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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鏢局 第一百四十四回 航站樓驚現佯攻 查嫌犯識破陰謀

作者:道圓散人艾峰

臘月二十五日的卯時初刻,正值天色微明之際,希夷鏢局全體成員,除了那些留守在基地的火力組、負責日常補給的後勤組以及處後方工作的資訊組之外,其餘人員均已悉數抵達了江夏機場國內的航站樓內。航站樓內旅客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熱鬧非凡。希夷鏢局眾人進入後,支部長帶著秘書去了塔臺;卓無窮、吉詩章、夢惟帶著研究組的吳芸、釋諦惠、包恩雅去了臨時指揮所;保衛組去替換機場保安;偵查組替換機場保潔,蚩自芳帶著戰鬥組和掩護組替換安檢;醫療組和法醫組去醫護室,而剩餘的遊家姐妹、鬼笑生、羋泉等人則去航站樓商業區吃早餐。 其他人臉上都帶著早起的倦意,只有鬼笑生和任恆精神滿條,任恆揹著沒睡醒的遊蓓,而鬼笑生在旁邊故意用順口溜吵自家不想早起的堂師侄:“二十五的早上霧茫茫,抓壞蛋的少俠們排成行,霸總一指揮,扎進旅客堆,抓住壞蛋了發瓶敵敵畏,讓他們乾杯乾杯乾一杯,一會兒就死了那麼一大堆。”遊蓓被鬼笑生吵得實在沒法睡,於是被激出了借刀殺人的技能:“孃親,你哥小聲喧譁,罰款。”資深財迷一聽就閃電般過來向鬼笑生亮出收款碼:“洩露任務機密,罰款八百八。對兒童言語不當,罰款一百一。打擾我姑娘回籠覺,罰款十錢。” 鬼笑生故作一臉肉疼地看著收款碼:“天惶惶、地惶惶,我家師弟財迷王!”但還是掏出手機付了款。付款後的鬼笑生佯裝生氣地瞪了遊蓓一眼,不過那眼神裡卻滿是寵溺。遊蓓則得意地吐了吐舌頭,從任恆背上滑下來,按照韋詩涵身體的本能,停在了一家快餐店前。遊蓓聞見那是快餐店都有的味道越發濃烈,一指頭戳在自己太陽穴上嗔道:“個小胖丫頭,這些垃圾食品有什麼好吃的!”遊樂心看著遊蓓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蓓蓓,偶爾吃一次也沒關係的。”鬼笑生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就是,別委屈了現在的小嘴巴。”遊蓓卻毫不猶豫說道:“不行,一而再,再必有三。不能慣著它。胖死一次就夠丟人的了!” 已經習慣了安東地區飲食風味的羋泉,一面回味著酸菜的爽口與韭菜的鮮香,一面帶著輕鬆的語氣提議道:“不然咱們今天早餐就吃酸菜餡餃子,或者來點韭菜盒子怎麼樣?”由於身材過於高挑、作風擦邊不像安檢的俄月慚和白約翰換了崗位,所以這時正閒得無聊,便藉機調侃起了羋泉,她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滿滿的珊兒不易說道:“死鬼,大清早的吃韭菜,你這是想什麼呢?今天昂健奢稜,也不能‘刺槍使棒’嘛。”妖精話音剛落,遊樂音一個箭步上前,使出她暴力批判的“九陰白骨爪”,一把按在俄月慚的腦袋上嗔道:“大清早的就鬧!”旁邊的遊樂今也趁機湊過來,笑嘻嘻地亮出手機上的收款碼道:“擾亂秩序,罰款二百,也可以現金。”俄月慚正欲更加放肆地繼續作妖,卻見航站樓入口處忽然一陣騷動,旅客們像被傳導的電流一般慌亂起來,人群開始不安地湧動。 見此突發情形,眾人幾乎是下意識地警覺起來,尤其是特種兵出身的任恆,他的右手本能地摸向腰後彆著的銃,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戒備。