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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痞仙 001 俗称神棍

作者:风暴坏坏

朝阳初升的早晨,宁静的泗水镇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响。

打更的更夫是个十八九岁的胖子,拧着铜锣从街头敲到街尾,嘴里上气不接下气的嚷嚷着:“出人命了…赵院外死在春满楼了…。”

一边嚷嚷一边敲锣,似乎生怕别人就不知道,春满楼出了人命。

一路嚷嚷直奔泗水镇西面的义庄,距离义庄的正门还有七八十米远,那堪比河东狮吼的嗓门已经扯开了:“凌羽,赵院外昨夜在春满楼翘了,你有生意了。”

气喘吁吁跑到义庄门前,一脚踹开义庄紧闭的两扇破门,轻车熟路行至义庄偏厅。

偏厅面积约摸十五平米,地面坑坑洼洼,没有任何摆设,只有一张竹扎的竹床。

义庄的小主人凌羽,侧身躺在一张竹扎的竹床上,抱着一个木枕呼呼大睡,那熟睡的脸庞挂着淫荡的笑容,口水顺着嘴角淌落,竹床底下的地面,已经湿了一片,看样子口若悬河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打更的胖子了解凌羽,心想这是抱着谁家的姑娘呢。

无奈坐到竹床边上,狠狠敲了一下铜锣,竹床上的凌羽没有反应,依旧熟睡甚欢,抱着木枕又亲又摸,嘴里还嘟囔着:“好滑,好大,好肥!”

眼见如此,打更的胖子叹息摇头,不得已使出杀手锏!

“诈尸啦!起火啦!老头子回来啦!”

最后一句,话音拖的老长透着少许无奈,可是话刚讲完,熟睡的凌羽一个翻身蹭了起来,眼见竹床边上坐着自己最好的伙伴刘夯,并未看见他最怕的老头子(义父)顿时心知上当,伸了一个懒腰,慵懒道:“你的尾巴被踩啦,大清早搅人清梦,我刚梦到一个好大、好滑、好肥的鸡屁股,还没来得急咬一口,就你被弄醒了!你得陪我损失,中午去你们家吃饭。”

“赵天霸昨晚在春满楼死了,死相极惨,一个姑娘疯了!你跟着凌师父学了十几年,烂船还有三斤钉,你就不想去春满楼看看,顺便敲上一笔,反正春满楼的老鸨子不是好人。”

刘夯望眼欲穿看着无精打采穿衣的凌羽。他和凌羽从小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可是谈及凌羽的本事,他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凌羽正经的样儿,更加没有见过凌羽出手,可是凌羽的义父凌道士,在泗水镇却有着不小的名头。

泗水镇上的老住户都知道,义庄的凌道士非常厉害。

凌空虚渡,辟邪诛妖,手段可谓层出不穷;红白喜事、沾补阴阳、看相辗地、风水八卦,比那七星县城里的老道士还要专业。

自打十八年前,抱着一个尚在襁褓婴孩落脚泗水镇,便将那泗水涧里,每隔三年便会掀风鼓浪,向附近数十村镇索要童男童女的蛟妖诛杀,更将盘龙山中的山精鬼魅驱足干净,从此泗水镇方圆百里以内再无洪灾,数十村镇不再有无故失踪的壮男少女。

凌道士一度成为泗水镇,方圆百里内的知名人物,不管谁家的红白喜事,都会带上礼金,到义庄请凌道士代为挑远良辰吉日,即使‘刘夯’这个名字也是出自凌道士的金口。

那时的义庄非常红火,虽然打着义庄的名义,可是那些看相求鉴的善男信女总是慕名而来。

三年前凌道士突然离开义庄,将义庄交给年仅十五岁的弟子凌羽打理,义庄的名誉从此开始下降、变臭。

平时看似沉默少言的凌羽,在凌道士离开泗水镇以后,便宛如脱疆的野马。

十八岁的年纪,六尺高的身躯削瘦单调,刀削般的脸庞,面色白净面无血色,只要起床便挂着痞子味十足的笑容,剑眉星目毫无侠义气概,凌乱的冲天辫形同鸡窝,上面还有几根杂草,整天嘻皮笑脸不误正业。其人品只能用十个字来形容,无利不起早,雁过也拨毛,不仅将义庄的收费提高了十倍,而且本领也是银样腊枪头。

短短两年,凌羽将凌道士累积十五年的名声一败而光,搞的义庄生意凋零,吃了上顿没下顿,靠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渡日,更多的时间热衷于光顾赵府、春满楼以及各家客栈的火房,隔三差五去刘夯的家里蹭饭,可是父母竟然没厌恶的心态,反而像迎接贵客似的热情。

刘夯一直想不明白,也没有多问,只要父母没有恶厌凌羽,家里虽然不算富裕,添双筷子也不至于饿死,久而久之不仅习以为常,还沾染了凌羽的习性,成了凌羽干坏事的搭当。

他一介打更的更夫,春满楼死了人,与他没有半文钱的关系,用得着敲锣打鼓的嚷嚷吗!

