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时 第95章为了你
「你怎么知道这汤好喝?又不是你做的。」
卫府新换了一个厨娘,很多菜连他还没有吃过。
李枕春:「……」
总不能说她刚刚馋得忍不住,先在膳房喝了两碗吧。
「我观其外貌,觉得它很好喝!」
卫南呈觉得好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你眼神挺好。」
李枕春嘿嘿一笑,她不答话,把汤递给卫南呈。
「昨天晚上是大郎抱我回来的?」
她侧头看着卫南呈,眼神亮晶晶地像小狗,「昨天的事我喝醉了不记得,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卫南呈接过她手里的汤放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出格的事?你指什么?」
李枕春紧盯着卫南呈的脸,没有什么破绽,但是这男人蔫坏儿,越是一肚子坏水,就越是冷静。
她乐呵呵道:「那应该就是没有,我酒品很好的,很少喝醉了干坏事。」
她撸了撸袖子,拿起汤勺,刚打算给自己舀一碗汤,就听见旁边的人道:
「酒品很好?」
他轻笑,「我倒是没有听说哪家酒品很好的姑娘会调戏河伯。」
「哐当!」
汤勺落进汤里,微微溅起乳白色的水花。
转过僵硬的脖子,李枕春不可置信地看向卫南呈。
调戏谁?
河伯?!
河伯都过不惑之年了!
看着李枕春呆滞的样子,卫南呈心情很好地拿过勺子,斯斯文文地舀了一口鱼汤喝。
味道的确不错。
李枕春回神。
不对啊,她又不瞎,要调戏也该选她家大郎才对。
嗯……难道是她昨天调戏大郎,大郎恼羞成怒,所以今天才诬蔑她调戏四旬老人?
她侧着头,瞅着卫南呈。
那她是怎么调戏的?
*
李枕春还没有试探出来的时候,卫惜年先回来了。
他直接来了青枫院,把下人都赶了出去。
「哥!你得帮我!」
他当着李枕春的面一膝盖跪在地上,抱着卫南呈的腿。
卫南呈看他这阵仗,下意识反问:
「你在外面欠了多少?」
「这不是欠钱的事!」
卫惜年擡头看向卫南呈,思量了片刻,改口问:
「我要是真欠了,哥你会替我还多少?」
卫南呈一把推开他,「行了,别贫了,到底什么事。」
卫南呈坐下,李枕春连忙挨着他坐下。
卫惜年从地上起来,坐在两人对面。
合起来的折扇抵着下巴,他「嘶」了一声,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卫南呈看着他这副模样,开口:
「有事就说,支支吾吾地像什么样子。」
「哥,这不是我不想说,主要是这事我还不知道怎么说。」
他看向对面的两人,视线先落在李枕春身上。
李枕春被他盯上的时候,立马挺直了背。
这狗东西看她肯定没好事。
「你应该知道吧。」
卫惜年盯着她,「你应该也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上次我来青枫院的时候,你还试探过我。」
他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李枕春那次是在试探他。
卫南呈的眼睛动了,他先是看向卫惜年,又看向李枕春。
「什么叫做你也知道她肚子的孩子是假的?」
李枕春背挺得更直了,她看看卫南呈,又看看卫惜年。
这是试探吗?
臭傻子在试探她还是真知道了?
要是试探,也不应该当着卫南呈的面试探啊。
也不对,万一这臭傻子太相信他家大郎呢。
李枕春干笑,「你说什么呢,我咋听不懂啊。」
不承认就对了。
她看向卫南呈,「大郎,你别听他的,他说的什么我压根就听不懂。」
卫南呈又看向卫惜年,「解释。」
「越惊鹊压根就没怀孕,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按照日子算了,这孩子三个月了,她藏不住了,打算寻个时机『小产』。」
既然开了口,卫惜年干脆一股脑说了。
「她让我帮她,也让你帮她。」
他的视线落在李枕春身上,假笑:「你要是不知道,她干嘛找你帮她?」
顶着卫南呈的视线,李枕春理直气壮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靠不住。」
她看向卫惜年,「要不是为了你,她装什么怀孕。」
「她哥是她哥,她是她,她哥要害你又不是她要害你。要不是为了相府的人接受你,她何必装怀孕。现在装完了还得『小产』,多受罪。」
对面的卫惜年盯着她,手里的折扇拿不稳了,他放在桌子上。
他一直没弄明白越惊鹊为什么要装怀孕。
又或者说,他忽略了越惊鹊装怀孕对于他的好处。
无论越沣和右相,还是越夫人和越家老夫人,都没有过于苛待他。
越夫人和越家老夫人甚至很轻易就接受了没有陪女儿和孙女回门,新婚甚至还在醉红楼浪荡的姑爷。
因为越惊鹊怀孕了。
在她们看来,孩子是他的。
*
「也不知道长姐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我是当舅舅还是小姨。」
越沂跪坐在越惊鹊身边,眼睛总是若有似无地瞥向他姐姐的肚子。
两人面前的书案上放着一本书,越惊鹊本来在考教越沂学问,谁知道这小子背书的时候眼神总是落在她身上。
越惊鹊一问他「是不是有心事」,他张口便来了这句。
她无言片刻,「沂儿只能当舅舅。」
「嗯?为什么?」
越沂皱眉,「万一是个女孩子怎么办?」
「是个女孩儿也该喊你舅舅,沂儿是个男孩子。」
越惊鹊话音一落,旁边的丫鬟掩着唇笑了一下。
被笑了的越沂脸色一下子就红润了,他咳嗽几声掩饰尴尬。
「我刚刚想岔了。长姐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他仰头看向越惊鹊。
且不说越惊鹊没有怀孕了,她就算怀孕了也不能决定这个问题。
越惊鹊没有说话。
要是别家的孩子,她会觉得是个男孩好,读书习武都有用。
但如果是她和卫惜年的孩子,那应该是闲散的富贵命,男孩和女孩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