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进化 第十九章 会骗人的记忆
眼见得那只寄生虫死掉以后,那女人顿时瘫软在地,哇哇大呕了起来,吐出来的东西仿佛柏油一样,黑色粘稠而腐臭,里面还夹杂着鲜血,很显然不死也要丢半条命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方林岩也不想惹麻烦上身,一瓢水泼在了被自己打晕的老板脸上,然后一个小跑就攀越上了旁边的墙头,然后直接跑路而去。
等到了街上以后,方林岩给麦勇打了个电话道:
“你在什么地方。”
麦勇此时现在显然有些心有余悸:
“就在刚才那儿呢,太惨了,凯美瑞里面一家四口全部死光了,全部被压扁了啊!那天杀的司机居然这时候还喝醉了在睡觉呢!”
方林岩却心知肚明,那司机出了车祸以后,其脑部势必被体内寄生的傀儡虫给吞食一部分,司机此时应该是个植物人了,所以他对麦勇道:
“我马上回来,按照原计划进行,去找那个马仙娘,也不用找什么摩托车了,我来开车。”
“对了。”方林岩很认真的告诉麦勇:“从现在起,你和你身边的人吃东西得谨慎一点儿了,凡是在制作过程当中会离开我们视线的食物都不要吃。”
麦勇点了点头。
***
方林岩接手开车以后,又花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才到马仙娘的家里面,这里位于一座半山坡上,看起来仿佛都是在一座庙的遗址上改建的。
方林岩的方向感很强,站在马仙娘家的晒坝上,朝着远处眺望,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谢文强曾经的家------那栋不久前二嫂才离开的房子拥有红色的房顶,其实是很好辨认的。
在大概两公里外,有着一条波光粼粼的大河,它就是让方林岩一干人等绕路一个半小时的罪魁祸首。
等待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之后,麦勇就对着方林岩低声道:
“马仙娘回来了。”
方林岩擡眼看去,就见到了一个身穿花袄的中年妇女,看起来还颇为憔悴的样子,头发白了不少,裤腿和袖子都挽了起来,显然是刚刚下了地。
她的背后还揹着一个背篼,里面装了一半的猪草。
见到了方林岩他们这群陌生人,马仙娘丝毫都没有怯场,而是大声招呼着道:
“各位客人先在这里坐一下,黑娃嫂!您帮我端几条凳子出来,戴大姐,帮我泡四杯茶!我去洗个手换一件衣服。”
很快的,马仙娘就换上了一件黑色褂子,同时扎了个发髻走了出来,打扮显得干净利落:
“几位先生找我老婆子有什么事情?”
方林岩看了一下周围的人,然后道:
“有安静一些的地方吗?”
马仙娘顿时就看向了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说起来也怪,这些人被马仙娘这么一看,多数都直接讪讪的走人了,之前被叫到的黑娃嫂和戴大姐也是出面赶人,然后她们自己也离开了。
这时候马仙娘再将自家的院门关上:
“您可以说了。”
方林岩道:
“我是来打听一个人的,我对这个人的了解不多,只知道对方也是拥有一些诡秘离奇的手段,人们都管它叫做老怪物!”
马仙娘的脸色顿时一变:
“你找这个东西做什么?”
方林岩笑了笑,掏出了一叠钱放在了旁边的板凳上: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你只需要好好的回答我的问题就行,然后拿走这笔钱。”
看着那一叠钱,马仙娘很是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方林岩也是读出了她的顾虑,很干脆的道:
“我和这个老怪物有仇,这一次就是来找对方麻烦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对你造成不利。”
马仙娘凝视着方林岩,旁人感觉不出来,但是她的眼神显然变得有些深邃,方林岩正在愕然之间,忽然获得了提示:
“一名原住民尝试对你使用探测术,其精神力为21点,远远低于你的精神力,所以只要你愿意的话,就能对其造成反噬重创。”
方林岩奇道:
“如果我让她探测呢?”
“那么她会探测到一些基本的东西,比如你有没有恶意之类的。”
方林岩点了点头,心中主意已定,便很干脆的任其探查,只是在即将结束的时候,很干脆的将其精神力切断,然后推送了开去。
很显然,马仙娘的脸色顿时就苍白了起来,她此时已经明显的感觉到方林岩比她想象的要强大得多了,立即感激的道:
“多谢先生您手下留情!”
方林岩淡淡的道:
“对于有用的人,我一向都是很宽容的。”
很显然,方林岩的潜台词是,如果你对我没用的话,那么你很快就会知道我的怒火!
面对方林岩逼视的目光,马仙娘很干脆的道:
“事实上,我对老怪物的情况都知道得不多,获得的大部分都是传闻,也就只和其打过一次交道,事实上,我连它是男是女,甚至是不是人都不知道!”
方林岩道:
“没关系,只要有讯息就行,你将你知道的东西全部都讲出来吧,不要隐瞒,也不要自以为是的加上你的主观判断,更不要遗漏。”
然后方林岩对着钱努努嘴:
“讲完,并且不要试图欺骗我,那么这些钱就是你的。”
马仙娘道:
“好的,其实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面,也是分成派系的,有供奉黄大仙的,有供奉家神(蛇),有供奉碧霞元君(狐)的,其实呢,这些都是托词,其实我们只是出生以后天眼没闭上,所以看得到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脏东西而已。”
马仙娘说的,也是神婆,神汉当中的普遍现象,这些人当中有只会招摇撞骗的,但有的也是有真本事的。
真相就是,他们就是一些精神力比普通人发达很多的人类,相当于是精神力领域的刘翔/姚明,只是这个领域还没有科学去研究开发而已。
马仙娘喝了一口水,然后接着道:
“我从小就听说过老怪物这个词了,因为我妈也是做我这行的,她说这是深山里面被撵出来邪门东西,平时喜欢住在三个地方,王家沟的那口井,黑竹沟的乱葬岗,还有旁边尖尖山的老槐树下。”
方林岩不动声色的将这三个地方记了下来。
马仙娘道:
“老怪物是完全凭借自己的喜好做事的,如果遇到了人有难事儿,并且它还心情好,那么就会出手帮忙。”
“但是,主动去求上门的,送去的祭品会直接收下,但是其余的事儿就不搭理了。”
“在我小的时候,每隔几个月就能听到传闻,说是有人被老怪物救了,那时候这附近的人都叫它黑娘娘。”
方林岩奇道:
“这个怎么能判定是它干的好事儿?”
马仙娘道:
“黑娘娘出现的时候,周围会有好几股小旋风出现,吹得树叶树枝哗哗响,人一般都会被迷花了眼,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方林岩点点头道:
“哦,好的,你继续说。”
马仙娘道:
“不过,在二十来年之前,出了一件大事儿,在大白天的时候打了个旱雷,啪啦的一声巨响,甚至连县城边上的房子都被震塌了好几间,天空当中甚至下起了血雨。”
“从那以后,黑娘娘就变得喜怒无常,有很多人遇到就会昏迷过去,然后大病一场,身子骨也是直接虚弱下来。”
“当时只是过了两个月,被祸害的人就差不多有一两百人,撑不下去死掉了的都有十来人。”
“当时甚至政府都重视了起来,直接出动军队去剿杀,填了王家沟的那口井,上面还镇上了泰山石敢当,砍了尖尖山的老槐树,更是将之连根拔起。”
“当时很多围观的人就看到,老槐树的根下面,居然有一口棺材,据说那就是黑娘娘的本体,军队将之浇上汽油一把火烧了,只有黑竹沟的乱葬岗范围太大太广,所以没能处理,只是从那以后,哪怕是白天有人从黑竹沟那边路过,也能听到坟头之间有哀哭的声音。”
方林岩在心中大概盘算了一下,发觉这个黑娘娘出事的时候,几乎就和自己进入孤儿院的时间点一致!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关系就真的很难说了。
于是沉吟了一下之后,方林岩便道:
“那黑娘娘和老怪物之间的关系呢?”
