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痞仙 002 卧虎藏龙
凌羽眼疾手快,右手两指准确无误的夹住银票,开启瞧了瞧,还真是两百俩。一惊一诈的神色变的贪婪起来,死死盯着银票上面,用朱砂书写的‘两百’字样。
有人肯出两百俩封口,管他赵天霸是死是活呢!
凌羽心里没心肺的嘀咕。揉了揉银票的纸张,拿着看了又看,确认不是假的以后,贪婪的神色立刻换上痦子味儿十足的笑容。收好银票,开启窗户,笨手笨脚的爬上去,正准备往下跳,却听楼下传来“嘭”声巨响。
春满的大门被人踹了。
出于自然反应,赢四娘退出客房瞧个究竟。
只见一名白衣劲装男子,从大堂中央掠至二楼,迅速拨出配剑,指着老鸨子的咽喉,冷冷道:“我爹在哪呢?”
男子乃是赵天霸的独子赵无极,十五年前年仅四岁的赵无极被送上灵域宗学剑,十五年后成为灵域宗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修为已至真气境界大圆满。生的七尺之躯,剑眉星目刀削脸,鼻头如山唇红齿白,是个标准的帅哥。
四个月前奉宗门之令,与掌宗师伯大弟子燕霓裳,亲率二十名宗内弟子,前往极西蛮荒之地,寻找一位至关重要的人物带回京师,交给大炎王朝丞相师不同。
此番,人已找到,护送回京路经七星县,却听父亲大人惨死之噩耗,随即向大师姐告假,带着三名弟子慌慌张张赶回泗水镇,又见妹妹赵灵珊被一干妇人挤在春满楼正门外的人群当中。
恼怒之际,赵无极从人群中拽出妹妹问明原由,而后踹开大门,冲将而进。
“公子,有话好好说!令尊在里面。”
眼见来人气势非凡,腰间挂着一块半月玉佩,上刻一个“清”字,此乃灵域宗“清”字辈入室弟子的标志。赢四娘不敢怠慢,更加不敢显露丝毫身手,故做慌张胆怯之色指着客房内,却惊讶发现,先前收了银票的痦子,不知什么时候溜了。
闻言见状,赵无极凌厉的目光怒瞅赢四娘,还剑入鞘,冲进客房之内,尚未看见客房屏风后面血肉模糊的尸体,便听窗户外传进一声青翠的“叮”响。
赶紧迈步窗户前,却见他的师弟保持执剑横挥的姿势,傻呼呼站在后院门外的巷子中。
赵无极暂时无暇理会,赶紧行至屏风后面,见得床上那被剥了人皮、血肉模糊、双目惊恐大睁的尸体,顿感心如刀绞,恨意瞬间涌上心头,拨剑挥霍砍了屏风,怒目瞪眉指着站在门口的赢四娘,恨声道:“说,我爹什么时候遇害的?刚才逃走的又是谁?”
“我,我不知道呀!我就是一个老鸨子,我没看见有人哪。”赢四娘故做惊慌,抱头蹲在地上哗啦大哭,焉然一副市井泼妇之举。心里却是大喜之至,起初给钱只是息事宁人,却是不想赵天霸之子半路杀了出来,而那痦子溜的太慢,正巧被赵无极发现踪影,看来杀死赵天霸的罪名,那痦子背定了。
赢四娘的心机,初出茅庐的赵无极焉能知晓。见得对方蹲地抱头哭泣,已然不再怀疑父亲之死与老鸨子有关,却是认准了方才逃走的背影。
重重哼声,赵无极丢掉手中利剑,行至血肉模糊的尸体旁边,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被子将尸体裹住,正欲将之抱起回家安葬,却是妹妹赵灵珊、府中九名家丁以及随行而来的三名师弟赶到房中。
“哥,爹爹没事,对吗?”赵灵珊双目红肿,乞求的眼神看着赵无极。
赵无极闭目咬牙,强忍眼框中的泪水,扭头不予回答,上前扶住妹妹香肩,揽入怀中,右手伸至妹妹的后胫处将其打晕,抱在怀里咽声道:“灵珊不哭,哥哥一定替爹爹报仇。”
“五师哥,师弟学艺不精,没能擒下凶手,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有看见。但是我感觉那嫌凶好像无意伤害我。五师哥你看,这是那嫌凶不知什么时候塞在我身上的。”一名年约十六七岁的青年男子,从腰间取出一张布条,递给赵无极之余,补充道:“人皮锦衣种魂术,听都没听过。”
赵无极接过字条,看着布条上用木炭书写的字迹:人皮锦衣种魂术、盐水烹泡、闭目安祥、桃木焚烧,亦是感到奇怪与疑惑更多的却是无知。而众人也在思索人皮锦衣种魂术,浑然没有主意到蹲地抱头哭泣的老鸨子,面露惊讶之色。
“看来只有向大师姐请教了!人皮锦衣种魂术,只听其名便知乃是邪术无疑!泗水镇是我的家乡,我父惨死该术之下,我一定要揪出这个混蛋。”赵无极凶神恶煞看着大大畅开的窗户,让家丁将被子包裹的尸体擡回家,而后让递布条的师弟带着布条,前往县城客栈请教大师姐,最后横抱起妹妹的娇躯离开春满楼。
