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作精庶女重生后改邪归正了 第49章装腔作势
# 第49章装腔作势
崔云初侧眸望向唐清婉。
女子分明是笑着的,眼中却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讥诮,凄凉。
表姐竟然知晓。
唐清婉突然看来,轻笑一声,「做何用那般眼神看着我,我可不需要同情。」
「没有,只是有些意外。」崔云初收回视线。
「我想的是,尚未成婚,表姐都能对太子行程了所指掌,当真是了不得。」
唐清婉闻言,掩唇又笑了起来,「云初,你说话,何时如此有趣起来,让人听着,心情舒爽。」
崔云初一笑,姐妹二人望着今夜盛景,一时谁都没有再开口。
半晌,终是崔云初又先开了口,「太子殿下和沈大人交情很好?」
「君臣之礼,表面功夫而已,」唐清婉擡手,丫鬟立即重新奉上新茶,「朝堂百官,亲王贵胄,都想与其交好,但能笼络此人,可非易事。」
「沈家,是艘不错的船,若是能和我唐崔两氏一处,于我们而言,可谓是如虎添翼,只可惜……」
可惜,两家怨结颇深,不可能同路。
崔云初扯扯唇角,「当年之事儿,我两族也不过听命行事,皆为他人手中刀剑,沈家若有骨气,便当将箭对准了罪魁祸首,而非趋炎附势,颁不倒那位,就将帐算在我们头上。」
「欺软怕硬而已。」崔云初垂头,随意的甩了甩手中帕子。
余光却突然扫见了地上投下的一颀长暗影,应是正对着她的方向。
「。」
不会那么背吧。
崔云初面颊抽动了几下,缓缓转头。
沈暇白那张矜贵淡漠的面容慢慢映入眼帘,深不见底的墨眸中仿佛夹杂着冰刀,冷而沉的睇着她。
「……」
她究竟是什么鬼运气。
崔云初心都快要停止跳动了,又僵硬的转回头,一声不哼的望着微微荡漾的湖面。
「崔大姑娘,似乎对沈某,有很大意见?」
男子声音倏然响起,比之湖面冷风都更寒几分,愣是让崔云初打了个哆嗦。
唐清婉这才发现身后岸板上站着的沈暇白,立时蹙眉不悦的瞥了眼一侧的丫鬟和张公公。
怎的人来,都不禀报一声。
张公公也很是懵。
他压根就没听见声音,这位是何时出现的。
「家妹年纪小,口无遮挡,沈大人勿怪。」
「是吗。」沈暇白面容隐在暗夜中,令人辨不清情绪,「我瞧着,崔大姑娘伶牙俐齿,条理分明的很呢。」
「多谢夸奖。」崔云初撇过脸道。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船岸上也愈发的冷了起来,崔云初抚了抚手臂,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姑娘,太子殿下似乎有些醉了,请您过去呢。」
唐清婉闻言,只能冲崔云初使了个悠着些的眼神,擡步进了船舱。
「……」崔云初此时只想缩起脑袋,滚离这个让人尴尬窒息的地方。
突然,身后响起脚步声,脚步声愈来愈近。
沈暇白冰冷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女子身上。
女子身姿纤细窈窕,裸露在外的半截脖颈与耳垂肤白胜雪,发髻上的步摇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该是十分赏心悦目的画面,可就是这样的姑娘,狡言饰非,奸诈泼辣,曲媚勾人,口德不修。
崔家人,果然好教养。
呜——
趴在船沿上的人突然发出呜咽的哭声,很低,但夹杂着十足的委屈。
张公公和一众丫鬟都吓了一跳。
沈暇白也立即顿住了脚步,眉头紧蹙。
「张公公,你说的不错,他果然吓人,比索命的黑白无常都可怕。」
崔云初抽噎着。
「……。」张公公茫然的对上沈暇白投来的目光,欲哭不哭,「沈大人,老奴…」
否认吗?那不是说崔大姑娘说谎,更激化矛盾吗。
不否认,这么大黑锅,就这么水灵灵的扣头上了?
