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夷鏢局 第一百零二回 訟師虎口奪肉 術士見縫插針
遊樂心、羋泉並沒有同惟夢和夢惟回鏢局,而是直接打車來到了淮西道刑曹,會合遊樂音、遊樂今。兩人在大院外一面等,一面完善挖牆腳的步驟。過不多時,希夷鏢局的一輛商務車直接駛向了刑曹大院門。在車停下接受檢查詢問時,遊樂心和羋泉就趕了過來,結果被守衛當要鬧事的可疑分子攔住了。羋泉苦笑說道:“下次來一定帶幾個網路播主過來,不能白當了可疑分子嘛。”遊樂心則是拿出魚符給守衛看,並對羋泉笑道:“我的掌門同志,壞可以,但別太壞了。”卻說看守看完遊樂心的魚符,立刻向兩人敬禮致歉:“兩位首長好!我們職責所在,請兩位首長見諒!”遊樂心還了一禮,收回魚符笑著說道:“沒事、沒事,我們掌門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守衛見兩位首長並無責怪之意,這才鬆了一口氣,目送兩人上了商務車。 卻說羋泉和遊樂心上車之後,卻發現除了開車的陳荇,連英媃和包恩雅也在,於是羋泉說道:“這排場也太大了點吧!”英媃卻道:“不是你讓我們來的嗎?”羋泉笑了笑:“那咱分分工,你和小雅當助理拎包,陳荇當保鏢。”陳荇不禁恨道:“你都可以拆樓了,還用保鏢?!”遊樂今也瞟起眼看著羋泉:“啊嘞嘞!倆小秘助理,親家,是不太擺譜了?”遊樂心故作一本正經說道:“遊樂今同志,你這玩笑可是開得大了些。我們來此是為了公事,怎可如此輕佻?回去再批判羋泉同志的鋪張浪費問題也不遲嘛。”遊樂今點了點頭:“嗦嘎,回去再鍵盤、充電線的伺候!” 商務車緩緩駛入淮西道刑曹的院內,一行人下車後,徑直走向了刑曹辦公大樓。在樓門口又被守衛攔住,但這次守衛見到遊樂心手中的魚符,立刻恭敬地放行。羋泉是第一次來淮西道刑曹衙門,所以新奇感也不亞於她身旁的英媃。因此遊樂今含笑嗔道:“羋姥姥和毛姥姥!”一行人說笑著,步入了刑曹辦公大樓,一股肅穆的氣氛撲面而來,讓人不由得收斂起輕浮之心。 卻說這一行七人剛一現身,那陣仗彷彿帶著無形的氣場,早早地便驚動了淮西道刑曹的高層。他們深知來者不善,不敢有絲毫怠慢,匆忙間直接指派了幾位文員前來迎接。這幾位文員皆是訓練有素,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溫和而有禮;舉止更是優雅得體,舉手投足間盡顯專業素養,一看便是在這刑曹衙門裡打磨許久的。 然而,卓無窮心意已決,此番派遣遊家姐妹和羋泉前來,可是肩負著重大使命——執行那早已謀劃好的“挖牆腳”大計,任誰也不敢輕易退縮。唱白臉的遊樂音當仁不讓,率先發難。她柳眉一挑,眼神中透著幾分犀利與果敢說道:“咱們也別磨洋工了,我們既不渴,也不餓,更沒心思參觀。哪怕刑曹總長這會兒真發揚社會主義老大哥精神,去鄉下揮汗如雨地收麥子去了,你們也得派輛拖拉機接回來見我們。” 這一番話如同重磅炸彈,瞬間讓場面陷入僵局。幾位文員雖然歷史不好,蓋特不到遊樂音話裡的共和國外交典故,可他們知道這幾個將軍動肝火了,於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微微抽搐,尷尬地笑了一會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是好。但他們心裡清楚,眼前這幾位可不是善茬,尤其是那官威了得的遊家姐妹,氣場強大得如同泰山壓頂。僵持片刻後,文員們終究還是扛不住這壓力,其中一個咬了咬牙,匆匆轉身,小跑著去給刑曹總長報信,聲音裡帶著幾分焦急與無奈:“總長,您還是趕緊見見他們吧,這幾位可不好惹,再這麼鬧下去,我們幾個小的實在是壓不住場子啊!” 刑曹總長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心裡清楚得很,眼前這幫人可不是能輕易打發走的。雖說剛剛找藉口推脫了一會兒,可終究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尤其是知曉遊家姐妹在江湖上那是出了名的“硬茬子”,一旦較上勁,絕難善罷甘休。