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掌心宠 第157章:想吃…炖鸡
# 第157章:想吃…炖鸡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可沈莞腹中的这个「瓜」,似乎格外沉得住气。
已过了太医推算的产期五日,坤宁宫里依旧风平浪静。
沈莞每日照常散步、用膳、午睡,胎动也规律有力,就是迟迟不见发动。
反倒是萧彻,一日比一日焦躁。
「怎么还没动静?」这日早朝后,他又绕到太医院,逮住刘太医问,「皇后身子可好?胎儿可好?」
刘太医擦着汗:「陛下放心,娘娘凤体康健,胎象平稳。这延后几日也是常有的,有的妇人延后半个月才生呢。」
「半个月?!」萧彻脸色发白,「那怎么行!皇后多辛苦一天,朕就多担心一天!」
刘太医苦着脸:「这……臣也无能为力啊。瓜熟蒂落,强求不得。」
萧彻烦躁地踱步:「就没有什么法子?」
「或许……多走动走动?」刘太医小心翼翼,「但也不能太累。」
萧彻又急匆匆赶回坤宁宫。
沈莞正靠在榻上,吃着静姝剥好的葡萄,见萧彻进来,笑道:「阿兄下朝了?今日怎么这么早?」
萧彻坐到她身边,仔细打量她的脸色:「阿愿,今日感觉如何?」
「好得很。」沈莞递给他一颗葡萄,「就是孩子太安静了,不像前几日那么爱动。」
「安静?」萧彻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是不是不舒服?传太医!」
「阿兄别紧张。」沈莞拉住他,「太医早上刚来过,说一切正常。孩子入盆了,活动空间小了,自然动得少些。」
萧彻这才松口气,握住她的手:「朕就是担心。」
沈莞靠在他肩上:「我知道。但该来的总会来,急也没用。」
话虽如此,接下来的几日,萧彻依然坐立不安。
赵德胜每日看着陛下在御书房和坤宁宫之间来回奔波,一会儿问太医,一会儿问产婆,一会儿又盯着皇后肚子看,忍不住劝道:
「陛下,老奴说句僭越的话,这妇人生产,就像母鸡下蛋,时候到了自然就生了。您这么着急,反倒让娘娘紧张。」
萧彻瞪他:「你懂什么!阿愿是朕的皇后,不是母鸡!」
「是是是,老奴失言。」赵德胜拍自己嘴巴,「但陛下,您这样,娘娘看着也难受啊。」
萧彻愣住,想起这几日沈莞总是温柔地安慰他,倒显得他这个大男人沉不住气。
「你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朕得稳住。」
话是这么说,可当天夜里,萧彻还是没睡踏实。
半夜,他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人动了动。
「阿愿?」他立刻清醒。
沈莞眉头微蹙:「阿兄……我肚子有点疼。」
萧彻一个激灵坐起来:「要生了?!」
「不知道……就是一阵阵的疼。」
萧彻二话不说,掀被下床,打横抱起沈莞就往外冲:「来人!传太医!传产婆!皇后要生了!」
坤宁宫瞬间灯火通明。
宫人们慌乱地跑进跑出,太医、产婆匆匆赶来,太后也被惊动,披着外袍就过来了。
产房里,沈莞被放在床上,萧彻握着她的手,脸色比她还白:「阿愿别怕,朕在这里。」
沈莞其实疼得不厉害,只是有些不适,但看萧彻如临大敌的样子,反而笑了:「阿兄,我没事,就是有点疼……」
「疼就是有事!」萧彻转头吼,「太医呢!快给皇后诊脉!」
刘太医战战兢兢上前,诊脉片刻,表情变得古怪:「陛下……娘娘这脉象……不像是要生了。」
「什么?」萧彻愣住。
「娘娘这腹痛,应是……肠胃不适。」刘太医小心翼翼,「敢问娘娘晚膳用了什么?」
沈莞想了想:「用了些糯米糕,还有……一碗冰酪。」
萧彻气结:「这个天谁让你吃冰的?!不知道要忌口吗?!」
沈莞心虚地缩缩脖子:「就吃了一小碗……」
太后在一旁哭笑不得:「皇帝,你先别急。既然不是要生,就让阿愿好好歇着。」
正说着,沈莞肚子咕噜噜一阵响,疼痛感消失了。
她眨眨眼:「阿兄,我不疼了。」
萧彻:「……」
折腾了大半夜,原来是虚惊一场。
萧彻黑着脸把沈莞抱回寝殿,小心放回床上。沈莞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伸手戳了戳:「阿兄生气了?」
「没有。」萧彻闷声道,「就是……吓到了。」
沈莞心里一软,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对不起,让阿兄担心了。」
萧彻这才缓了脸色,搂住她:「是朕太紧张。睡吧。」