张公公憋的一张脸都红了,但凡换了旁人,这锅背就背了,可沈大人…
是连太子殿下都敬畏三分的人,他一个残缺不全的人,哪来的胆子得罪。
崔云初趴在那,咿咿呀呀口中不停,泪水是半滴都没掉。
「沈大人就算和唐崔两氏有仇,可我毕竟是个姑娘家,你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为难我一个小姑娘呢,如此没有君子之风,传出去,就不怕旁人议你卑劣吗。」
沈暇白有些被气笑了,「崔大姑娘背后言人都不觉卑劣吗?且我又何时为难于你了?」
崔云初立时哭的更大声了。
连船舱里的唐清婉都给惊动了,立即快步出来,询问缘由。
崔云初立时扑进了唐清婉的怀里,期期艾艾的告状,「表姐不知,方才在来寻你的路上,沈大人就对我百般刁难警告,非说我勾引了他家侄儿,表姐,我冤枉啊,我都不曾和他侄儿说过几句话。」
「……」唐清婉垂眸对上崔云初梨花带雨的脸,轻揽着她的手臂慢慢收了回去。
眉头轻皱,眼中明显是对崔云初的不信任。
莫非这丫头又犯老毛病了?
「。」崔云初脸黑了黑,自己拉住唐清婉的手臂,半环住自己的腰,又拍了拍,示意唐清婉继续安慰。
不然就不可怜了。
唐清婉眼皮子抽了抽,毕竟是自家人,崔家人,论亲不论理。
崔云初不看沈暇白难堪的面色,继续指责,「我和陈家子议亲,他侄儿和陈家姑娘议亲,不过是碰巧同路,他便如此说我,他这分明是恶意揣测。」
「况且今日与他侄儿擦肩而过的姑娘多了去了,他怎的不寻去警告,偏偏寻我晦气,不过是看我是庶女,又性子软糯,好欺负罢了。」
软糯?好欺负?
沈暇白清隽的面容绷的很紧,眸光冷沉。
那方才在船上呲牙咧嘴的,是谁?
他弱冠入仕之后,还不曾见识过如此胡搅蛮缠,装腔作势的女子。
不,男子里,如此厚脸皮的,更是鲜少。
沈家虽落魄了,可世家传承百年的教养还在,更况男子一向奉承寡言,嘴皮子上自然不如崔云初。
毕竟她自幼就演,家学渊源。
「此事儿,方才在船上,崔大姑娘不是已经讨回来了吗,如今装腔作势,是粉饰转移方才的事情,好让我不再追究吗?」
「…」论脑子好使的重要性。
要搁她,早就同人理论开了。
崔云初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哭,哭的人心烦。
「真当你沈家儿郎貌比潘安啊,我崔云初这辈子就是嫁不出去,也绝不会嫁进你沈家。」
看不起谁呢,自作多情。
她崔云初是名声不好,又不是狗改不了吃屎。
都被捅穿了,还巴巴凑上去,让你再捅一刀不成。
这话,不是演的,崔云初十分真心。
「哼,」沈暇白冷冷扯唇,发出一声冷笑,「崔大姑娘放心,沈家儿郎还不至沦落至此。」
「……」崔云初哭声一哽。擡眸对上了沈暇白冰冷无比的目光。
沦落至此啥意思啊?她是什么很上不得台面的人??
崔云初憋着股子气,呼吸都不畅了。
沈暇白收回目光,「张公公,本官还有事儿,就不留了,劳烦禀报太子殿下一声。」
他堂堂七尺男儿,自然不屑在此同崔云初一个骄横无礼的小姑娘计较下去。
有辱气度!!
张公公立即上前引着沈暇白下了船,等人离开,崔云初才从唐清婉怀里撤出来,蔫蔫的坐在了椅子里,细看下,双腿隐隐发着软。
唐清婉看着她,半晌才道,「云初,你怕他?」
「没有。」她今日如此骁勇,哪里怕他?
这是她重生以来,心情最为舒爽的一天。
「反正他是不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了我的。」
崔云初一顿,突然擡眸,仿佛像打开了什么新思路。
那是不是说,只要她不和他私自待在一处,那就是安全的,既是安全,那她做什么都没关系,报复一二也没什么。
虽说不能一剑捅回去,但过过嘴瘾,还是可以的。
「姑娘,太子殿下寻您。」
唐清婉只能扔下崔云初,再次折回了船舱里。
船岸上就剩下崔云初一人,湖泊中,一艘小木船摇摇晃晃往岸边划去,挺拔如竹的身姿立在上面,周遭波光粼粼,五彩斑斓的景色仿佛都在映衬小木船上的男子。
恍若画中人。
崔云初歪着头,看了良久,低低道,「人面蛇心,人模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