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贪欢 第138章秦双海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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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小脑袋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蹭,摇了摇头。
长发扫过他的下巴、喉结、胸肌,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
他低低笑了声,拉高被子将她裹得更严实。
只留出一张小脸呼吸。
黑暗里,谢矜睁着眼,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触感。
几乎从出生以来,他就没这样抱着人睡过。
他的生活被各种会议、谈判、并购案填满。
睡眠成了奢侈品,更遑论与人同眠。
可这两个月,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依赖这种温暖。
秦烟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息。
她喜欢往身上涂那些瓶瓶罐罐,每一样都很香。
那些复杂的香味综合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很独特的味道。
她身上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能够真正放松下来。
让他能够在深夜里关掉大脑里不断运转的商业逻辑。
只是单纯地感受另一个人的存在。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满足的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
清晨七点,秦烟被手机震动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却摸到一片温热的肌肤。
谢矜的手先她一步按住了手机。
「再睡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才七点。」
秦烟挣扎着睁开眼,意识渐渐回笼。
她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谢矜怀里。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下巴抵着她头顶,是一个完全占有的姿势。
「我手机响了…」她声音还有些哑。
「不管它。」
谢矜闭着眼,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林佑说了,你需要休息。」
手机还在震动。
秦烟叹了口气,从被窝里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凉的手机屏幕。
她划开接听,还没开口,电话那头传来陆娆急促的声音:「宝宝,你听说了吗?秦双海进去了!」
秦烟彻底醒了。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谢矜的手臂从她腰间滑落。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侧脸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什么时候的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
「凌晨三点,警方突袭抓捕。
听说罪名一大堆,绑架勒索,非法集资、行贿、走私…
这次足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陆娆语速很快,「秦阿姨这次居然没捞人,你说怪不怪?」
秦烟握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机身。
她盯着窗帘缝隙外灰蒙蒙的天空看了几秒,淡淡的回道:「不怪,昨晚我提醒过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陆娆压低声:「你动手了?」
「不是我。」
秦烟垂下眼,看着自己指甲上淡粉色的光泽,「我只是告诉她,保自己,还是保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她选了前者,所以我不意外。」
仔细想想,秦双海一直威胁秦知意,捏着她。
他进去对秦知意来说也是好事。
她若还有些理智,也不该再有动作的。
「这些事,你是从哪听说的?」秦烟问。
「我爸给我打电话,让我问问你,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帮忙,我这才知道的。」
「帮我谢谢叔叔关心,一切安好,没事。
等你回来,我上门拜访,去看看叔叔阿姨。」
「行。」
「你在瑞士玩得怎么样?」
陆娆叹了口气,抱怨道:「别提了,你和谢矜都走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秦烟嗓音干哑的笑笑:「不是有谢宁陪你?」
「她?
她哥一走,她就是展开翅膀的花蝴蝶,玩得嗨着呢!
我独守空床,无聊的很。」
「不愿意玩就回来。
不过你玩归玩,动态别忘了发,工作不要耽误。」
「知道了秦总,我先睡了,安安!」
挂断电话后,秦烟握着手机坐在床上,很久没动。
谢矜也坐起身,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怎么了?」
秦烟摇了摇头。
她转过头看他,眼睛干净得像水洗过的琉璃:「秦双海的事,是你吗?」
谢矜眼底染着笑意,她永远这么敏锐。
不过他还是问了句:「从哪里看出来是我的?」
「父亲虽然讨厌他,但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把事情闹大。
毕竟有许多事,秦双海是帮母亲做的,如果暴露,父亲将会颜面扫地。
他这一辈子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和别人如何看他。
他只会在背后弄些手脚报复,绝对不会弄得满城风雨。
我哥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也不像他的手笔。
所以只能是你。」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点事不关己的冷漠。
可谢矜看进她眼底深处,却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极淡的悲凉。
那悲凉不是为了秦双海,而是为了一些更抽象的东西。
比如血缘的脆弱,比如人性的不堪。
比如这世界上总有人,宁愿选择悬崖也不肯回头。
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全拥进怀里。
他本也没想瞒她,磊落的回道:「是我。」
他的嘴唇贴在她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着:「不要想了,去洗个热水澡,我让兰姨准备早餐。」
秦烟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她下床走向浴室,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向靠在床头正拿着平板看邮件的谢矜:「你今天不去公司?」
他没擡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我在家陪你,下午林佑要来复诊。」
秦烟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顶淋下时,她闭着眼,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秦双海那张脸。
在蒋家老宅,他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地求她救秦瑞。
那时她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贪婪是种病,会传染。
秦知意被传染了,秦瑞被传染了,秦蔓也是。
不过张莲还在外面,她不可能不闹。
儿子欠了一屁股赌债,老公被抓进了监狱。
张莲现在堪比热锅上的蚂蚁,不可能善罢甘休。
秦烟想想,打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下秦双海名下海内外有多少产业,值多少钱,越快越好。」
她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卧室走。
推开门时,她愣住。
谢矜正端着个白瓷碗站在床边。
碗里黑乎乎的药汁冒着热气。
那股苦涩的中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