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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热贪欢 第137章护她在泥沼之外

作者: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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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矜说完,不再多言,俯身坐进车内。

  董卓关上车门,对蒋之安礼貌的点点头,才转身上车。

  车子无声启动,缓缓滑入夜色,很快消失在小径尽头。

  蒋之安独自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寒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镜片后的眼神复杂难明。

  豪门的薄情,堪比古代的帝王家。

  为了权利,父不是父,子不不是子,兄不是兄。

  身边人家族的那些龌龊事,见怪不怪,比比皆是。

  他一直以为他幸运。

  母亲过世,父亲虽然再娶,但继母对他也很不错,他们也没再要过孩子。

  还带来一个他很喜欢的妹妹。

  稍微有钱的家族,对子嗣都尤为看重。

  他以为父亲对自己是爱重的。

  有他和妹妹就足够了。

  直到前些日子他调查他出国时,家里发生的事,才偶然得知蒋越华在外面有两个私生子。

  一儿一女,凑了一个好字。

  之前他还没想好该怎么样做,所以没有和父亲摊牌。

  幸好秦烟给了他股份。

  他暂时拿到了公司话语权。

  但这两个孩子,毕竟是个定时炸弹。

  今天秦双海能拿孩子威胁父亲,明天父亲就会为他们做更多的让步。

  蒋家不能再受秦家威胁。

  以后也绝不可能再被这三个母子威胁!

  想要进门,绝无可能。

  谢矜最后那说的句话,看似平淡,实则暗藏玄机。

  他不仅仅是为了给秦烟撑起一把伞,护她在肮脏的泥沼之外。

  对蒋之安又何尝不是一种无形的捆绑和警示。

  谢矜用最巨大的商业利益和潜在的毁灭性威胁,可以稳固他在蒋家几乎被动摇的地位,扫清最大的潜在威胁。

  这份情,他就必须承。

  而蒋之安也清楚,从今往后,他与谢矜之间,乃至与蒋氏的未来,都因今晚而绑上了更紧密,更复杂的纽带。

  于人于物,明牌坦诚,仁至义尽。

  谢矜是要让他永远欠他的情。

  到了需要掀桌时,他也能问心无愧。

  这等城府,深不可测,且更胜一筹。

  蒋之安擡头,望了望别墅二楼某个可能属于那个孩子的房间窗户。

  又回头看了看谢矜车子消失的方向。

  最终,深深地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

  他在门外吸了支烟,丢掉后转身,重新走向那栋灯光通明,却令人窒息的房子。

  *

  谢矜深夜归家时,整栋别墅内灯火通明,一片寂静。

  玄关的灯,将他风尘仆仆的身影,投在义大利黑金花大理石地面上。

  他脱下羊绒大衣,递给迎上来的李管家。

  目光却已投向旋转楼梯的方向。

  「太太睡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

  「已经睡了三个小时了。」

  管家躬身接过外套,「兰姨在楼上守着呢。」

  谢矜颔首,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被厚地毯完全吸收。

  他推开主卧房门时,室内只开了一盏壁灯。

  昏黄的光晕,将那张两米宽的大床笼罩在温柔的阴影里。

  秦烟侧身蜷在床中央,海藻般的长发散在雪白的枕头上。

  她睡得很沉,呼吸匀长。

  只是眉心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也不得安宁。

  兰姨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正仔细擦拭秦烟额角的细汗。

  听见动静,她连忙起身,压低声音:「先生回来了。」

  谢矜的目光落在秦烟脸上,语气平静:「林佑怎么说?」

  兰姨轻声汇报:「林医生说太太是疲劳过度,免疫力下降,又感了风寒。

  咳嗽是气管受寒引起的,开了三天的中药调理。

  太太睡前喝了一剂,出了些汗,烧已经退了。」

  谢矜走近床边,这才看清秦烟的状况。

  她穿着藕粉色的真丝长袖睡裙,领口微敞,露出白皙的锁骨。

  几缕发丝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衬得肌肤有种脆弱的透明感。

  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我来照顾她。」

  谢矜从兰姨手中接过温热的毛巾,「您去休息吧。」

  兰姨迟疑了一瞬,还是点头:「好的先生。

  干净的毛巾在盥洗台左手边第二个柜子。

  太太要是半夜醒了想喝水,床头有保温杯,温度刚好。」

  她仔细交代完,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谢矜在床边坐下。

  床垫因为他下压的重量而微微凹陷。

  秦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朝他的方向蹭了蹭,却并未醒来。

  他拿起毛巾,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她脖颈间的细汗。

  真丝面料下的肌肤温热柔软,透过毛巾传递到指尖的温度让他心尖微颤。

  她很少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模样。

  她的脊背永远绷得笔直,像随时准备迎战的将军。

  而现在她毫无防备地躺在这里,眉头轻蹙,嘴唇微微嘟着,竟多了几分孩子气。

  谢矜擦完汗,俯身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唇瓣触及的肌肤温度正常,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起身去浴室洗漱时,水流声被他调到最小,连挤牙膏的动作都放轻了。

  这个男人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时从不手软。

  此刻却小心翼翼得像在拆一枚炸弹。

  二十分钟后,谢矜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回到床边。

  他换上黑色的丝质睡衣,头发还未完全擦干。

  几缕湿发搭在额前优越的眉骨上方,柔和了平日过于锋利的轮廓。

  秦烟还在沉沉睡着。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关掉最后一盏壁灯。

  卧室陷入完全的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园中路灯的微光。

  谢矜侧过身,手臂从秦烟颈下穿过,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真丝睡裙的布料薄如蝉翼,隔着那层薄薄的屏障,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体温。

  虽然不像傍晚时那么滚烫,但依然比平时高一些。

  她的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单薄的肩胛骨抵在他心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秦烟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

  她含糊地说了句:「你回来了…」

  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软软糯糯。

  谢矜手臂收紧了些,嘴唇贴在她耳后,声音轻得如耳语:「嗯,还难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