思及此處,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衝一旁候著的文員擺了擺手,說道:“罷了罷了,請他們上來吧!” 待文員匆匆退出辦公室,總長臉上的無奈瞬間化作了惱怒,他猛地一拍桌子,低聲咒罵道:“天上九頭鳥,地上淮西佬!”那語氣中滿是憤懣與不甘,彷彿在抱怨這突如其來的麻煩事兒。好在秘書在旁,他看了看秘書,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便深吸一口氣,在秘書的注視下迅速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裝,重新挺直腰桿,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擺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靜等遊家姐妹和羋泉他們的到來。 沒多會兒,文員便領著眾人魚貫而入。刑曹總長見狀,趕忙起身相迎,臉上瞬間堆滿了微笑,那笑容看似熱情洋溢,可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他的眼神深處卻難掩不悅之色。他雙手抱拳,客客氣氣地拱手說道:“三位將軍和羋掌門見諒,剛才實在是有點忙,多有怠慢了!不知諸位今日大駕光臨,有什麼重要的事兒要找我商議嗎?” 眾人不緊不慢地坐定後,遊樂心神色從容,回以一個禮貌性的微笑,不慌不忙地開口說道:“也沒啥大不了的,就是來調走特案組建制的。”話音剛落,遊樂今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調侃的笑意,跟著添了一句:“我們也不想的,可誰讓每次一有大案,需要借調人手的時候,總長和通判就都開始‘發揚羅斯布林什維克鄉下收麥子精神’,人影都見不著,我們學不來教員怹老人家本事,還不會學怹老人家脾氣嗎?”她這番話撒潑無賴,既點明瞭來意,又暗諷了刑曹平日裡的不配合,讓氣氛再度變得微妙起來。 刑曹總長聽聞此言,臉色不易察覺地微微一沉,仿若平靜湖面泛起一絲漣漪,不過瞬息之間,他便憑藉多年官場歷練沉澱下來的沉穩,迅速撫平了情緒波瀾,重新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面容,聲音低沉而有力地開口說道:“三位將軍、掌門,我想這其中怕是有些許誤會。淮西道刑曹自始至終皆以奉公盡職為首要之務,過往執行公務從未出現過任何貽誤耽擱的情況。特案組建制的調動絕非小事,若無充分且確鑿的理由,莫說內部同僚難以心服,對外也難以交代。再者,談及出警速度一事,我們大可從縮短審批流程、加速資訊傳遞速率這些方面著手化解,何須貿然加重貴鏢局的管理負荷呢?況且,據我所知,貴鏢局當下在資金週轉方面似乎也並不寬裕。” 遊樂音嘴角上揚,露出一個訓練有素、職業式的笑容,不卑不亢地回應道:“總長,您所言乍一聽有些道理,實則不然。出警時間受諸多不確定因素干擾,根本無法固定,在現有規章制度的嚴格框架束縛下,單純依靠流程簡化根本無法切實有效地提升出警速度。至於資金問題,您大可放心,只要順利完成指揮權的交接事宜,我們自會即刻向政事堂申請專項專款。另外,助成及日常管理人員我們會一併保留,如此一來,組織依舊能夠對特案組實施有效的監督把控與政治引領,這一點還望您能明白。” 刑曹總長聽到這話,眼眸之中再度有驚芒一閃而過,仿若夜空中劃過的流星,轉瞬即逝。不過,他畢竟久歷官場,深諳應對之道,須臾間便重新穩住心神,神色如常,語調不疾不徐地開口應道:“未曾想,諸位竟已將一應事宜謀劃得如此滴水不漏。只是,這調派人手非同小可,按規矩,咱們還得向刑部呈遞詳盡報告,待刑部批覆迴文,最快也得後天方能抵達,所以,今日要辦理交接,實在是趕不及了。” 羋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帶不羈的弧度,那笑容裡透著幾分玩世不恭,又似藏著洞察一切的精明。