两人重新躺下,可没睡多久,沈莞又醒了。
这次不是肚子疼,是……饿了。
她推推萧彻:「阿兄,我饿了。」
萧彻迷迷糊糊:「饿了?想吃什么?让御膳房做。」
沈莞想了想,小声道:「想吃……炖鸡。要老母鸡,炖得烂烂的,汤要浓,放点枸杞红枣。」
萧彻彻底清醒了,看看窗外,天还没亮,大约寅时三刻。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赵德胜!」
赵德胜在外间打盹,闻声连滚爬进来:「陛下?」
「去御膳房,让炖只老母鸡,要烂,汤浓,放枸杞红枣。越快越好。」
赵德胜张大嘴:「现、现在?」
「就现在。」萧彻板着脸,「皇后想吃。」
「……是!」
半个时辰后,炖鸡送来了。
沈莞坐在床上,捧着碗,小口小口喝汤,吃鸡肉,一脸满足。
萧彻坐在床边看着她吃,又好气又好笑:「大半夜的,非吃这个。」
「就是想吃嘛。」沈莞吃得双颊鼓鼓,「阿兄不吃点?」
萧彻摇头,却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油渍。
沈莞吃饱喝足,困意又上来了。她打了个哈欠,碗还没放下,眼睛就闭上了。
萧彻接过碗,看着她沾着油光的嘴唇,睡得香甜的模样,无奈地笑了。
他把碗交给宫人,小心把她放平,盖好被子。
沈莞在睡梦中咂咂嘴,嘟囔了一句:「好吃……」
萧彻失笑,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小馋猫。」
这一折腾,天都快亮了。
萧彻索性不睡了,靠在床头看书,等早朝时辰。
快到卯时,他轻轻起身,准备更衣上朝。刚掀开被子,忽然愣住了。
被褥上,一片湿痕。
他心脏狂跳,伸手一摸,温热、清亮。
「阿愿!」他摇醒沈莞,「醒醒!你……你破水了!」
沈莞迷迷糊糊:「什么水……」
话没说完,一阵强烈的宫缩袭来,她痛得弓起身子:「啊!」
这次是真的了。
萧彻一把抱起她,冲出寝殿,声音都变了调:「传太医!传产婆!皇后要生了!」
坤宁宫再次灯火通明,但这次的气氛截然不同。
太后匆匆赶来时,产房里已经忙成一团。
四个产婆围着沈莞,太医在外间候着,宫人们端着热水、布巾进进出出。
萧彻被拦在产房外,急得团团转。
「皇帝,你坐下。」太后拉他,「女人生孩子,急不得。」
「母后,阿愿她……她疼得厉害。」萧彻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呻吟,心如刀绞。
「疼是难免的。」太后按住他,「但你在这儿转来转去也没用,反而添乱。」
正说着,里面传来产婆的声音:「娘娘,吸气——呼气——对,就这样——」
沈莞的痛呼断断续续,听得萧彻再也忍不住,推门就要进去。
「陛下不可!」赵德胜连忙拦住,「产房血光之地,男子不能进啊!」
「让开!」萧彻推开他,「那是朕的皇后,朕的孩子!」
他冲进产房,产婆们吓了一跳,却不敢拦。
沈莞躺在床上,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看到萧彻,先是一愣,随即摇头:「阿兄……出去……」
「朕陪着你。」萧彻握住她的手。
沈莞却用力推开他:「不要……不要你看……出去……」
她不要他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不要他看到她疼得扭曲的脸,不要他看到那些血污。
她是他的皇后,该永远在他心中美好漂亮的。
「阿愿……」萧彻眼眶红了。
「阿兄出去……」沈莞咬着唇,又是一阵宫缩袭来,她痛得抓紧床单,指节发白。
太后跟进来,见状对萧彻道:「皇帝,听阿愿的。你在外面等,就是对她最大的支持。」
萧彻看着沈莞强忍疼痛的样子,终于点头,退到外间。
但他没有离开,就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每一丝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从寅时到卯时,从卯时到辰时。
沈莞的叫声从压抑到嘶哑,产婆的声音也越来越急:「娘娘,用力!看到头了!」
萧彻的手在门框上抠出深深的指印。
赵德胜小声提醒:「陛下,早朝时辰到了……」
「推迟!」萧彻头也不回,「就说皇后生产,今日早朝推迟一个时辰!」
「是!」
天边泛起鱼肚白,渐渐染上朝霞。
产房里,沈莞已经精疲力竭。
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每一次呼吸都用尽全力。
