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作精庶女重生后改邪归正了 第94章我的命,如此苦
# 第94章我的命,如此苦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竟是下起了雨。
崖底的风又大,雨水裹挟着冷风吹的人瑟瑟发抖。
崔云初只觉得浑身都疼,又冷的彻骨。
乌云闭月,崔云初费力的睁开眼皮,眼前一片灰暗。
她愣了愣,顾不得疼,竟是咧嘴笑了起来。
她没死。
她笑容很大,几乎咧到了耳根,在寂静的崖底颇有几分惊悚的诡异。
「我没死,呵呵…呵…」最后一个没呵出来,崔云初实在是疼的厉害。
她动了动,一片哗啦作响,身子也跟着往下沉了沉,一大片鸟儿突然飞起,发出刺耳叫声。
她这才发现,自己竟是落在了树上。
她小心翼翼探头,往树下看,立即吓的缩回了脑袋。
依旧深不见底。
崔云初小声嘟囔,「亏得安山寺各路神仙保佑,神佛显灵,待我从这出去,一定多多捐香火钱。」
「嗯—」崔云初这才又想起被她一起拖下悬崖的倒霉鬼。
她不敢动,只脑袋左顾右看,小声喊,「沈暇白,沈暇白,你在吗?」
没人回应。
崔云初,「我只再喊你三声啊。」
这荒山野岭的,万一有狼呢。
正对着崔云初的前面,是一块陡峭的石壁,崔云初胆小,就怕有什么东西突然从里面窜出来。
她倒是说到做到,的的确确又喊了三声,但声音细弱蚊蝇,还没虫鸣声大。
「估计没了。」崔云初自言自语道。
「我不是故意的,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吧,虽说我崔云初和你有仇,但我也不是那等偷袭的小人啊。」
微风夹杂着雨水拍打在崔云初身上,冷的她又是一个哆嗦,心中的恐惧也节节攀升。
「你就是死了也别找我,我可不欠你,我们最多算是一报还一报,但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乖乖去投胎,我会给你多多烧元宝的,给你点长明灯都行。」
崔云初的耳边萦绕着虫鸣和自己的嘀咕声,她手死死的抱住树干,小脸青白。
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姨娘走的那日。
「云初不怕,自己和自己说话。」
「姨娘,你要是真有灵,一定要护着我啊,千万别让沈暇白害我,就算为了你的诰命,金银珠宝呢。」
「崔…云初,你…无…耻。」细弱蚊蝇的声音有气无力,结合崖底回声,颇有几分拖腔带调。
「啊…啊啊啊…」
崔云初嚎啕大哭,整个崖底都回荡着她肝肠寸断的嘶嚎。
她死死抱着树干,差点就从上面一头栽了下去。
「你是人是鬼啊?」
「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个鬼,就赶紧走,我姨娘可死十多年了,是个老鬼,你个刚死的,肯定打不过她的。」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暗影浮动,前方的石壁上,一颀长身姿摇摇晃晃,却在崔云初话音落下后,又一头栽了回去。
「……」
崔云初喉头滚动,身子往后缩了缩。
她死死盯着那处暗影。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期间无数次异响,都吓的崔云初心肝俱颤。
天空拨开第一屡鱼肚白,崔云初眼皮子愈发沉重,才缓缓闭上,昏睡了过去。
只是她担心自己睡太死掉下去,便解了腰带,将自己手腕与树干牢牢系在一起。
身上很疼,疼的她有些麻木。
「祖母和云凤还在等我,我一定,一定可以活着回去。」
「一定可以。」她慢慢闭上眼睛,「姨娘,你可一定,要保佑我啊。」
——
烈日当空,有些刺眼,崔云初饿极了,伸手想去够桌子上的甜丝枣,却被一只横空伸来的手重重打在了手背上。
小小的手,立时红了一片。
小小的崔云初委屈又不敢哭,擡眸磕磕巴巴喊了句「姨娘。」
「那东西比金子都贵,是能吃的吗,那是摆来看的。」
崔云初不懂,吃食为什么不可以吃,而要拿来看。
周姨娘怒着一张脸,「你没瞧见府里那些人看我时瞧不起的眼神吗。」
「我就非要让他们看看,我周梅儿不比那些贵夫人差。」
演戏,她最在行了。
小小的崔云初时常蜷缩在小凳子上,看着姨娘在屋中来来回回的走,
仪态,步子,端茶的优雅,生硬蹩脚的绕口诗句。
偶尔被下人嘲笑东施效颦时,她会发很大一通火。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成为了人上人,还是摆脱不了旁人的目光,与卑贱的身份。
后来,她突然不折腾了,开始每日一问,「老爷回来了吗?」
崔云初记不清她问了多少句,便突然又转移了目标。
她抱着她,咬着牙道,「云初,你莫以为那些下人唤你一声姑娘,就会真敬重你,把你当主子,他们心里,根本就瞧不起我们娘俩。」
「包括你那没良心的爹,你也莫要忘了我们娘俩糟的白眼受得冷落,娘这辈子就这么大本事了,你以后一定要出息,嫁入高门。」
「给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小畜生们看一看,若是能给娘挣个诰命回来,娘这辈子才算是扬眉吐气,能昂首挺胸的立于人前了。」
「云初,娘把所有本事儿都教给你。」
「云初,」临走前,她瘦骨嶙峋的躺在床上,眼中都是不甘,「娘能否摆脱妓子的卑贱身份,就全倚仗你了。」
她咽气时,还再怨怼,「为何,我的命,如此苦啊。」
一生颠沛流离,本以为终得一容身之处,却比之青楼还要难挨。
至少青楼中,都是同道中人,能互相依偎,互相取暖。
却不知她曾经向往的富贵窝,才是最最冰冷之地。
——
崔云初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她第一时间看向了对面的石壁,此时已经能将对面情况看个清楚。
沈暇白的身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不是鬼。」崔云初松口气,慢慢去解系在手腕上的腰带。
「但梦见鬼了。」姨娘,于她而言,如恶鬼无异。
她甩了甩麻掉的手臂,待好转了些,才胡乱抹了抹脸,疼的她直抽冷气。
引以为傲的脸,要毁容了吗?
「沈暇白,沈暇白。」她喊了几声,没动静。
雨水虽停,天空却依旧满是阴霾,冷风不断,吹的崔云初身子发抖,冰寒彻骨。
头隐隐有些疼,身子乏力。
崔云初对这种感觉十分熟悉。
发热了。
崔家的人不知何时才会来寻她,或者会不会以为她死了,不来寻她。
崔云初怕自己没摔死,却病死在这。
她四处张望,此处除了树枝树叶,就只有石头,最后,她目光落在了沈暇白穿着的外衣上。
取暖,对,只要不冷,发热就不会严重,就还能撑一撑。
她双手扒着树干,硬着头皮一点点往前挪去,爬去对面的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