他微微歪了歪頭,似笑非笑地看向刑曹總長,機械合成語音悠悠說道:“總長啊,您可別小瞧了咱。您真當我們是初出茅廬、啥都不懂的愣頭青?行走江湖這麼久,咱鏢局辦事,向來講究的就是一個雷厲風行,最恨拖泥帶水那一套。今兒個肯耐著性子跟您在這兒掰扯,那是念著過往合作尚有幾分情面,給您留幾分薄面。您可別不識趣,敬酒不吃吃罰酒。咱們要的,可不光是所有特案組的人員,連駐地一併都得拿下。您要是還在這兒推三阻四、敷衍塞責,那也別怪我們不講情面,立馬轉頭就奔都察院衙門,不管您這顆蛋有縫沒縫,先給添點噁心再說。” 刑曹總長臉色瞬間陰沉如墨,恰似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可轉瞬之間,他又強擠出一絲笑容,那笑容裡透著幾分無奈與酸澀,緩聲說道:“羋掌門,您這話可不能隨口就來啊,茲事體大,萬一傳出去,那可不得了。——罷了罷了,既然諸位都已籌備周全,我也不便再行拖延。我這就即刻著手起草報告,向刑部申請特案組建制的調動事宜。至於駐地和人員安排,我會即刻指示下屬全力配合你們做好交接工作。只盼在後續的合作程序中,咱們雙方還能一如既往地保持這般高效與默契。” 遊樂音聞聽此言,微微揚起下巴,眼中流露出一抹滿意之色,輕點臻首說道:“總長,咱們也並非有意刁難,實在是特案組這活兒性質特殊,外放出去辦事,效率與成效那都能更上一層樓。說到底,大家都是為國家、為組織效力,手心手背都是肉,往後要是刑曹這邊有需求,咱們希夷鏢局自然也會不遺餘力地給予支援。” 刑曹總長聞言,心中雖滿是苦澀,卻也只能無奈地微微頷首。他暗自思忖,今日這場較量,自己著實是棋差一著,被遊家姐妹的精明幹練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他不敢再有絲毫耽擱,立刻喚來秘書,急促吩咐道:“快,準備起草檔案,同時向各部門傳達通知,即刻著手特案組建制的調動籌備。”說罷,他抬眼望向遊樂心,目光中透著誠懇,言辭懇切地又道:“希望此番變動,不會給咱們之間的合作造成負面影響。畢竟,咱們所圖的皆是淮西道的安穩太平、家國的長治久安吶!” 雙方你來我往,幾句場面話過後,便各自忙碌開來。遊家姐妹與羋泉相視一笑,那笑容裡滿是勝利的喜悅與欣慰,他們深知,此番談判雖歷經波折,好在最終還是如願以償達成了目的。刑曹總長心底自是淤積著一團不快,可他又怎會不明就裡。遊家姐妹和羋泉等人此番前來,絕非無端生事,確確實實是為了讓任務執行得更為順暢高效。再者,希夷鏢局在政事堂的威望如日中天,影響力不容小覷,眼前這四人更是身負大法力的能人異士,倘若貿然得罪,於己而言絕非明智之舉。念及此處,他暗暗咬了咬牙,決定暫且嚥下這口悶氣,全心全意配合遊家姐妹和羋泉等人推進後續工作。 且說一個多時辰過後,刑部批准的文書如同雪片般傳真而至。刑曹總長與匆匆趕來的通判二人,接過文書細細研讀,待看清那白紙黑字的批覆內容,頓時心若死灰,知曉大勢已去。事已至此,二人也不再做無謂的掙扎,極為爽快地辦理了特案組脫離淮西道刑曹的一應手續,僅僅保留了原特案組的支部架構,其餘的人、財、物等資源全部毫無保留地移交給了希夷鏢局。 交接手續順利完結後,刑曹總長與通判二人強撐起滿臉笑容,親自將遊樂今、遊樂心、遊樂音和羋泉等人一路送至刑曹大樓門口。雙方你來我往,言辭間盡是客套與寒暄,可眼神交匯的瞬間,那一抹難以言說的疏離感悄然閃過,彼此心中因這場“挖牆腳”風波結下的芥蒂,如同紮根的荊棘,哪能輕易拔除。只是在這關乎社會安穩、家國前途的大局面前,他們都展現出了非凡的隱忍,不動聲色地將個人的情緒深埋心底,默契地達成共識:暫且放下恩怨,攜手為守護一方太平、捍衛國家安寧添磚加瓦。 助成早在上午時分,便從惟夢那裡聽聞了羋泉等人即將前來“挖牆腳”的風聲,於是,在刑曹的電話尚未打來之前,他已然在辦公室裡如坐針氈,滿心的不耐與焦灼寫在臉上,時不時地抬眼望向電話,嘟囔著怎麼還不來通知。好不容易盼到電話鈴響,聽完那頭傳來的內容,他整個人瞬間驚得瞪大了雙眼,嘴巴微張,脫口而出:“不是……這怎麼個情況?連鍋端吶!