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其鸢 第178章一次?两次?今晚我说了算
宴至尾声,沈氏夫妇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拉着沈鸢的手,走到一旁,声音压得低低的:「挺好。」
沈鸢擡眼,看着母亲。
周轻如看着她,目光柔和:「裴家那小子,待你是真心的,你外公当年给我挑人,也是这么挑的。」
沈鸢怔了怔,旋即弯了弯唇角。
周轻如拍拍她的手,松开,转身时,又恢复了那个气场全开的澳城第一夫人。
裴振山亲自送沈崇山和周轻如到铜门前,裴聿辞和沈鸢跟在身后。
临上车前,周轻如忽然回头,看向裴聿辞。
「聿辞。」
裴聿辞擡眸看向周轻如。
周轻如看着他,目光平静,但又好像带着几分托付。
「鸢儿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多担待,但有一点——」
她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像是一柄藏锋多年的剑,终于露出了一线寒芒。
「她若受了委屈,不管是谁给的,我们沈家,一定讨回来,不死不休!」
裴聿辞迎着她的目光,神色未变分毫。
那张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既没有被冒犯的不悦,也没有急于表忠心的热切,他只是微微颔首,动作不大,却郑重得像是签下了一纸无形的契约。
「岳母放心。」
四个字。
不多不少,不轻不重。
可周轻如听着,却觉得那四个字里,压着万钧的分量。
沈崇山拍了拍裴聿辞的肩,没说话,转身上了车。
车子驶出颐园,消失在梧桐掩映的长道尽头。
裴聿辞转身时,他的手已经伸了出去,沈鸢的手被他握住,指尖触及的瞬间,他的眉心轻微动了动——怎么还是这么凉。
他便把她的手拢在掌心,另一只手也复上来,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都渡给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像是在做一件极重要的事。
老爷子没眼看,招呼着管家匆匆往回走。
沈鸢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其中,密不透风。
「今晚留宿老宅还是回裴公馆?」他问。
沈鸢想了想:「老宅吧,还是要有点礼数,明天陪爷爷用早茶。」
「好。」裴聿辞应着,却没急着走,仍是将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暖着。
夜风吹过,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柏香,混着庭院里的梅花香,竟意外地好闻。
「刚才我妈说的话,」沈鸢擡眸看他,「你别往心里去。」
裴聿辞垂眸看她,夜色里,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着一小片月光。
「哪句?」他问。
「是『不死不休』那句?」他说这话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鸢抿了抿唇,正想说什么,却听他道:「求之不得。」
她愣住。
裴聿辞将她的手举到唇边,轻轻呵了一口热气,那热气拂过她的指尖,酥酥麻麻的。
而后,他擡眸看她,眼底有极淡的笑意,淡到几乎捕捉不到,却又真实存在。
「岳母不知道的是,能让鸢儿受委屈的那个人,只有我。」
「而我,舍不得。」
裴聿辞将沈鸢的手放进大衣口袋:「走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裴聿辞。」她叫他,声音里带了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嗯。」
「你能不能——」
「不能。」
「我还没说完。」
「不用说完。」他的唇角微微勾起,那弧度极浅,却让沈鸢莫名地心跳加速,「不管你想说什么,今晚都不能。」
「……」
沈鸢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就一次。」她擡眸看他,目光清清亮亮的,带着几分讨价还价的意味,「明天还要早起陪爷爷用早茶。」
裴聿辞边走边看着她的眼睛,没说话。
半晌,他突然揽上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一次?」他低下头,声音低得像是蛊惑,「沈鸢,你是在看不起我,还是在看不起你自己?」
沈鸢:「……?」
这尼玛的……
她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什么圈套。
「那……两次?」她试探着问。
裴聿辞看着她,又不说话了,沈鸢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硬着头皮加价:「三次,不能再多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感觉腰上的手搂得更紧了,裴聿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极深,深到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三次。」他重复着这个数字,像是在品味什么。
沈鸢以为他同意了,刚松一口气,就听他缓缓开口——
「沈鸢,你数学是不是不太好?」
「……?」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刻是十五分钟。」
沈鸢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晚上,」他继续说,语气像是在给她上课,「从十点到凌晨四点,六个小时——三百六十分钟。」
他顿了顿,垂眸看她,目光里有一种让人腿软的深意。
「三百六十分钟,一刻是十五分钟,」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你自己算算,是多少次?」
沈鸢:「……」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数学确实不太好。
因为这一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数都算不出来,只记得他落在耳边的气息,还有那句低得像是叹息的话——
「所以,别跟我讨价还价。」
「今晚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