“赵无极学剑未归,赵天霸死了,赵家只剩下赵灵珊这个插某,我知道你钟意她,可是也不必扯到春满楼,老鸨子的头上吧!事先说好了,春满楼的生意我接了,但是我这艘烂船有没有三斤钉,能不能帮到你的心上人,还得两说!”凌羽一副没心没肺的态度,迅速穿好满是补丁且油腻十足的粗布衣鞋,拍了拍旁边刘轰的肩膀,笑道:“先去你家把早饭吃了,再去春满楼看死人。”

言罢,拽着刘夯肥嘟嘟的右手腕拖出义庄,去刘家混早饭,可是一碗野菜粥还未喝完,便被刘夯拖着,一路小跑奔向泗水镇独一无二的青楼春满楼。

春满楼的规模不大也不小,约摸五亩方园,养着四十二个姑娘,十八个护院打手,老鸨子姓赢唤作四娘,年轻的时候,是那七星县城里凤来居的头牌姑娘,与县城里的好几个富贾、地头蛇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然春满楼里也不会有四十几个姑娘。

两年前,赢四娘忽然来到泗水镇开起了青楼,做起了老鸨子,短短半年内,便合并了泗水镇原有的两家青楼,垄断泗水镇方原十里内的嫖业。

昨夜,春满楼来了新货,按照规矩价高者得,赵天霸以五百俩高价,赢得破瓜机会。

岂料第二日清晨,昨夜被赵天霸强行占有的姑娘疯疯癫癫冲出客房,大声嚷嚷房里出了人命。

春满楼里引起一阵慌动,虽然被十八名打手很快制止下来,却被路过准备回家的刘夯听个正着。

这小子向来与凌羽同穿一裤子,点型的惟恐天下不乱,也不管真假,拧起打更的铜锣便是一阵嚷嚷,搞的整个泗水镇都知道,春满楼死了人,以制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春满楼的正门前便围满了看客,尤其是妇人,骂着春满楼的姑娘如何如何骚贱破坏别人的家庭,有的直接冲向县城的方向报官。

看样子,不把春满楼闹的关门大吉,这群妇人断然不会甘心。

凌羽被刘夯拉到春满楼时候,春满楼的正门,已经被七八十个妇人堵的水泄不通,踹门的、拍门的、骂街的,什么样的都有,即使闻讯而来的赵家大小姐赵灵珊,也被挡在了人群之外。

刘夯的眼睛贼尖,一眼看见站在人群外往里挤,身着紫色裙装的赵灵珊,生怕赵灵珊出个好歹,赶紧松开凌羽的手腕,冲将上前充当护花使者。

“我靠,看见插某什么都忘了!”

看着刘夯那急匆匆的样儿忘呼所以,凌羽小声碎骂,绕道春满楼的后院,本欲从后院溜进春满楼瞧瞧,却是不想,平时大大的畅开的后院,竟然门庭紧闭。透过后院大门狭窄门缝,看见两名身材魁梧的护院,手执棍棒严阵以待,紧绷的脸庞流露出慌张,咕噜噜乱转的眼珠尽显惊恐,虽手执棍棒却双脚打抖。

刹那间,凌羽意识到事有蹊跷。

那赵天霸虽为富不仁、欺男霸女,可其女赵灵珊却是心地善良,总是在父亲作恶之后,想尽办法弥补苦主。纵使天道周章,恶有恶报,赵天霸也不该死在青楼呀,要知道,赵天霸有着七房姬妾,夜夜不空,精力过人,怎会死在青楼?而且还吓疯了一个窑姐,即使后院把门的两名护院,看那神色也是吓的不轻。

“好,进去看看。”

一番短暂的沉思,凌羽决定潜进春满楼看个究竟。自地上捡起五颗鱼眼大小的石子捏在手里,左盼右望确定无人以后,一个纵掠腾空,掠至两名护院身后,双手捏石曲指疾弹,两颗石子弹手而出,两名护院被击中脑门,昏倒在地。

凌羽切声讥笑,轻车熟路溜进春满楼。

楼内一片啼哭之声,所有的姑娘和嫖客集中在大堂,接受赢四娘的威胁。

必竟春出了人命,纵使县衙那里平时皆有孝敬,可是人命官司非同小可,表面上至少也要有个说词。

凌羽没有闲情逸致听赢四娘的威胁之言,趁此良机,施展迅雷不及掩耳的身法溜上二楼,挨间搜查客房,在西厢八号房的门口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推开房门窜进客房,东张西望行至屏风旁边,扭头看向床的方向,一具被剥了人皮,血肉模糊的尸体躺在床上,还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

凌羽见之,顿感胃中翻腾,难忍床上的恶心场景,一手扶着屏风,转身呕吐不已。

“臭小子,你是谁?”

正值凌羽吐尽胃中食物,开始吐黄胆水的时候,客房的房门被人推开。威胁完所有姑娘及其嫖客的赢四娘回到西厢八号房,准备处理尸体,以便应付衙门派来的官差,却见一个邋里邋遢小子,在房里扶着屏风呕吐,顿时倍感大惊。

“我是义庄的道士俗称神棍,听说春满楼死人了,专程赶来做生意!你也知道混口饭吃不容易!不过死者太恶心了,我实在受不,你另请高明吧。”

凌羽继续扶着屏风呕吐,不耐烦挥手之余,感觉吐的差不多了,拍着胸口顺顺气,准备离开。

却是那老鸨子赢四娘突然出手,右手化爪直取凌羽咽喉。

凌羽早有准备,身形微侧,右手捏石曲指疾弹,正中赢四娘右手腕,轻而易举化解赢四娘的袭击,身形旋转顺势闪到紧闭的窗户前,指着赢四娘一惊一诈,道:“哟喝,想杀人灭口呀!你他娘的同情心被狗吃啦,神棍也杀!”

“神棍!就你刚才弹石子的那手功夫,就不是神棍应有的功夫。”赢四娘看了看右手腕上的青紫淤痕,心下暗暗吃惊,疑惑的目光看着站在窗户边上,浑身上下邋里邋遢,痞子样十足的凌羽。

对方看似言语轻浮举止轻挑,身手却是不弱,而且有意隐匿功夫路数,纵非名门之后,也有一番奇遇,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念及如此,赢四娘自袖管中取出银票,夹在两指之间,意有所指,道:“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春满楼的闲事没有必要多管。这里是两百俩银票,你拿着走吧。”

言罢,以扔飞镖的手法,将折叠四次的银票旋转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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