但一旁的遊樂心反應迅速,立刻伸手攔住他,冷靜地分析道:“別急,應該沒大事,咱們先穩住,負責好自己崗位上的事就行。”大家緊張地觀察了一會兒,耳麥中突然傳來包恩雅清晰而鎮定的語聲:“各組注意,航站樓入口發生一起有人試圖進行暴恐活動的事件,現已被特警迅速控制,請各組保持原有崗位,勿擅離職守,繼續執行任務。” 回覆完收到後,遊樂心二話不說,直接帶著眾人隨意走進一間店鋪。一行人剛剛在店門口的座位上落座,英媃和遊蓓便主動接過選單。而坐在一旁的羋泉卻沒有參與點餐,反而微微皺起眉頭,語氣略帶凝重地說道:“大概不是同一波人……也有可能是佯攻,目的是打亂我們的陣腳,或者渾水摸魚。”鬼笑生說道:“我覺得是那些帝、反、壞沒統一。一人一把號,個吹個的調。”羋泉眼神聚焦在店內燈光的映照下:“破兩人易、破一人難,所以不管是添噁心還是動真格,只能來一個我親家就多一筆到賬。”遊樂今聽了羋泉的話,真的是好不興奮:“要得、要得!” 就在眾人狼吞虎嚥的時候,店外的騷動已經平息,有的還在讚歎安保人員反應迅速。羋泉被英媃喂得吃完後,就起身說道:“立木為信還是很有必要的。——媳婦兒,我先去巡邏看看,一會兒按定位找我。”怕被自己兩個姐姐壓著結賬的遊樂今趕忙吃完說道:“他一個人沒出過門,我不放心,我去陪著。”俄月慚也扭著跟了上去,並嬌聲說道:“我也去,萬一死鬼想偷吃韭菜盒子呢。” 三人走出店鋪,融入了航站樓的人群中。航站樓裡依舊人來人往,不過剛剛的騷動過後,旅客們的神色都還帶著吃瓜不嫌事大的意味。羋泉可沒心思感慨人性,他一面走著,一面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人的面相,不放過任何一個潛在的極端者。遊樂今跟在他身旁,意識之眼像驗鈔燈一樣掃視著四周人的內心,隨時準備應對天上掉獎金。俄月慚則在後面招蜂引蝶、明送秋波,引得周圍不少男女旅客含著貪嗔痴頻頻回頭,從而找出行為反常者。 三人這樣各行其是走了一段不長的路程,不久之後,目光卻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一個看似尋常卻又不尋常的男子身上。這名男子看上去約莫三十多歲,穿著普通,樣貌平凡,但無論是遊樂今的意識之眼,還是羋泉的相術,亦或是俄月慚的妖嬈,在他身上竟都毫無作用,彷彿撞上了一堵人形的牆壁。這一異常狀況立刻引起了三人的高度警覺,他們幾乎在同一時間提高了戒備。 遊樂今與羋泉交換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彼此之間無需言語,便已達成默契。遊樂今迅速聯絡了資訊小組,要求立刻調取有關這名男子的詳細資料;而羋泉則帶著俄月慚,悄無聲息地跟上了那名男子。男子顯然察覺到了自己正被跟蹤,卻並未表現出絲毫慌張,反而保持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步伐,彷彿有意在引導他們跟隨。他的腳步看似隨意,實則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某種玄妙的位置上。 羋泉仔細觀察了幾步之後,猛然意識到,這男子竟是在施展一種踏罡步鬥。他心中一凜,立刻低聲提醒身邊的俄月慚:“這好像是煞神步,你小心。”俄月慚屬妖精不假,卻也不是等閒之輩,她立刻以一句略帶挑逗的回應掩飾內心的警惕:“死鬼,有你這個護花使者在身邊,我這支白雪般的的韭菜花還有什麼好怕的呢?”