「娘娘,再使把劲!」产婆鼓励道,「孩子就快出来了!」
沈莞咬着布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哇——!」
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那一刻,天边霞光万丈,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满坤宁宫。
「生了!生了!是个皇子!」产婆欣喜的声音传来。
萧彻冲进产房。
沈莞虚弱地躺在床上,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但她脸上带着笑,眼中闪着泪光。
产婆抱着襁褓过来:「陛下您看,小皇子健壮得很!」
萧彻颤抖着手接过孩子。
那么小,那么软,红彤彤的脸,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却哭得中气十足。
这是他的儿子。
他和阿愿的儿子。
「阿愿,」他抱着孩子跪在床边,「你看,我们的孩子。」
沈莞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他……像你。」
萧彻眼泪终于掉下来,落在襁褓上:「辛苦你了,阿愿。」
太后也进来了,看着孩子,喜极而泣:「好,好,哀家有孙子了!」
产婆们贺喜:「恭喜陛下!恭喜太后!恭喜皇后娘娘!皇子啼声洪亮,定是贵人之相!」
萧彻将孩子交给乳母,俯身亲吻沈莞汗湿的额头:「阿愿,谢谢你。」
沈莞累极了,却还是笑着:「阿兄,是个男孩。」
「萧承稷。」萧彻一字一顿,「我们的儿子,就叫萧承稷。」
「承稷……」沈莞念着,眼中满是温柔,「真好听。」
这时,赵德胜小心提醒:「陛下,早朝……」
萧彻这才想起,今日早朝推迟了一个时辰,这会儿该开始了。
他看着疲惫的沈莞,又看看襁褓中的儿子,心中豪情万丈。
「赵德胜!」
「老奴在!」
「拟旨!」萧彻站起身,声音铿锵,「皇子萧承稷,聪慧早显,深肖朕躬,着立为皇太子,即日昭告天下!」
满屋宫人齐刷刷跪倒:「恭喜陛下!恭喜太子殿下!」
太后也笑了:「皇帝,这会不会太急了?孩子才刚出生……」
「不急。」萧彻看着儿子,眼中满是骄傲,「朕的儿子,当得起。」
他俯身在沈莞耳边轻声道:「阿愿,你给朕生了个太子。你是大齐的功臣。」
沈莞累得说不出话,只是握紧他的手,眼中满是幸福。
萧彻更衣上朝,脚步从未如此轻快。
太极殿上,百官早已等候。见陛下满面春风地进来,纷纷猜测。
萧彻坐上龙椅,第一句话就是:
「皇后已为朕诞下皇子,母子平安。」
殿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欢呼。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萧彻擡手,等殿中安静,继续道:「朕已为皇子取名萧承稷。承继江山社稷。」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另,朕决定,立皇子承稷为皇太子,即日起,入宗谱,享储君之礼!」
满朝哗然,随即是山呼万岁。
有老臣出列:「陛下,太子年幼,是否……」
「朕意已决。」萧彻打断他,「朕与皇后之子,必为明君。诸卿当尽心辅佐,共创盛世!」
「臣等遵旨!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下朝后,萧彻迫不及待赶回坤宁宫。
沈莞已经睡着了,孩子躺在旁边的小床上,也睡得香甜。
萧彻坐在床边,看看妻子,看看儿子,心中被填得满满的。
赵德胜轻声道:「陛下,您也歇歇吧,一夜没合眼了。」
萧彻摇头:「朕不困。」
他看着沈莞熟睡的脸,想起昨夜到今晨的惊心动魄,想起她疼得苍白的脸,想起她推开他说不要你看时的倔强。
他的阿愿,为他受了这么多苦。
他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阿愿,朕会一辈子对你好。」
仿佛听到了他的誓言,沈莞在睡梦中弯了弯嘴角。
窗外,阳光正好。
桂花香透过窗纱飘进来,混合著新生儿的奶香,温暖而安宁。
大齐有了太子。
萧彻有了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