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痞仙 012 奸商不奸
上官堑宏之言,宛如晴天霹雳,使的重伤在身的燕霓裳,惊瞪瓦背上体态丰腴的老鸨子。
要知道,自从三百年前,夏定坤率众打赢魔界大军,建立镇魔塔,以玄天九变施展封印以来,人界便不再有魔人的踪迹。倘若老鸨子是魔人,也就意味着镇魔塔内的封印早已松动,潜入人界的魔人,已经不止老鸨子一个。
而当下更要命的是,面对有备而来的魔人,如何自保,如何将魔人潜入人界的讯息传递出去,又如何保证夏涛的绝对安全。
燕霓裳的担心,也正是老鸨子的忧虑。
如果只是不同程度受伤的燕霓裳等人尚且好说,宅院已被重重包围,杀掉他们活捉夏涛易如翻掌。可是偏偏多了一个油嘴滑舌的神棍,此人看似地痦无赖、言语轻挑,却深藏不露,春满楼内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溜走,如若让他逃了,后果不堪设想。
凌羽的出现,彻底打乱了老鸨子临时做出的擒王决策,近而使的陷入困境的燕霓裳,看见了绝途中的一线生机,并且已经想好了让凌羽出手的办法。
凌羽爱钱,给他足够的银俩便是。
岂料,上官堑宏的惊讶之言,不仅引起敌对双方,内心各自不同的顾及,同时也挑起了赵无极心中,悲愤的复仇之心。
手中利剑疾挥,施展残剑真诀,赵无极愤怒的神色近乎癫狂,空气中响起利剑快速挥霍的“唰唰”声响,一道道无形剑气脱剑而出,产生强有力的无形劲风,将院落中灵域宗死难弟子的尸体尽数浮空,却唯独那二十具呆若木鸡的尸妖,宛如脚板生根一般,愣是一动不动。
可是,老鸨子却在劲风掀起的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气劲笼罩周身。
耳边响起无形气劲,交织缠绕的声响,似有成百上千道之多;白里透的红的肌肤,在无形气劲的束缚下,出现一个个肉旋;飘逸垂背秀发,衣袂飘飘的纱衣,宛如狂风吹拂肆意飞舞;心情倍感压抑,烦躁的心理瞬间涌上心头。
种种不妙的现相,让老鸨子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她很想摆脱压抑的束缚,可是却怎么也摆脱不了,似有似无之间,更有手脚被束的感觉,即使体内平静宛如湖面的罡气,也在无形的束缚中,足渐走向急躁的边缓。
老鸨了几番偿试摧动体内罡气,摆脱束缚未能得逞,烦燥的心理再也压制不住,正欲强行摧动体内罡气,拼着一身来之不易的肌肤不要,也要冲散笼罩周身的无形的束缚。
却是赵无极抢在了老鸨子的前面。
“贱人,还我父亲命来!”