马仙娘道:
“在黑娘娘被军队围剿了以后,也就消停了两年,但紧接着王家沟一带就开始有人遇到鬼打墙,遇到的人最后一般会直接昏迷过去,最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坟头上,接着大病一场,然而在得病之后,却往往能发一笔财。”
“并且这笔钱是按照病情来定的,病重的话,发的财就多一点,病轻的话,发的财就少一点,不仅如此,这些人在昏迷前,或者醒来之前,都会听到很奇怪的声音,就像是老人咳嗽一样。”
“因此,得了好处的人就叫它老辈子(当地土话,类似于老叔),一般人就叫它老怪物。而遇到老怪物的时候,周围也会有旋风出现,接下来乡里面陆续就有传闻,说是黑娘娘死灰复燃,改头换面重来了。”
“对上了!”
听到这里,方林岩顿时就想到了徐伯的那位酒友,摄影大师,鱼档档主,咸湿老汉老何!
这家伙冲洗出来的底片,赫然就有这个能力,可以让人用自己的健康来换取浮财,甚至都蜕变成了未知奇物!
一念及此,方林岩开始暗自警惕不要轻敌了,仅凭一张底片留下来的影像,就能让普通的胶片蜕变成未知奇物存在的东西,那绝对不简单啊。
这可是连空间都要为之感兴趣的高大上存在。
“这些东西都是你道听途说的吧?”方林岩道。
马仙娘道:
“是的。”
方林岩便道:
“说说你和老怪物之间的冲突吧?”
马仙娘叹了一口气道: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有一户人找我去过阴(神婆请这家人死掉的亲人上身),我到了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一个小孩子病得很重了,说胡话的时候老是在喊死掉奶奶的名字。”
“然后我去过阴的时候,一开始的时候都很顺利,但最后却是被这老怪物上了身,我拼死反抗,没有被它控制住,最后我们双方僵持了盏茶功夫,它警告我不要管闲事情,这才离开了我的身体。”
“回来以后,我的脑袋痛得就像是要裂开了似的,成天都睡不着觉,最后甚至让家里的那口子把我打晕了,才算是缓了一口气,慢慢熬了过来。”
方林岩心知肚明,头痛欲裂是精神力受损的标志,马仙娘自个儿应该是“自学成才”,掌握到了很粗浅的精神力用法,然而老怪物对她连绝对压制都做不到。
所以,老怪物的精神力顶天也就是三十点出头,四十点不到而已,否则的话就构成碾压了。
又问了马仙娘几句话之后,基本敲定了这老怪物活动的范围,以王家沟一带为核心,半径为五公里画一个圆,这家伙就在那附近活动。
能够拿到这些情报,方林岩也是心满意足了,直接将一万块好处费丢给马仙娘以后,就直接回了巴东县。
在路上开车的时候,麦勇也是接到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之后便对方林岩道:
“扳手哥,您让我们找的福利院历任的工作人员名单找到了。”
方林岩点点头道:
“好的,咱们现在就去拿,请对方列印几份出来。”
回到县城拿到了这份名单以后,已经是华灯初上,肚子也是饥肠辘辘了。
不过车上的一干人也是听从了方林岩的警告,唯恐被人在饭菜里面投入傀儡虫卵,于是不敢大吃大喝,直接找了个路边的小摊,相当于是晚上才出来摆的大排档这种。
然后一干人就点了炒饭炒面这种便餐,并且老板烹饪的时候也是被他们全程盯着的,没有做任何手脚。在这种严密防范下,他们迅速将晚饭搞定,然后喝了从超市里面买的未开封的牛奶,便开始循著名单开始找人了。
名单上的第一个人,就是福利院的门房秦大爷,这老头子从四十三岁起开始在那里做门房,一直都做到了七十一岁!差不多在这里呆了差不多三十年。
所以说拿着这名单去找他看有没有问题,那肯定是最合适的。
在秦大爷这里,方林岩他们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尤其是钱拿出来以后,秦大爷更是仿佛开启了话匣子一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一份名单秦大爷也点头认可,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方林岩真心觉得不对劲,因为福利院里面的人,没有一个能与院长张昆留下来的日记中描述的“她”对上号的。
接下来方林岩连续找了几个人,钱发出去差不多五六万块,也是基本上没有发现任何的突破口,为什么要说基本上呢?
则是因为有价值的讯息还是拿到了一条的,那就是终于有人提供了谢文强的下落......
根据徐伯日记上的描述,他原名刘强,就是方林岩之前在福利院的好兄弟,好伙伴,本来脸上还有个大的红斑胎记,可是方林岩却完全记不得这些了。
反倒是刚刚见到了那个罗管教还勾起了方林岩不少的回忆:
他开始记得自己在福利院里面的日子过得很是麻木,每个人都仿佛是没有感情的零件在机械的运转着,周围的小伙伴经常挨打,经常挨饿。
管教则是整天都板着脸,每一顿饭都是稀得可以照出人影的稀粥,再搭配上碱味儿很重的发黄馒头!哪怕是这玩意儿都还是限量,未必能吃饱。
令人意外的是,管教也不怎么打骂孩子,唯一的处罚手段就是关小黑屋,饿!
只要违规,那么就直接饿三顿饭起,这样的惩罚力度,再熊再皮的孩子连续来个两三次,都老实得和什么似的。
不仅如此,管教还会给揭发举报调皮捣蛋的孩子奖励,而获得的奖励,就是被告发的孩子被扣掉的伙食。
在这样的环境下,孩子的纯真和善良会迅速蒸发,根本没有小孩子应有的欢笑,每个人都要小心违规被举报,那种刻骨铭心的饥饿感觉甚至会萦绕在整个童年时代。
***
“到了。”
副驾驶上的麦勇道。
这一次方林岩他们来到了一排瓦房前面。
巴东县的基建和房屋直接让方林岩仿佛回到了八十年代,而眼前的这一排房屋则是巴东县县城里面属于最破烂的了,墙壁上面居然还隐约可见“农业学大寨”的标语......
红色砖头砌成的房子,照着墙壁吹一口气甚至都能见到灰和泥簌簌掉落。
瓦房前方的排水沟泥黑色,甚至不时都会冒个大泡出来,里面肯定是没有鱼的,甚至连泥鳅都未必能活下来,只有大量的仿佛红色丝线的虫子在里面快活的随水舞动着。
这排水沟可以说是万能的,周围人的屎尿,剩饭剩菜,垃圾什么的都直接往里面倒,可以说是臭气熏天。
刘强------谢文强自从养父养母去世以后,就被贪婪而强横的亲戚赶了出来,落魄而沮丧的在这里混着日子,平时就依靠着打点零工,还有养父养母留下来的一点积蓄。
这时候已经天黑了,好在有麦勇带路,问了两个人以后,敲响了一扇透光的破门。
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带着醉声叫道:
“谁啊?”