那我申請調離,我還是回夏口分尉接著當我的刑警班頭去吧……” 助成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電話那頭的刑曹通判便急匆匆地打斷了他的猶豫,言辭懇切,語重心長:“小助啊,你的工作能力和責任心,大家夥兒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眼下特案組即將面臨調動,局勢動盪,人心惶惶,我們實在是太需要你留下來穩住局面了。你和小古以及其他組織內的骨幹人員留下,肩負起維持組織導向、強化監督職能的重任,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千萬不能小瞧了自己的作用啊。” 助成在電話這頭沉默良久,他緊握著聽筒,眉頭緊鎖,腦海中飛速權衡利弊。片刻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沉穩而堅定地說道:“好的,我明白了,我會留下來的。”那語氣裡,既有對責任的擔當,也有對未知前路的一絲忐忑,但更多的,是為大局著想的毅然決然。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助成的內心仿若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湖面,泛起層層漣漪,久久難以恢復平靜。他滿心無奈,卻又深知肩負重任,只得強打起精神,召集管理層人員齊聚會議室,準備傳達這一重磅訊息。 眾人剛一落座,助成便清了清嗓子,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古政導等一眾管理層人員聽聞,頓時炸開了鍋,會議室裡瞬間人聲鼎沸,抱怨聲、驚呼聲此起彼伏。有人面露驚愕,瞪大了雙眼,似乎不敢相信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有人則滿臉憤懣,拍著桌子,為這措手不及的安排而惱火不已。 見場面幾近失控,助成與古政導趕忙站起身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撫眾人。費了好大一番周折,才讓大家的情緒稍稍平復。助成這才長舒一口氣,苦笑著開口吐苦水:“我先前聽惟夢給我透信兒,說他們要來挖牆腳,我還尋思著頂多就是借幾個人,正好把咱們這兒的幾個刺頭硬塞出去,也省得天天操心。可誰能想到啊,他們這次是動真格的,直接來個連鍋端!通判那邊態度堅決,不讓我回夏口分尉,咱現在又還在人家手底下辦事,實在是沒辦法啊,同志們!看在咱們多年老哥們兒、老夥計的情分上,就留下來吧,好不好?” 助成的這番話在會議室裡久久迴盪,每個人都沉浸在各自複雜的情緒之中。古政導作為團隊裡的資深成員,眉頭緊鎖,他深知這次變動背後蘊含的深遠影響,沉默良久之後,重重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咱們既然處在這個位置上,就必須承擔起相應的責任。特案組雖說調動了,可咱們的使命從未更改,歸根到底,都是為了淮西道的社會穩定,為了咱們國家的安全。咱們留下來,踏踏實實地做好本職工作,就是對國家、對人民最大的貢獻。” 眾人聽了古政導的話,雖心底依舊殘留著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認他言之有理。畢竟,身為警察的一員,守護一方安寧、履行職責使命早已融入血液。於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願意留下來共克時艱。可剛消停沒一會兒,新的問題又接踵而至。有人率先打破沉默,開口問道:“助頭兒啊,以後咱們的工資由誰發啊?獎金怎麼算?五險一金又該怎麼辦?咱們到底還屬不屬於警察系統啊?還有,萬一哪天咱們‘光榮’了,算不算烈士?撫卹金有沒有啊?”助成一聽,頓時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他無奈地扶著額頭,眼神中滿是疲憊,無力地解答道:“大家放心,咱們還是警察系統的,所以除了獎金之外,一切待遇都保持不變。” 