春满楼前因为赵无极的返回,那些耍泼的妇人不敢再围着春满楼的正门,眼见得赵无极抱着赵灵珊从春满楼里来,一应妇人赶紧让开道路,一个个就像老鼠见了猫。
赵府挂起了白陵,后院架起了篝火、大水缸,由五名灵域宗的弟子负责看守烹煮赵天霸的尸体。春满楼那边,老鸨子及其一干姑娘被县衙派来的官差带走,春满楼被封,加上赵天霸之死,引起镇上百姓纷纷暗暗称快,却碍于赵无极不似赵灵珊那么善良好惹,对于赵天霸之死,一个个只敢私下嚷骂,不敢公开称快。
中午时分,灵堂准备就续,赵无极派出一应家丁,知会赵家的亲朋好友,同时也等来了灵域宗首席大师姐燕霓裳,以及整个护送队伍。
赵府,原赵天霸的书房当中,一名白衣少女,头戴斗笠垂纱遮面,纤纤玉手捏着写有字迹的布条,徘回书房当中。
少女便是灵域宗首席弟子燕霓裳。
“赵师弟,令尊的尸体我已看过,的确是锦衣种魂术的手法,而布条所写字迹,也是字字珠玑!你的家乡可谓卧虎藏龙呀!”片刻过后,燕霓裳开口言语,声若黄莺啼叫,却又带着三分冰冷。将布条放回书桌,感慨道:
“此番随行护送弟子,皆是真气境中期及后期,多是执行任务毫无败绩的弟子!可是韩凉师弟汇报,对方只用了一招,不仅将他制住,还将布条塞到他的身上。最重要的是,人皮锦衣种魂术,只有一门二宗的禁典里面才有记载,凡间炼气修道门派,根本就不知道有这种邪术。即使知晓,也不可能知道治本的方法。”
“依了大师姐之言,这塞布条的神秘人岂不与先父之死无关。”赵无极虽心中伤痛,却并未因此大乱阵脚。嘶声沉顿片刻,喃喃道:“可是据我所知,泗水镇乃至整个七星县,并没有厉害角色呀!”
“赵师弟,我且将这人皮锦衣种魂术的由来告之于你!你不防仔细想想,县城又或者别的镇子,有没有什么能人异士。此人既然知道人皮锦衣种魂术及其治本之法,必是名门之后。找到此人揪出令尊亡故之因,想必并非难事。而且我等此行护送的人物,至关重要不容有失。多一个能人助阵,我们的胜算也会高出一层。”燕霓裳一语双关,道出人皮锦衣种魂术的由来。
人皮锦衣种魂术最早出自妖族,被尚未化形的妖精用以塑体整容之用,迷惑凡间俊男美女,取双修之气提升修为。
第一次仙妖大战,妖族落败大批妖族精锐被封逆向空间,少数妖精投靠魔界,供出人皮锦衣种魂术。
三百年前人魔大战,魔帝依仗此术,以彼之皮塑己之体,以战养战造出大批血尸,修仙界三门亡二、七宗亡五,九派六亡,十二族亡七,中元大陆百国混乱,魔帝欲称帝统治人间,恰缝无量门夏定坤涉世历练,高举义旗联合二宗三派五族结盟,统御百国大破血尸军将其打回魔界。
当时所用破尸之法,便是用煮沸的盐水泼之,虽然只是治镖,可是却将魔头帝释天打回魔界,夏氏王朝因此建立,此术从此销声匿迹,而知道此术的宗派、家族,除去一门二宗以外,三派五族,及其中元大陆大大小小八十个门派、家族,皆在夏定坤称帝八十年间,依次遭到不明来历的灭鼎之灾。
同时,知晓此术的一门二宗,也将此术列入禁典范围,除核心弟子以外,知者必诛。
如今,镇魔塔内的魔界入口封印急需补充加持,又遇人皮锦衣种魂术重现,局势可谓雪上加霜,燕霓裳要求赵无极尽快解决家中事务,罗列可疑人员,找出传信之人,铲除人皮锦衣种魂术的窝点及其相关人等。
听完燕霓裳的讲述,及其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吩咐,赵无极感到后脊发凉之余更多的是无奈,任他搅尽脑汁,也实在想不出泗水镇,乃至整个七星县的范围内,谁具备高人之后的嫌疑。
当然,赵无极也不是完全没有怀疑的物件,只是这怀疑物件一直都是听说。
“不瞒大师姐,泗水镇的确有一个很厉害的人物,镇上的人都称他为凌道士。可我四岁上山学剑少有回家,并未见过此人。”
赵无极坦白直言,立刻开启书房之门,欲命人前去义庄请凌道士,却被燕霓裳及时阻止。
在燕霓裳看来,这种隐世高人,可不是说请就能请动的。
她准备亲历亲为,先去镇上打听一下,再行拜见之举。倘若真是名不虚传,再说服其人参与此次义举。可是却在路过灵堂的时候,听见赵府管家与赵灵珊商议请道士为赵天霸做法超度的事议。
赵灵珊执意要请凌羽。
小姑娘没有见过骇人听闻的场面,认为法事超渡,就是一个过场,反正都是过场,还不如让凌羽挣几个生活费,省的他三天两头蹭饭,隔三差五偷鸡摸狗。
赵府管家犟之不过,只能去请赵无极做主,刚出灵堂便被好奇的燕霓裳的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