麦勇此时已经有了丰富的找人经验,于是便道:
“找你打听点事儿,不白打听,给钱的。”
果然,很快就有人开门了,然后一个看起来醉醺醺的男子就披着衣服走了出来,然后他一擡头之后,顿时就让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原来可以见到他的右边脸上,赫然仿佛鲜血淋漓似的,不过多看两眼以后便发觉那乃是一块类似于伤疤或者说是胎记一样的东西,足有半个巴掌大小,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脸部充血,所以上面都是赤红色。
见到了这块胎记以后,方林岩记忆当中忽然有什么东西要蹦跳了出来似的,然后大量的记忆就涌现了出来!!
他顿时呆住了,突然!一个大胆的猜想掠过了他的脑海当中,方林岩倒吸了一口凉气,暗自在心中道:
“难道........真相竟然是这样?”
他皱着眉头不说话,麦勇却是个长袖善舞的伶俐人,便直接开口道:
“你是谢文强?”
这男子打了个酒嗝,有些恼怒的道:
“老子.....老子不姓谢了,谢家人他妈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老子姓刘,叫做刘强!”
很显然,刘强对谢家的人将他直接赶出来非常愤怒,耿耿于怀,所以干脆改回自己的名字了。
但也由此可见这个人的心性并不好,谢家的亲戚对他确实不好,然而死去的养父养母却没有半点对不住他的对方,他直接改姓,其实伤害最大的就是养父养母了。
而酗酒之后,他脸上的胎记就渐渐的复发了。
麦勇盘问了他几句之后,发觉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便看向了方林岩,然后耸了耸肩膀。
方林岩这时候心里面已经有了计较,便看着刘强道:
“你看看,还认识我吗?”
刘强眯着眼睛看了方林岩半天,摇头道:
“不认识啊,我们见过。”
方林岩道:
“我是方林岩啊,和你一起在福利院里面长大的。”
果然,听到了方林岩这三个字以后,刘强的瞳孔都为之放大了少许,然后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是你?!!”
说完了这句话以后,他顿时激动的上前两步:
“哎呀,真的是你!还记得吗,当年你拿到一块巧克力,直接分了我一半,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到巧克力,那味道真的是太美妙了。”
方林岩微笑道:
“对,你说得没错,所以我这一次来又给你带了一块巧克力来。”
说完以后,方林岩就又掏出了一块巧克力出来递给了刘强。
给刘强吃巧克力是方林岩临时起意,巧克力这种东西体积小/携带方便/味道好/热量爆炸/吃起来方便/储存简单/保质期超长,乃是野外生存的必备东西。
所以方林岩的私人空间里面随时都有两三盒巧克力备着,当然,这些巧克力乃是伊夫琳娜依托教会的势力为他采购的,肯定都是价格昂贵的精品,无论是口感还是卖相都是绝佳的。
刘强接过了巧克力,这颗手工巧克力散发出了迷人的奶香味道,刘强这辈子肯定没吃过这么高档的巧克力,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反而并没有食欲。
尽管他此时脑子里面反馈出来的意识是:很香,很好吃,上次吃了以后我就非常喜欢,但是身体却很诚实的在排斥这玩意儿,产生了一阵阵反胃,恶心的情绪!
方林岩微笑道:
“吃啊,这可是进口的,我特地从希腊给你带回来的啊。”
刘强嗫嚅道:
“我,我好像酒喝太多,不大舒服。”
方林岩于是故技重施:
“这怎么行,我和老麦打赌,说你肯定喜欢吃这个的!这样吧,我不想输!你要是大口吃了这巧克力,我给你一万块!”
说完了方林岩直接就是丢出一万块砸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刘强现在本来就是坐吃山空,每天打点零工怎么能支援住他夜夜烂醉,酒肉不断?此时这一万块对他来说完全就是雪中的碳,沙漠中的水啊。
有这一万块打底,不要说是一块巧克力,就是一团热气腾腾的屎,刘强也能一口吞了。
所以,刘强接着就颤声道:
“我吃了你真给我一万?”
方林岩伸伸手:
“你可以先拿钱再吃。”
刘强一把抓起了那一扎一万块,然后很干脆的就剥开了巧克力,咀嚼了两下就大口往下吞,结果不但没有吞下去,反而还干呕了两声。
但在一万块的动力下,他咬牙切齿的狠嚼了几下,接着就咽了下去,然后露出了狡猾而幸福的笑容道:
“吃完了。”
方林岩微笑,对着他道:
“多谢让我赢了这一局。”
刘强呵呵的笑着,便开始和方林岩聊起往事来,但翻来覆去两人之间的话题都在重复几件事。
过了几分钟之后,刘强似乎觉得有些发热,很干脆的将外衣脱掉,接着又开始在身上抓挠了起来,看起来好像是被蚊子叮咬了,隔了一会儿就发现,刘强抓挠的地方竟然出现了大团大团的红色斑块,甚至他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见到了这一幕,方林岩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道:
“果然是这样啊,我的判断没有错!!错的是其余的人!!”
这时候的刘强已经显得有些六神无主了,他双眼充血,浑身挠痒,甚至还感觉到喘不过气来,已经慌乱的道:
“不行了,我这是怎么了?我要去医院!!”
方林岩看着刘强,眼中露出了一抹悲哀道:
“你这情况是因为过敏了啊,你吃下去的巧克力,就是你的致敏原。”
刘强震惊的道:
“怎么会?我很喜欢吃巧克力的,你当年让给我吃的那块巧克力好美味啊!我从那以后就好喜欢吃巧克力!”
方林岩徐徐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你,我,甚至所有离开了福利院的人,某些关键记忆都被直接篡改了,当然,是篡改,不是无中生有的硬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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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终见照片!!
是的,方林岩当年离开福利院,遇到徐伯的时候,记忆同样是被人做了手脚的。
所以,当时方林岩告诉徐伯的东西,也是被篡改以后的记忆!
这就直接导致了他将自己生活的向阳福利院叫做丰收福利院。关键是“丰收”这两个字也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的给幼年时候的方林岩记忆里面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印象。
因为福利院对面的丰收包子铺,就是方林岩梦中都去过好多次的天堂啊。
对于吃碱面馒头喝稀饭搞得眼睛发绿的小孩子来说,那里有一咬一嘴油的大个白胖包子,有嚼起来嘎嘣脆的花生米,有卤得油汪汪颤巍巍的猪头肉........
所以,对篡改其记忆的幕后黑手来说,就顺手将方林岩这个记忆深刻的包子铺名字移植到福利院上面去了。
目的当然很简单,混淆方林岩的记忆,让他一旦离开了之后,就很难再精准的锁定往事了。
方林岩现在能回来,完全是他阴差阳错,进入了空间获得了超越人类的强大力量的缘故,若是他还是个普通人,那么这幕后黑手的计划当然就得逞了。
而方林岩现在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记忆与徐伯的日记里面对不上号呢?
因为徐伯的巴东县这边的所有印象,都是源自方林岩以前的描述,那实际上是被篡改过的记忆。
可是,当方林岩首次进入空间的时候,空间为了确保方林岩可以用最佳状态出战,肯定就去除掉了方林岩身上的虚假记忆,这种程度的记忆修改,对于空间来说就是轻松抹掉的蜘蛛网一般!