等希夷鏢局的七人步伐矯健地踏入大禮堂,助成他們早已將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大禮堂內,氣氛略顯凝重,俄月慚等十五人滿臉疑惑,坐在主席臺下竊竊私語,你一言我一語地猜測著此次集會的緣由。俄月慚微微蹙著眉,率先開口,語氣中透著幾分好奇與疑惑:“真不知道這回又是為了啥事兒呢?該不會是又有人半夜偷偷翻院牆出去瞎晃悠,被逮了個正著?要不就是又有人在那兒偷偷‘念歪經’犯了忌諱?再不然,難道是有新任務要佈置了?”薩陌野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後說道:“說不定是要發之前抓猴子和老鼠的獎狀和獎金呢,畢竟這事兒都過去好一陣兒了,一直沒個動靜。”俄月慚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篤定:“我看不像。你想想,你小時候在學校裡發獎狀的時候,會這麼冷冷清清的嗎?肯定是熱熱鬧鬧的,哪會是現在這副模樣。”竹葉青慢條斯理地說道:“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嘛。咱們畢竟是秘密單位,行事風格和普通學校不一樣,冷清一點也說得過去。”富翼乾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說道:“依爺們兒看啊,多半是要商量怎麼處理那猴子和耗子的事兒。說真的,咱們這兒又不是動物園,總不能一直這麼養著它們吧。”眾人你爭我辯,各執一詞,卻始終無法確定這次集會的真正目的,只能在心底暗自揣度,等待著謎底的揭曉。 就在眾人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之時,助成陪著希夷鏢局的七人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了大禮堂。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當看到助成與希夷鏢局的羋泉、遊樂心、遊樂音、遊樂今等人一同現身時,心裡都隱隱覺得這次的事情不簡單。薩陌野眉頭擰成了疙瘩,心中暗自揣測:“瞧這陣仗,難不成是無憂派打算擴大規模,來拉贊助了?” 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助成、古政導陪同著遊家姐妹和羋泉登上了主席臺。一番互相禮讓之後,助成接過話筒,輕咳幾聲,清了清嗓子,隨後大聲說道:“各位同仁,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這兒,是要宣佈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經過上級部門的審批和最終決定,咱們特案組從今往後將正式劃歸希夷鏢局管理。” 助成的話音剛落,整個禮堂就像被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瞬間炸開了鍋。眾人的反應各異,臉上寫滿了驚訝、疑惑和不滿。釋修諾更是“嚯”地一下站起身來,扯著嗓子大聲質問道:“他媽的,你這話到底啥意思?老子辛辛苦苦考的編制,怎麼說沒就沒,又要‘下海’了?!” 助成本來心裡就窩著一肚子火,被釋修諾這一罵,更是如同火上澆油,無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來。他怒目圓睜,大聲呵斥道:“釋修諾,你瞎嚷嚷什麼!再敢吵吵,就給我去操場跑圈兒!” 釋修諾被助成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喝,當場就愣住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失態,可心裡實在是難以接受這樣的決定。