赵无极厉声大喝,胡乱挥霍的利剑忽然举过头顶,双手握剑力劈而下。伴随着剑势的劈下,浮空的尸体落地,笼罩老鸨子周围的无形气劲,瞬间转化无形剑气。只听空中传出杂乱的“嗖嗖”声响,老鸨子的身上纱衣,被那无剑气划出成百上千条的裂口,最后一击,更是将老鸨子身上的纱衣,尽数撕裂。
老鸨子身上的衣着本来就少,纱衣被毁顿时春光外泄,浑身上下就剩下一件,满是剑痕的肚兜,以及一条束裤。可是她的身上,却没有出现一条血痕,却是有着数百道交措不一,长短不同的紫青淤痕,遍布肌肤表面。
老鸨子浑然不顾春光外泄的身体,擡起右臂瞅了瞅,忽然发现之前的一切束缚全都消失了。随即,满是青紫淤痕的手臂,仿佛柳枝一样摆动,不经意间,一把白骨参参的琵琶琴抱在怀中。
“可恶的人类,老娘要你的命!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老鸨子杏目圆睁,怒声咤吼,左臂轻托琴身,右手五指拨动琴弦。琴声揍起,悲鸣四溢,院落中的众人,顿生毛骨悚然之感;之前受制于乾坤针法,呆若木鸡的二十名尸妖,也在悲鸣四溢的琴声中恢复如常,并且迅速捡起散落地上的利剑,就近选择攻击物件,却对正堂上方,瓦背上的凌羽置若罔闻。
院落中顿时混乱不堪,面对二十名尸妖混乱的攻击,院落中的众人只能相辅相持,施展身法一味闪躲。因为这些尸妖刀枪不入,砍不死、劈不烂,除非以浑厚的掌力将其轰成粉沫,又或者擒者先擒王,阻止老鸨子弹揍,否则尸妖会在琴声的控制下,永远攻击下去,致死方休。
然而,院落中能够满足以上条件的上官家兄妹,却各自带着一个拖油瓶,无暇脱身。
当然,凌羽也可以阻止老鸨子弹揍,可是这小子却蹲在正堂上方的瓦背上,一边砸着瓦片,一边没心没肺的看着院落中的追逐,并且时不时的往院落中扔出一些瓦片,有时急、有时缓,有时甚至为尸妖拍手叫好。
此举看似无关紧要,还有些兴灾乐祸,可是当瓦片掉落地面,摔碎发出“啪”声声响的时候,附近追逐的尸妖,却会出现动作迟疑的迹象。
尸妖表现出的异状,被上官堑宏察觉,因为身旁的夏涛,两次险些命丧尸妖的剑下,都是瓦片摔碎的声音,救了他的小命。
站在医道的角度,上官堑宏认为,老鸨子对炼尸术的造诣,尚未达到熟练的程度,局外的杂音,可以直接影响琴音对尸妖的控制。
勿忙的闪躲中,上官堑宏决定用夏涛的小命去偿试心中的想法。
如果能够让二十具尸妖停止攻击,杀掉乃至活捉老鸨子,都是一件相当容易的事情。
旋即,上官堑宏改守为攻,独战七只尸妖,虽然异常吃力,却在混战中,一脚踢中夏涛的屁眼,将之踢出战圈之余,也迫使夏涛发出杀猪的嚎叫。
嚎叫声撕心裂肺,有些像野狼嚎叫的声音,却促使院落中所有的尸妖,忽然停了下来。
上官堑宏趁此良机,掠身而起,施展凌空虚渡,奔向老鸨子的方向,身形尚在空中,已然打出三枚银针,直射老鸨子怀中,那白骨参参的琵琶琴。
老鸨子万万没有想到,夏涛的嚎叫声,竟然可以阻止琴音对尸妖的控制,慌忙之际凌空翻转,闪到院门之外,即躲开了南宫堑宏的乾坤针法,也抢到了逃走的机会。
可是刚刚转身,便见上官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丈开外,随手挥出,一道淡青色的元气,宛如旋风席卷而至。
出于本能的躲闪反应,老鸨子身形翻转急速后掠,被逼回院落,陷入团团围困住当中。
“卑鄙的人类,竟然以多欺少。”老鸨子怀抱琵琶骨琴,警戒的眼神注视四周。
“邪魔外道,人人得已诛之。”赵无极疾挥手中利剑,恨意十足看着老鸨子。
“歇歇歇…你要报仇就报仇吧,扯什么邪魔外道呀,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嘛!”凌羽蹲在瓦背上,不耐烦挥手,不屑嗤鼻,唯恐天下不乱,道:“人家说你们以多欺少呢!换了是我,就跟她单挑。”
“好,你来呀!”上官涵站在门口,叽笑连连。
“可是我和她没仇呀,她是要杀你们,而不是杀我。”凌羽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态。一式鹞子翻身掠下瓦背,就地而坐,一手托着下巴,嘿嘿奸笑,道:“这样吧,我可以帮你们打架,但是要收点打架费、体力透支费、技术支援费、精神耗损费、营养补充费。”
“好,替我杀了他们,奴家给你三十万两。”老鸨子闻言,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