因此方林岩现在拥有的,就是正常的记忆。
这二者截然不同,当然对不上号了。
那么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正常离开福利院的人,几乎都被篡改了记忆,
篡改记忆的那个幕后黑手,毫无疑问就是隐藏在了福利院当中的那个人,也就是那个让院长张昆都无可奈何的女人。
张昆估计也是察觉到了一些诡异无比的东西,所以很干脆的不走寻常路,果断自己举报了自己,入狱吃牢饭去了,防备森严的监狱和看守所让对方也是无从下手。
至此,重重复盖在真相上的帷幕终于被掀开了一个角,这让方林岩欣喜不已。
毕竟万事开头难啊!
就像是和女朋友刚谈恋爱时一样,掀起她的上衣估计要耗费三十天的时间,但是掀起了上衣以后,距离掀起裙子大概就只要三天了。
这时候,方林岩来到了刘强身边,低声道:
“假的,都是假的,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巧克力,只是在所有食物当中,你对巧克力印象最深刻,所以对方就顺水推舟的将这段记忆利用了起来。”
“实际上你对巧克力记忆深刻的原因,就是你对这玩意儿过敏。当时你第一次吃巧克力的时候就严重过敏,痛苦无比,偏偏福利院里面的管教一个个的又十分懒惰,消极怠工,拖了差不多两三个小时才送你去医院,所以这玩意儿差点儿要了你的命!”
“正因为如此,你在见到这玩意儿的时候,脑子里面的虚假记忆在提醒你很好吃,但是身体的本能却已经开始拒绝它!”
在听到了这些东西以后,刘强只觉得脑海里面都是一片乱麻,所有的记忆仿佛一面出现了大量裂纹的镜子似的,已经濒临破碎的边缘,在脑海里面不断交错盘旋.......
这时候,方林岩却还在他耳边低声道:
“你真的把什么都忘了吗?强奸犯?”
“强奸犯”三个字在瞬间仿佛一把刀子似的,直接插入到到了刘强的记忆当中。
福利院的小孩子互相敌视,随时准备出卖其余的同伴,其目的就是为了获得其余孩子被饿饭时候省下来的饭食!所以其实彼此之间友情很单薄。
刘强因为名字里面带了一个“强”字,强奸犯这个外号就跟随着渡过了少年时光,因此而被很多人鄙夷,嘲笑,就像是一个可怕的诅咒/噩梦那样的存在。
所以在福利院孩子的生态圈内,他实际上是处于底层被欺负那种-------一切都是因为这该死的绰号!
此时刘强本来就处于过敏状态下,精神恍惚,更是有些呼吸困难,更是被方林岩的话搞得有些心神不宁。
而“强奸犯”三个字,则是一剂不折不扣的猛药,一下子就狠狠灌入到了他的脑海里面。
刘强的记忆,在一瞬间直接破碎,哗啦的一声散作了万千碎裂掉的镜片,然后稀里哗啦的在脑海里面回荡。
时间是世上最强大的东西,红颜白发,英雄良将在它的面前,最终还不都是枯骨一堆?
刘强脑海里面的虚假记忆也是差不多被植入了十来年了,在时间的冲击下本来就有些松动,再加上方林岩来到这里以后连下猛药,刘强顿时就捂住了脑袋,痛苦的倒地呼喊抽搐了起来。
这模样倒还真的将老麦等人吓了一跳,方林岩也是让人立即送刘强去医院,他只是想要让刘强脑海当中被植入的虚假记忆被驱除掉,可不是想要让刘强死于非命呢。
***
很快的,刘强就被送入了医院,
巴东县的医院水平肯定不高,但是处理过敏还是没问题的------医生再怎么水,临时去翻书都能在书本上找到答案!
一针地塞米松打进去,过敏反应很快就得到了抑制,
至于刘强的头疼才是很难解决的问题,乃是方林岩选择了用最粗暴的方式祛除掉其脑海里面的虚假记忆,进而导致的精神创伤。
就本位面的医疗水准而言,貌似要治本的话,那就真的很难很难了,不过要治标还是很简单的,一针镇静剂打过去,刘强就乖乖睡觉吧!
忙完了刘强这边的事儿,方林岩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接下来很显然就是再去找门房秦大爷聊聊了。
从刘强身上,他已经找到了驱除掉虚假记忆的方法,在秦大爷身上依样画葫芦即可!
不过,刚刚走到医院的大门口,方林岩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一眼号码提示,赫然是泰城这边打过来的,方林岩直接接听,便听到了唐老板的声音:
“小方,我朋友老白已经将你拿过去的胶片冲洗出来了,并且还进行了修复,你现在要吗?”
方林岩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要!”
唐老板道:
“那好,我拉一个临时群,你登入上去看看,我挂了。”
方林岩立即登入了qq,然后就接收到了请求:
“动感光波邀请你加入胶片-临时群。”
方林岩点了确定以后,就被拉进了一个三人小群,然后唐老板(动感光波)还没说话,一个叫做:嗝是迷路的屁的家伙就直接刷刷刷的发了七八张图出来。
紧接着就有系统提示:嗝是迷路的屁离开了本群。
对于老唐的这位朋友的骚操作,方林岩真的是无语了,这家伙难道是有网路社交恐惧症吗!!
好在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发出来的图给吸引了过去,方林岩果断点下了第一张。
发觉这里面是一个看起来不大不小的砖瓦房,旁边的墙壁都被炭火熏黑了,似乎乃是厨房,只是在地下居然有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狗之类的家畜被剥掉了皮,看起来就十分血腥和邪门儿。
第二张照片里面开始出现干货了,一个女人的脸出现了,她刚刚进门,背后有一个包裹,脸显得有些扭曲,因此看起来就格外的诡异,但是看到了这张脸之后,方林岩脸上的肌肉微微的抽搐,脊背上甚至都有冷汗涔涔而下。
因为这女人他不仅认识,并且在几个小时之前才见过!!
她就是马仙娘!!
“我操.......”方林岩难得的爆了粗口,然后开始紧张的回忆起自己有没有在这个女人那里吃过东西。
很好,没有!
方林岩很快就确定,当时自己一点儿也不饿,同时也不渴,连捏在手心里面的矿泉水都没喝半口。
不过,他又端详了一会儿照片上的马仙娘,总觉得和自己见过的马仙娘不大一样。
两个人相貌相同,但是气质却是有天壤之别。
简单的来说,想一想《我不是药神》里面的彭浩(黄毛)和《无名之辈》当中的胡广生(劫匪老大)的区别就知道了。
两个角色同样都是由一个演员饰演,相貌肯定一样,气质却是迥然不同。
很快的,方林岩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马仙娘之前曾经被“老怪物”上过身,当时老怪物应该就发觉这个女人特别适合被上身,然后才放了她一马。
之后老怪物一旦有事需要与外界交流的时候,就直接附体马仙娘的身上,然后以她的身份出去面对。
这一切马仙娘自己是不知道的。
而老怪物搞不好平时还会对马仙娘身边的人进行了解,比如在附身以后随口对老公或者儿子说一句我要出去一趟,她是在家里威风习惯了的,当然就看不出任何破绽来。
将这些事情想明白了之后,方林岩直接翻开了第三张照片,可以见到马仙娘已经将自己包裹放到了一边,然后拿了个碗应该开始配药。
第四张照片上,马仙娘正在刮旁边的锅底灰,碗里面已经黑漆漆的有不少了,很显然,方林岩吃的特效药里面就有不少这东西。
第五张照片上,马仙娘看架势好像在脱裤子?