他掃視了一圈周圍,發現大家雖然表情各不相同,但大多都流露出不滿和疑惑的神情。於是,他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我只是想弄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還有,我們的待遇問題又該怎麼算?”助成強忍著心頭的怒火,耐著性子解釋道:“吳芸說八景宮近期可能會有大動作,希夷鏢局那邊急需人手,所以才做出了這樣的安排。至於待遇方面,大家儘管放心,咱們在警察系統裡算特勤人員,基本待遇保持不變,只是以後獎金由希夷鏢局來發放罷了。” 臺下眾人聽了助成的解釋,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這時,俄月慚舉起了美甲鮮明的手問道:“人家想問一下,妹妹我能選擇不去嗎?”助成剛要開口呵斥,羋泉的機械合成語音卻搶先一步說道:“來去自由,不過、那得是相信有下輩子的事兒了。”俄月慚被羋泉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不過她知道羋泉只是在開玩笑,於是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媚笑,提出了自己的條件:“死鬼,就知道嚇唬人家!你要是把粉水晶桃子給人家,以後人家就是你的人了。”羋泉差點被英媃掐出聲,但還是忍住疼,對俄月慚說道:“就一個滅蚊器而已,你還當成寶貝似的!——行吧,回頭我跟卿卿說一聲,把它給你就是了。——還有,我不搞山頭。” 其實釋修諾這十五人之所以有牴觸情緒,還真的就是為了三兩三的夢想。所以一聽助成說待遇不變,又看見俄月慚能從羋泉手裡要出法寶,馬上就紛紛換上笑臉,開始提各自的要求。結果氣得財迷遊樂今搶過話筒嗔道:“你們當我們那兒是《西遊》裡的兜率宮嗎?要這個要那個!一點貢獻都沒有,好意思嗎?!再要都跑操場去!”遊樂心和遊樂音也不好當中給自己的三妹一指頭,所以由遊樂心接過話筒微笑道:“大家有需求儘管說,不用見外的。”羋泉見眾人都喜上眉梢,但只有白板在那裡鬱鬱不樂,於是低聲問古政導道:“白約翰是怎麼了?”古政導說道:“打殭屍沒使上力,抑鬱了三個月了。”羋泉不禁笑道:“有點意思!不過也有點活該,好好的玖玉人,信什麼約達呀!”古政導笑了笑問道:“你有辦法治好他?”羋泉輕描淡寫說道:“反正治不死,就死馬當活馬醫唄。”古政導被嚇得一激靈:“抑鬱症可是會自殺的,開不得玩笑!”羋泉輕嘆了一聲:“老古,我這樣都沒自殺,他好胳膊好腿的還好意思自殺!要臉嗎他?”遊樂今聽見也搭腔道:“就是說嘛。老古,這事你不用管了,治他交給我們哥倆就行了。把剩下的醫療費給我。”古政導看了看一臉躍躍欲試的遊樂今和羋泉,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背後冒了出來,但他也不敢反駁:“那……行……吧……” 卻說遊樂心做完了思想工作,身為希夷鏢局代理主管的羋泉就宣佈道:“淮西道刑曹特案組更名為希夷鏢局外勤部,古勇為政導;助成為部長;遊樂音為副部長。除標緻、服裝、證件換成希夷鏢局,原有的規章制度暫時一律不變。更換標緻的事宜由遊樂心負責。組織支部的人事任命由淮西道刑曹組委決定。”幾個領導也不管臺下眾人抗議規章制度暫時不變,只是在那裡互相祝賀改編順利完成。不過遊樂今卻對羋泉帶著討好低聲道:“誒,親家,二姐都外勤部副部長了,那我當個財務長不過分吧?”羋泉忍不住笑道:“就算當上了也得出外勤,何必慕虛名而取實禍呢?”遊樂今一聽就變了臉:“你就說給不給吧?”羋泉笑了笑:“給給給。奉太上元始天尊敕命:今暫封遊樂今同志為希夷鏢局財務總監督。”遊樂今立刻歡天喜地起來:“嘻嘻……多謝霸總提拔!——那就走嘍,回去數小錢錢了嘍!”羋泉卻攔住道:“忙什麼的。先帶上白板去把仝帆兒子的案子給了了。”遊樂今雖然瞪了一眼說道:“原來在這埋伏我呢!”但說罷還是叫上白約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