊鹊擡眼看向窗外,仲春了,春光一片明媚。
她又转眼看向床上的卫惜年,语气平平道:
「二郎如今有伤在身,我还有何心思出去游玩。」
「咳、咳咳咳!」
卫惜年差点被葡萄汁水呛死,他连忙朝青鸟伸手。
「水!给我水!」
青鸟连忙放下葡萄,跑着倒了一杯水给他。
卫惜年喝了水,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瞪眼看向越惊鹊。
「说话就说话,少跟我沾边!」
不想去就直说,还拉着他当挡箭牌。
别以为他不知道,越惊鹊身为贵女压根就看不上李枕春那蠢丫头,也不稀罕跟李枕春去踏春。
虚伪得没边儿了。
卫惜年撑着床,费劲巴拉地直起身子。
「青鸟,扶我起来,更衣。」
青鸟扶着他,「二公子,去哪儿啊?」
「去哪儿都成,别在这屋子里待了,晦气。」
立在书案边的南枝顿时冷了脸色,但是越惊鹊没说什么,她也不好私自将卫惜年留下来。
等卫惜年走后,南枝才看向坐在书案后的越惊鹊。
「我真替姑娘不值。」
「不值?那嫁给卫南呈便值了么?」
越惊鹊擡眼看向她。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姑娘为了他才撒谎假孕,如今又要想一个不仅不伤卫家脸面,又要不伤越卫两家和气的法子流掉孩子。」
「姑娘劳心劳苦,他不仅不体谅姑娘,还一个劲儿挖苦姑娘,奴婢替姑娘不值。」
越惊鹊看着面前的书,默不作声地又翻一页。
没有什么值不值,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
青枫院。
李枕春斜着眼睛看向陈汝娘,又看向桌子上的汤,舔了舔唇。
她讪笑:「娘,我昨日还上火了,你今天怎么还给我送补药啊?」
「这是你二叔母专门给你炖的,说了有助于怀孕。」
「那二叔母怎么没来?」
陈汝娘皱眉:「她说要去寺庙给二郎和惊鹊求个姻缘,护他们恩爱长久。以前二郎未婚的时候都未曾见她去,现在二郎成婚了,她反倒有些忧虑过甚。」
「是、是么。」
总觉得二叔母误会了什么,但是她又不好解释。
李枕春看着面前的汤,也有些忧虑过甚。
这无论什么药,都要男女搭配才成吧。
她咽了咽口水,看着陈汝娘。
李枕春,不要害臊,你已经是个成婚的妇人了,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娘,大郎现在有伤在身,我和他没法行/欢,这药要不留着以后再喝。」
陈汝娘脸色一瞬涨红,噌得一下站起身,眼神闪了又闪。
「你!你当真是不害臊!这样的话青天白日也能说出口!」
?
不能说?
那这药是要干嘛的?
难道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世界上难道真的有只喝药,不需要男子出力的怀孕之法?
这没听说过啊!
李枕春瞅着面前的药,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一朵花来。
她看向一旁羞涩难当的陈汝娘,「呃」了一声。
这身份弄反了吧?
到底谁才是刚过门的羞涩小媳妇?
那、那她现在装一下?
「娘我……我其实……其实我……哎呀,都是大郎!」
坐在凳子上的李枕春双手捂着脸,埋着头,一副羞涩难当的模样。
陈汝娘蹙眉,转头看向她。
「大郎如何?」
「大郎坏!」
李枕春学着醉红楼那些女子,甩了甩手里的帕子,刚想把帕子收回来掩面,谁知道一个大力,帕子抖飞出去了。
「……」
她现在捡回来重演行吗?
幸好红袖是个有眼力劲儿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帕子递给李枕春。
「少夫人,奴婢这儿有帕子。」
「……」
李枕春哈哈两声,干笑:「谢、谢谢哈。」
红袖呲着两排小白牙:「奴婢应该的。」
「……」
李枕春双手捻起帕子挡着脸,实在不敢去看陈汝娘的脸色。
陈汝娘沉默很久,「你和大郎这样多久了?」
「啊、啊?」
李枕春放低帕子,露出一双眼睛。
「我说,你和大郎玩这种、这种……」
陈汝娘问不下去了,罢了罢了,家丑就家丑吧,只要没有外人,屋子里小夫妻怎么玩是他们的事。
「这汤你记得喝,我去叮嘱膳房的人再给大郎熬一些补汤。」
「啊、哦。」
李枕春看着陈汝娘带着人离开,走的时候神情恍惚,到院门口的地方还绊了一脚。
「……」
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卫南呈的名声都脏了。
李枕春放下手里的帕子,看着桌子上的补汤,又看向主屋。
主屋门开着,但是里面的人没有出来过。
李枕春看着面前的补汤,端上,朝着主屋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她没有急着进去,伸长了脖子,探出脑袋,左看右盼,看向右边的时候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
李枕春缩回脖子,「你在啊,我端了补汤来,你尝尝。」
卫南呈坐在榻上,榻上的小方桌上摆着棋,看样子是在下棋。
「不喝,你端出去。」
卫南呈收回视线,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颗黑色的棋子,慢条斯理地放在棋盘上。
李枕春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卫南呈。
他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说话格外不礼貌,但好似又夹了一丝亲近。
亲近?
哪儿来的?
她是不是听错了?
「大郎,这药是二叔母转交给娘,让我特地交待你一定要喝的,你要不还是尝一口?」
卫南呈顿了一下。
「二叔母为何不亲自来?」
「她去寺庙了,没空。」
她现在总感觉自己像个嬷嬷,苦口婆心那种。
将托盘递给红袖端着,自己拿了汤碗递给卫南呈。
「大郎,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