这是什么鬼!!!看到这里,方林岩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之前曾经看到的逸闻,就说乡下的神汉神婆配药,甚至会混入女人的经血,名为红铅......
想到这一点,方林岩的脸色忽然有些发青,只求马仙娘高擡贵手,有话好好说不要一来就解裤带,老实点将自己的裤子穿上。
第六张照片方林岩只看了一眼,就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叹息,这一眼就瞟到了一个白色大腚......其余的画面太美方林岩不敢看了,直接切换下一张。
第七张照片,方林岩的脸色凝重了起来,因为马仙娘拿起了那个包裹准备解开。
第八张照片,也是最后一张照片,包裹被开启了,马仙娘居然跪在了包袱里面的东西面前,拿了个锉刀在刮上面的东西......方林岩的目光停留在包裹里面的东西足足十几秒钟之后,脸色也是一下子就变了。
这里面的东西赫然是.......
一个巨大的卵壳!!
这个卵壳已经从顶端破碎掉,但是依然可以看出来完整时候的庞大,它至少都有两个篮球那么大,外皮居然呈现出墨绿色,并且也不像是蛋壳那样光滑,仔细看去,其质感居然很像是荔枝皮。
不知道为什么,方林岩一看到了这卵壳之后,就觉得格外的亲切,不仅如此,这玩意儿哪怕只是在照片上出现了一部分,方林岩都觉得它对自己拥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吸引力。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自己消化系统突然拥有了独立意识,想要大口大口的将这玩意儿吃掉!!
“就是吃了这东西调配的药,我的晚期白血病就好了?”
方林岩凝视了照片整整五分钟,这才忍不住喃喃道。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地步,方林岩也是始料未及的,他发呆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果断的下定了决心:
“是时候将那个在福利院里面的幕后黑手给掀出来了。”
很显然,这家伙大费周折的篡改记忆,无非就是想要掩盖这幕后的真相而已,可是这也正是说明了一件事,这真相肯定是相当震撼并且相当重要的,否则的话,掩盖它做什么?
在刘强的身上,方林岩尝试出来了破解修改记忆的方法,那就是先让破解物件神智恍惚,然后再告诉他真相,接着尝试当头棒喝!
于是,方林岩就重新找上了门房秦大爷,这家伙一个人住并且喜欢喝酒,方林岩重新登门的时候,甚至都省掉了灌酒的步骤,秦大爷拿着方林岩给的一万块,直接就去打了三斤老白干喝上了。
所以,很快的,方林岩嘴角就带着满意的笑意站了起来,留下了喝得醉醺醺的秦大爷继续小酌。
令人惊奇的是,哪怕是被揭破了虚假记忆之后,秦大爷也是晃晃悠悠和没事人一样,方林岩觉得估计是和他的位置太边缘化,被篡改的记忆很少有关。
当然,那三斤老白干的作用也不能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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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渐渐完善
只用了五分钟,方林岩就将那个一直想要隐藏自己存在的人揪了出来,
她就是福利院的办公室主任:马静!
恢复正常记忆的秦大爷瞟了两眼就看了出来,这名单上根本就没有她,秦大爷对福利院当中的所有女性可是了若指掌,哪怕是马静的存在感虽然很低!
方林岩都是要秦大爷提醒,才能想起这名个子瘦小,走路没有一丝声音,总是能在三楼办公室内才能找到的女人。
方林岩记得在福利院生活的十来年里面,就和这个女的说过两次话。
第一次是马静走在前面,掉了一个资料夹下来,方林岩在后面帮忙拾起来,然后递给了她,马静说了一声谢谢小朋友。
第二次是方林岩去院长办公室,马静让他把旁边的走廊扫一扫。
成功获得了马静的名字以后,方林岩很干脆的将调查这件事交给了地头蛇麦勇,然后这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就直接去麦勇的场子里面休息了。
麦勇为了拿到剩余下来的几十万尾款也是拼了,第二天一大早,就直接来敲方林岩的门,说自己找到马静的下落了,乃是在隔壁的房县。
方林岩听了以后立即精神焕发,随手抹了一把脸,然后嚼了个口香糖以后就上了车,让麦勇在前面指路。
这一次大概是麦勇知道过去的路况不好的缘故,所以特地换了一辆国产的长城皮卡。
这玩意儿的价格是真便宜,但是在同等价位下真的是价效比之王,根本没有敌手!直到后来江铃宝典发力以后,才堪堪能与之相提并论。
在经过了一段艰难跋涉的路程之后,方林岩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五十公里外的房县。
短短的五十公里,哪怕是皮卡车也开了三个小时,这路况之糟糕可见一斑。
到了房县以后,麦勇打了个电话,然后开到了县城中央的工人广场等着,然后很快的就有个小矮个窜上了车在前面指路,最后车辆就在一处五层高的居民楼前面停下了。
下车以后,方林岩的耳朵当中就听到传来了一阵锣鼓敲击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棚子,这棚子的主体是钢管,周围用民工塑胶编织袋缠绕出了挡风的屏障。
锣鼓敲击声音结束以后,响起的就是念佛的声音-------还是用低品质磁带放出来的,沙哑声十分清晰。
棚子门口放了两个花圈,里面不消说,坐了十几个人,其中有一大半都在打麻将,搓得那个稀里哗啦的,至于剩下的人,当然在炸金花了。
有一个家伙甚至喜笑颜开的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豹子豹子!”
那大喊声瞬间连哀乐的声音都直接盖了过去,因此完全看不出来这临时灵堂中有任何悲伤的感觉。
见到了这一幕,一股不祥的感觉顿时油然而生,方林岩面无表情的挥挥手,让麦勇去打探讯息。隔了差不多半分钟,麦勇就脸色凝重的走了过来道:
“马静死了。”
方林岩沉默了几秒钟之后道
“什么时候?”
麦勇给了那个小矮个十块钱,再丢给他一包烟对他耳语了几句,小矮个立即就迅速混进了人群当中,没多久就拿到了第一手讯息:
“昨天晚上十二点左右,直接喝的农药,然后又从楼上跳了下来,据说是和家里人吵架心情不好。”
接着麦勇还发挥了主观能动性汇报了其余的讯息:
“马静家里条件一般,平时性格也相当孤僻,十年前就离了婚还没有小孩。现在过来处理丧事的是她妹妹马红,现在马红就在旁边打麻将,刚刚应该是被人点了炮,看起来心情很不爽。”
方林岩呆了呆,这马红打麻将被人点了炮所以心情很不爽,也就是说,本来的心情是很爽的了......这是亲姐妹?
然后他对麦勇道:
“做得不错,你去安排一下,我见一见马红。”
麦勇道:
“好的,我这就去。”
于是三分钟以后,有些愕然的马红就听到了一个好讯息:
“什么?你是来还钱的?差了我姐姐八千多块!!”
方林岩点点头道:
“是的,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马阿姨出了点事.......”