“三十万!黄金还是白银?”凌羽兴头大起,双眼放光迅速起身,却又摆出一副十分为难的神态,道:“三十万白银也不错,够我花几天了!不过我家老头子有个坏脾气,什么银子都能要,唯独不能要贱人的银子。不巧的很,你正好属于贱人行例。”
“我给你三百万两白银,你替我杀了她。”上官涵站在门口突然开出高昂价格。事实上,没有燕霓裳这个拖油瓶,以她的本事,杀掉老鸨子易如翻掌。
“好,一言为定。”
凌羽奸笑的脸庞,流露出斩钉截铁的神色。右手翻转,一颗碎瓦粒捏在指间,曲指疾弹,但闻空中响起尖锐剌耳的“乒”响。老鸨子判断失聪,被石子正中左肩要穴,当即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却惊讶发现,凌羽所施展的弹指绝技,正是皇族嫡系才能修练的弹指佛穴。
“臭小子,你是皇家人。”老鸨子惊讶万千,恨声道:“早知如此,当日就不该放你离开春满楼。”
“天下最无奈的莫过于后悔过二字!但是小爷姓凌不姓黄,你不必生气。”
凌羽根本不知道老鸨子在说什么,更加不知道自幼坐在药桶里修练的归元秘笈,乃是皇家秘典。此间他只知道,出奇不易制服了老鸨子,是上官涵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堂堂上官世家的大小姐,不仅玩弄文字机巧赖账,而且还开出一个令人感到啼笑皆非的条件,作为抵账的方式。
“你只是制住了这个魔人,并没有杀掉她。按理说,你一文钱也拿不到,可是念在你刚才丢瓦片提醒我大哥,我给你一半的酬劳。但是我没钱,你如果不怕被皇族追杀,我吃亏一点,嫁给你抵账好了。”上官涵整理衣衫,梳理凌乱的秀发,虽然女扮男装的装束以及连场恶战,让她略显狼狈,可是却遮掩不住,她那出生名门的气质,以及凹凸有致的身段。
“你想赖账就直说,不用玩儿这种把戏。小爷虽然爱钱,可是也不想人界兵连祸结,更加不想参加第三次人魔大战。一百五十万两银,小爷不要了!”凌羽不屑摇头,言语中流露出隐藏内心的侠义气节。上前围着春光乍泄的老鸨子转了两圈,又瞅了瞅老鸨子那高耸的胸部,色眯眯笑侃,道:“胸部的确很大,难怪脑袋欠灵光了。嘿,那些尸妖应该不是你的手笔吧?不想我拨了你的皮,就乖乖供出你的窝点。”
“落在你们手里,老娘认了!要杀便杀,休想从老娘嘴里套出一点讯息。”老鸨子的态度非常坚决,一副视死如归之色。
“杀你很简单!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第三次人魔大战暴发,将会是什么样的场面。”凌羽慈眉善目看着视死如归的老鸨子,凶神恶煞,道:“那时将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不仅仅是我们,你们同样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我知道魔人的历史,其实你们并不好战,只是你们当中,有些人野心太大,才会引起第一次人魔大战,被人王封印在暗黑领域。”
“臭小子,你究竟是谁,你怎么知道暗黑领域?”老鸨子大惊。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希望你的同胞、父母兄弟被卷进一场,不属于普通人的战征。你们尊贵无比的皇族,真的只是想统治人界吗?”凌羽叹声摇头,语气忽然温和了许多,悲悯的目光看着老鸨子,叽笑道:“你们的皇族,不仅想要成为人界至尊,还要统领天界,如然不然人界不会出现人王。现在有个绝好的机会,夏涛就在那里,只要让他学会玄天九变,就能解开或者加持镇魔塔内的封印,届时你们可以面谈。”
“臭小子,你太天真了!夏家没有一个好人!夏涛不仅是好色之徒,还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小人,要不是他去刘家露了行迹,满大街嚷嚷,我根本不知道他是皇族后裔。”老鸨子斩钉截铁看了看龟宿在旁的夏涛,面目狰狞看着凌羽,狰狞道:“收起你这副假仁假义的嘴脸,老娘不吃这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娘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