马红顿时敏锐的觉察到-------即将到手的八千多块要长出了翅膀飞走了------立即眼圈儿一红哀声道:
“是呀!她倒是说死就死了,可是欠下了一屁股债给我啊!!”
天可怜见,这还是马红最近一个月来第一次流泪呢,事实上,昨天晚上居委会紧急打电话过来说姐姐跳楼死了以后,马红是差点儿笑出声来的。
自从马红找马静借了两次钱不还,两人大吵一架直接撕破脸之后,双方都差不多三年没有联络了。
方林岩见到了马红真情流露的表演,便犹豫了一下道:
“其实,这钱还到你手里面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
马红立即紧张追问道:
“但是什么?”
方林岩道:
“当年我借钱的时候,是给你姐姐写了借条的,不仅是这样,还把我父母当时留下来的一件饰品放在了她那里作为抵押,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如果你肯让我去你姐姐的遗物里面去找一找的话,那么这钱还给你也行。”
马红犹豫了一下,精明的她在心中迅速盘了一笔账,发觉姐姐留下来的最值钱的东西就是一台黑白电视机了,这小子总不能说这电视是他爸妈留下来的东西吧!
就算这家伙厚着脸皮说是,那么给他就是了,二手黑白电视顶天也就五十块!
于是马红就精明的道:
“你先把钱给我,我就让你上去找找。”
方林岩直接丢了一沓一万块的钞票过去:
“前面带路。”
在马红的带领下,方林岩踏入了这个神秘女人的家。
很显然,既然幕后黑手选择弃车保帅,直接让马静死掉,按照常理来说,是不会给方林岩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了。
但是,从幕后黑手不惜修改福利院里面大部分的记忆都要保全马静,这就说明马静在幕后黑手的体系里面,其实扮演的是一个相当重要的环节。
所以,方林岩觉得花个一万块钱来这里看看绝对不算什么浪费时间。
算一算马静跳楼的时间,应该正是自己这帮人从门房秦大爷家里出来不久,很显然,自己破掉刘强和秦大爷被植入的虚假记忆的时候,幕后黑手应该是有所感觉了。
关键是福利院里面退休的工作人员也足足有十来个人,弄死了一个剩下的还有不少呢,幕后黑手既拿方林岩没办法,也没可能一晚上将其余的人全部弄死。
那么就只能弄死铁定暴露的马静了。
马静所住的地方并不大,一室一厅一厨而已,连卫生间也没有,平时上厕所需要去每层楼都有的公厕,晚上则是用马桶。
整个屋子里面阴森森的,还有一股霉味儿,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方林岩拿手指头随手一抹,到处都是厚厚的一层灰。
然后方林岩就发现,在寝室内的一个阴暗角落里面,摆放着一张老旧的藤椅,甚至可以见到,这藤椅上居然被坐出来了一个深深的凹坑......
这说明马静的屁股很大,啊呸,当然不是,说明她没事就一个人呆坐在这里!
想想吧,一个孤僻的五十来岁的女人,每天起床以后什么都不干,也不收拾乱糟糟的屋子,直接就坐在了阴暗的卧室最黑暗的角落里面发呆,一坐就是一天,这一幕想一想也够瘆人的。
这时候,麦强是多八面玲珑的人啊,见到了方林岩东张西望的,立即就心领神会的走上前去和马红说话。
暗示了几句自己最近经常收到一百块的假钞以后,马红的笑容立即变得尴尬而僵硬了起来,很快的就直接下楼去找验钞机了,留下方林岩一个人待在了这里。
于是,方林岩的行为当然就更加肆无忌惮,开始翻箱倒柜了。
“这是什么?”
方林岩拿起来了一件东西,疑惑的道。
他手里面的玩意儿看起来像是个挂件,不过样子很邪门儿。
不过研究了好一会儿,外加方林岩打了两个电话,最后确认这玩意儿......咳咳,其实就真的是个做工低劣的挂件而已,事实证明方林岩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好在很快的,方林岩就又找到了一条有价值的线索,这条线索来自于旁边的一个柜子里面,在衣柜的底部,方林岩找到了几份发黄的报纸。
最初的时候,他并没有在意这一点,因为当时每家每户都有弄几张报纸在家里的习惯,甚至街头买花生米,都会裁半张报纸折一个纸筒,然后装上花生米给你。
报纸不仅能客串食品袋,还能当成练习毛笔字的字帖,擦屁股的手纸,引煤炉子的火媒子.......
但是就在方林岩的眼神晃过那张报纸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字眼跳入了自己的眼中:
“处女怀孕?”
“这四个字为什么这么眼熟?”
“对了!我是在张昆留下来的笔记当中看到的,他在上面贴了好多剪报!”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方林岩立即就拿起报纸看了下去,发觉真的是这样,张昆当时的剪报,就是从这张报纸上剪裁下来的。
在发觉了这一点以后,方林岩顿时眼前一亮,张昆为什么会对那些资讯感兴趣,归根结底还是他在院长的位置上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这家伙的心机城府也很深,同时心也够狠,从他不惜玩出“自己举报自己”的骚操作,躲避掉幕后黑手的改换记忆洗脑,就能看出来他的不同凡响了。
很显然,这其中的因果关系是:张昆发现了那些不对劲的东西,然后就悄然调查,最后就搜集到了这些马静也在搜集到的资料。
一念及此,方林岩立即就在心中勾勒出来了三个关键词:
离奇怀孕,然后失踪的少女,
马静带回来的婴儿,
张昆在这期间接连不断遇到的怪事!
很显然,那个上了报纸的少女,就是这其中的核心!!
那幕后黑手虽然不惜舍车保帅杀死了马静,但是,对方估计万万都没有想到,一份压在了柜底的发黄报纸---------搞不好连马静自己都忘记了的线索(正常人都不会记得自己二十年前放了一份报纸在哪里了吧),直接给方林岩开启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重新再找了找之后,方林岩基本可以确定这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便直接走了出去。
这时候可以见到马红正在外面紧张的用点钞机一张一张的验钞呢!看到了方林岩之后顿时尴尬一笑,但是手里面的动作却丝毫都没有停下来。
不过,方林岩走到了马红面前,长叹了一声道:
“我没找到抵押的东西,但是在来的时候听人说,如果在马静阿姨这里没找到的话,那么东西就应该是被她送人了,你如果能帮我找到这饰品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三千块。”
本来钱已经到手的马红对方林岩已经爱理不理了,同时眼神当中也带着鄙夷。
因为她觉得自己在智商上已经对这个败家子进行了碾压-------要是自己养出来了这种傻子,非得气得上吊不可。
但是,当她听到三千块的时候,真诚的笑容一下子就绽放在了脸上:
“能能能!当然能!您快说说那玩意儿长什么样。”
方林岩道:
“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挂件,呈现出葫芦的形状,中间还被我摔裂开了,颜色青中透点白。”
马红立即道:
“我这就给您寻摸去。”
然后她就蹬蹬蹬跑上了楼,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找不到。
方林岩这时候才道:
“我刚刚打了个电话,听邻居说,你姐姐是将东西送给了另外的一个女的,大概四十岁左右,名声有点儿不大好,好像是还没结婚就生了孩子,精神状态还不是很正常。”
马红表示茫然,最后只能坦白承认:
“好吧,其实平时我和我姐来往得比较少,你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把这个人找到。”
方林岩点点头道:
“没问题,我把钱准备好等你。”
然后将自己的电话留给了马红。
等到马红离开了以后,方林岩就给麦勇布置了任务,当然就是调查当年的那个少女了,这姑娘的遭遇当时都上了报纸呢。
二十年前的报纸可不是那么好上的,所以事情肯定闹得也有点大,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肯舍得花钱去追查,那么多半还是能弄出来点干货的。
这时候,麦勇人脉广泛的特长再次展现了出来,大把的钞票撒出去了以后,陆陆续续就有讯息传了回来:
“这姑娘姓方,叫方婷。”
听到这个讯息,绕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方林岩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当年怀孕是很奇怪的,为她做检查的三家医院都发现了方婷的***完好。”
“怀孕以后,方婷的神智就不怎么清楚了。”
“二十年前,马静还住在巴东县的集体宿舍里面,晚上确实是有人见到一个孕妇过来找她,并且不止一个人看到过,说明二者交往密切。”
等方林岩他们回到了巴东县之后,居然还有人找到了麦勇的歌舞厅这里来,而来的人方林岩都想不到,乃是死去的张昆的嫂子,她叫做李兰,牵着丫丫,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一看就是个精明而市侩的妇人。
来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哭穷。
嫂子拥有着农村妇女独有的精明,她的逻辑很简单,一个愿意给侄女每个月出五百块的大款,肯定是不会介意每个月再多出二十块钱的。
甚至嫂子都将这二十块钱的分配方式都想好了,十九块钱给自己的儿子加餐买肉,一块钱,不!五毛钱给侄女买一碗豆腐脑,然后自己喝一半,剩下的给侄女。
另外五毛钱让家里的死鬼多吸两支烟。
当然,对方林岩这边的说辞则是,侄女最近身体不大好,自己想要每天都多给她做两个鸡蛋吃。
见到了李兰这种人,方林岩就知道自己每个月只给丫丫五百块是非常明智的,若是给得更多的话,那就不是帮她,是害她!
嫂子的打算直接被方林岩识破了,所以他的回复就是让丫丫每天早上来麦勇这里吃饭,麦老板顺便搞定丫丫来歌舞厅旁边一百米的县小学读书的琐事。
这样的处理方式,直接让嫂子这样的农村妇女沮丧无比,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方林岩这时候才淡淡的道:
“我给丫丫钱,是因为他爹帮了我大忙,你要我的钱,那你就得帮我的忙。”
李兰“啊”了一声,张了张嘴,看着方林岩白皙的脸,认真的眼神,忽然涌出来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脸上一红有些扭捏的道:
“这个,我要考虑一下。”
方林岩:
“........”
好在麦强这家伙还是有点眼力的,直接将脸一板道:
“让你说一说平时张昆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你也要考虑一下?”
李兰“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有些失望,还是有些遗憾,看往方林岩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一句话:“这孩子格局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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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竟然是我?
方林岩这时候也急忙接过了麦强递过来的台阶,急匆匆的道:
“对,你说说张昆吧,说什么都可以,只要是有价值的资讯,一条一千块。”
李兰沉吟了一会儿,很坚决的道:
“张昆屁股上有一颗大黑痣!”
方林岩:
“.......”
麦强:
“........”
李兰将两人的沉默当成了鼓励,便接着道:
“他的肚脐下面还有一条疤,”
麦强捂脸,急忙道:
“讲点别的好吗,比如有什么嗜好?”
李兰想了想,自豪的道:
“喜欢吃饺子,我包的哦!外面的他不喜欢。”
“哦对了,喝了酒喜欢发酒疯,平时看着还正经,喝了酒就不老实了。”
“喜欢腥味重的东西!爱吃爆炒腰子,还得没断生带点血丝那种。”
方林岩叹了一口气道:
“有没有和别人不大一样的特点?”
接着李兰又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但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睡觉磨牙打呼噜放屁都安排上了。
若是张昆还活着,知道嫂子为了钱把自己的隐私彻底出卖得干干净净,没准儿已经跪下来内牛满面的求她不要再说了。
中年妇女的话匣子一开启,那就真的是滔滔不绝,你只听个一块钱的,她能回馈个一百块钱的回来。
忽然,已经听得有些不耐烦的方林岩举起了手道:
“等等,李大姐,你把之前说的东西再讲一遍?”
李兰愕然道:
“我刚刚讲的什么吗?哦,是张昆喜欢闻我的袜子吗?”
方林岩翻了个白眼道:
“前面那句话。”
李兰道:
“前面那句?他不吃鸡蛋?”
方林岩心中一动道:
“对!这个给我详细说一说。”
李兰愕然了一下道:
“这个怎么详细说,就是不吃呗?我估摸着就是之前哪一次吃得伤了肠胃,上吐下泻的,之后就再也不碰这玩意儿了。”
“像我以前就老喜欢吃芋头的,但吃多了以后吐了一次,看着吐出来的滑滑的东西,我就再也不碰这东西了。”
方林岩这时候已经把握住了相应的脉络,很干脆的追问道:
“你有亲眼见到他吃鸡蛋吃太多,因此上吐下泻?”
李兰摇摇头道:
“咱又没把他栓在裤腰带上,这怎么能亲眼看到?都是猜的呗。”
方林岩点点头:
“那么,张昆是不吃鸡蛋,还是不吃所有的蛋?”
李兰沉吟了一下道:
“你不提的话,咱还真的有些忘记了,应该是什么蛋都不吃的,平时咱们家里做得最多的就是炒鸡蛋,他是一筷子都不夹的,蒸鸡蛋也是不吃的。”
“对了,咸鸭蛋和咸鹅蛋同样也是不吃,甚至切开以后上桌都要叫人端走。”
方林岩立即道:
“张昆不吃蛋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出现的,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李兰顿时纠结了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得打个电话问问咱家男人。”
不过,李兰打了好几次电话都发觉没有人接,然后才恍然大悟的道:
“对了,广东那边的厂子规矩大,上班的时候不让带电话的。”
方林岩这才恍然大悟:
“哦,原来张昆的哥哥是去了外地打工啊。”
李兰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惆怅的道:
“是啊,都出去两三年了,也就比土里刨食儿好点儿,一年到头只有十来天在家里待着。”
就在李兰吐槽完的时候,一个电话回了过来,正是张昆哥哥打来的,李兰顺带就去问了问,然后对方林岩道:
“老张说,张昆小时候整天都是围着鸡屁股转呢,生鸡蛋都能敲嘴里直接喝了!所以他不吃鸡蛋的病根儿多半是以后染上的。”
方林岩便立即追问道:
“这些情况你确定?”
李兰点点头,哭笑不得的道:
“哎呀我这还不确定吗?张昆那混蛋出狱以后就在我们家里面白吃白喝了好几年呢!”
方林岩直接给了她三千块:
“嗯,你刚刚说的这条讯息很重要,我给你三千。”
李兰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她本来只是冲着每个月多二十块钱来的,结果没想到收获了大额的惊喜,于是在方林岩鼓励的目光下,李兰开始继续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而她的描述也绝对不是没有用的,很快方林岩就发现,张昆出狱以后,真的是处于一种焦躁而恐惧的氛围当中,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被惊醒,哪怕是睡着了也会做噩梦,莫名其妙的大喊大叫。
而张昆在福利院里面也确实捞了一些钱。
在将李兰送走了之后,方林岩直接列出了一个时间表出来:
二十一年之前,
还是处女的方婷诡异怀孕,然后她身上就发生了很多诡异的事件,随后方婷就消失了。
沾染到了这件事的人要么失踪,要么死了,
同样也是二十一年前,天降血雨,雷雨交加,本来叫做黑娘娘的民间邪物开始改变了自己的行为模式,祸害人类,随后就被军队围剿。
同年,另外一个邪物老怪物出现,擅长的手段就是让人类大病一场(根据方林岩判断是汲取人类的精血),却让其在接下来的时间点获得财运。
这种打个巴掌给个枣吃的行为无疑比黑娘娘简单粗暴的杀猪行为要强得多。
然后几个月之后,马静开始收集方婷的资料,接下来与一名神秘孕妇产生了密切的交往。
哪怕进行了刻意的保密,比如选在晚上见面等等,这件事也是有风声传了出来,以至于二十年后都有两三个人记得。
而性格古怪孤僻的马静平时是没有交朋友的习惯的。
接下来,就是张昆日记里面记述的东西了,张昆作为福利院院长,无意在马静的办公室内看到了一件完全颠覆了他三观的东西。
这件东西应该是给予了张昆极大的冲击,甚至让他的潜意识都在回避这东西,在日记里面也不会写出来。
但是,方林岩有理由相信,从那以后,张昆就养成了一个习惯,不碰任何与蛋有关的食物!
所以,张昆看到的东西,搞不好就是那个蛋的完全形态,那个被老怪物附体的马仙娘用来配药的蛋!!
又过了两个月,根据张昆的日记记载,马静说她从福利院门口抱回来了一个孩子,孩子的襁褓里面有一万块钱。
将资料整理到这里以后,方林岩突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他怔怔的握住了手中的笔,仿佛笔杆有千钧之重!很艰难的在时间表上写下了最后的一句话:
那个孩子,有很大的机率,就是我?
就是,我!!
我操!
***
将这一切来龙去脉理顺以后,方林岩直接站到了外面去眺望天空,心里面真的是沉甸甸的!可以说是百味杂陈!
说实话,这也真不怪方林岩心理素质低,无论是谁遇到这样诡异莫名的经历,搞不好心里面也要直打鼓啊。
很快的,方林岩就又想起了一件事,应该是他之前查资料的时候看到的,于是便立即找了个有WIFI的地方上网进行搜寻,然后凭借着自己曾经残留下来的印象,很快的就将想要的资料给找了出来:
“有很多卵生的虫类,毛虫等等,其幼崽出壳以后,都会有一种十分特殊的癖好,那就是直接将自己的卵壳当成是自己的第一顿食物吃掉。”
“根据科学家的研究发现,这种行为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充饥而已,原来在这卵壳当中,还含有这一种族特殊的遗传基因和珍贵的遗传程式码。”
“这些遗传物质倘若是直接传承给虫类后代的话,以当时受精卵的抵抗力和包容度,是根本不足以承受的,或者是即便是承受了,也会大幅度降低其孵化率。”
“而当其成功孵化,变成幼虫的时候,这时候再去以吃掉的方式来接收相应的遗传物质,那就可以说是两全其美万无一失了。”
“科学家甚至对此进行了深度测试,将两百只刚刚出生的虫类设定为对照组,并且给它们充足的食物和无天敌威胁的环境。
“结果吃掉了自己卵壳的一百只虫类的三天存活率是97%,并且相当健康,最后能活着蜕变为成虫状态的,足足有94只。”
“但是,另外一百只没能吃到卵壳的虫类超过一半都直接在三天内夭折了,剩余下来的虫类哪怕活着,也出现了畸形,发育不良等等症状,最后能够成功活到蜕变为成虫状态的,只有11只。”
“94:11,这就是出生以后有没有卵壳吃的巨大差距!”
看着这一份资料,方林岩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莫非,我当年的白血病也根本不是什么病吗?只是体内的遗传基因程式码缺失带来的后遗症,因此在吃了徐伯带回来的药之后,就很干脆的痊愈了?”
“毕竟当年的那一份药里面,就混合有蛋壳的成分,对了,还有......呕!!呸呸呸不能想不能想!”
“对了,由此看来,自己的肺癌难道也是遗传基因程式码缺失带来的后遗症吗?不过这也讲得通啊,白血病其实也是癌症的一种啊,而癌症的本质也是基因的问题,从根源上来说,就是原癌基因与抑癌基因突变,导致了正常细胞基因突变成了癌细胞......”
“难怪当时我刚进空间的时候,治疗一个癌症都给我报出了天价数字!”
***
在大致推断出来了这些东西以后,方林岩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他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但是无论是谁,在遇到了这样的尴尬事件以后,也是会觉得令人异常头大啊!
有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反而比知道一切好!
就拿此时方林岩遇到的情况来说,查到真相又如何?自己身世当中牵扯到的这一系列错综复杂的人,自己将用怎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他们呢?
方林岩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才行,不仅如此,他发觉要面对的老怪物已经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敌人了,可以操控傀儡蛊,可以附体,甚至连军队剿杀也能逃过,这样接近于鬼魅一样的怪物,很显然并不好对付。
方林岩觉得自己能对付它的有效手段就是龙嗽闪,但是龙嗽闪的威力又会不会过大了?
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活捉这个老怪物,从其手里面将“蛋壳”给压榨出来,那就一定要有分寸。
很显然,方林岩觉得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说,所以下一次他来的时候,一定会带上伊夫琳娜或者是但丁,他们两人肯定能圆满的解决自己此时面对的问题。
方林岩算了算时间,发觉距离日全食还有差不多四十个小时,考虑到巴东县那糟糕的路况,还有飞机晚点等因素,所以他决定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方林岩很爽快的给了麦强一百万,算是感谢他这两天跑前跑后,鞍前马后的酬劳,这笔意外之财当然令麦强笑得合不拢嘴来,并且答应自己一定做好方林岩的耳目,有什么情报都一定会及时汇报。
接下来,方林岩想了想,谢绝了麦强开车送自己的提议,而是重新去挤了大巴车,这种并不算舒适的体验对方林岩来说,却有一种奇妙的情怀在里头,能让他想起在这里为数不多的童年时光。
当方林岩登上了这辆破烂的大巴车,然后在位置上坐下来的时候,另外一辆摇摇晃晃的破烂大巴车则是进站了,两车交错而过的时候,方林岩看着对面车厢里面,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嗯?那个背影怎么有些眼熟?他穿的那件黄色风衣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然后方林岩就听到了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让一让,让一让。”
原来是一个阿伯提着一只大公鸡上了车,偏偏大公鸡虽然被绑着却还在拼命扑腾,所以要坐在靠近过道位置上的人小心。
于是方林岩就转过头,留意着自己的裤腿上不要被糊上鸡屎之类的可疑粘稠物。
可是就在方林岩转头过去的那一刹那,身穿黄色风衣的深渊领主也是转过了头来,看向了这边,目光在方林岩的身上停留了半秒:
“奇怪,我怎么觉得有人在看我?”
然后两辆车就彻底分开,一南一北而去,彻底阻绝了两人进一步接触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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