儘管語氣輕佻,但她明顯已經繃緊了神經,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羋泉心無旁騖,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男子身上,不放過對方的任何一個細微動作。男子依舊不緊不慢地前行,最終的目的地竟然是候機大廳內一處熱鬧的兒童樂園區域,那裡已有不少家長帶著孩子盡情玩耍。這一發現讓羋泉的心猛地一沉——這裡聚集了許多無辜的民眾,尤其是那些天真無邪的孩子,一旦發生衝突,後果將不堪設想。為了保護這些無辜的生命,羋泉毫不猶豫地幻化出龍雀寶刃,決定先發制人,以最大限度地降低潛在的風險。 就在羋泉即將出手的剎那,男子突然加速,如一陣疾風般衝向兒童樂園,顯然是想在人群中製造混亂。羋泉見狀,殺意瞬間暴漲,他立刻祭出虛影化的龍雀寶刃,以靈炁形態劃出一道幾乎無法被肉眼察覺的靈力殘影,疾射向男子。男子似乎感應到了危險,但他既不躲閃也不抵抗,反而突然剎住腳步,猛然轉身,臉上浮現出一絲陰謀得逞的詭笑,竟以胸口直直迎向飛來的龍雀寶刃。 千鈞一髮之際,俄月慚敏銳地察覺到情況不對,她迅速出手,輕輕彈了羋泉一個腦瓜崩,並嬌嗔道:“死鬼,還提醒人家小心,自己怎麼反倒大意了?”儘管她的整個人被羋泉的護體罡炁彈開數尺,但這一及時的干擾讓龍雀寶刃在距離男子胸口僅三寸的位置驟然停下。 男子並非完全沒有貪生之念,見龍雀寶刃停下,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又被狂熱的決絕所取代。他試圖再次將胸口撞向刀鋒,但已經意識到其中有詐的羋泉怎會讓他得逞?心念一動,龍雀寶刃瞬間消失不見。不等男子從前撲的動作中調整過來,羋泉已經施展定神法,將男子牢牢定住。由於男子身體前傾,在慣性的作用下,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遊樂今迅速上前,偽裝成男子的熟人,假意關切地翻過身檢查傷勢,同時悄無聲息地佈下隔離結界。為了不讓周圍的熱心群眾上前扶人,他藉口稱男子可能是突發心腦血管疾病,成功攔住了那些想要上前幫忙的人。一場潛在的危機,終於在三人默契的配合下有驚無險地化解。 凌霜身為“收發臺臺長”,雖然剛才還在航站樓入口處目睹了一場不大不小的暴恐事件,甚至津津有味地“吃完了那個瓜”,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她迅速切換回工作狀態。一見到白尋常帶著人過去,他便立刻快步跟上,準備“吃瓜”加履行接收嫌疑人的職責。此刻他看見俄月慚正癱坐在地上,一副撒嬌撒痴、西子捧心的模樣,伸手要羋泉拉他起身,心裡頓時有數——局勢已經暫時穩定下來了,於是說道:“老羋,你就當她是皮康秋的姐姐,拉起來吧,不好看。” 羋泉無奈地伸手讓俄月慚拉著自己站起了身。不過俄月慚順勢依偎在羋泉身旁,嬌聲說道:“死鬼,人家剛才可真是被你推倒的呢,所以你不能不認賬呀~”羋泉雖然拿罡炁彈開了妖爪,但是說道:“這次多虧有你反應快,不然還真就中了那傢伙的圈套了。”俄月慚和羋泉、凌霜打趣之時,白尋常已經讓組員驅離圍觀者,自己走到男子身前,再讓遊樂今也退後,而後蹲下身子,仔細打量著被定住的男子良久,而後又加了一道結界,再才起身,一面拿出手機打著字,一面御姐範兒地說道:“沒什麼,神經障礙導致的休克,送醫務室休息。”而發到遊樂今手機上的資訊卻寫道:“體內用生炁封了陰火,死後陰火爆燃。” 白尋常發完資訊,就讓組員把男子抬起來送往醫務室。凌霜看到遊樂今手機裡的資訊後,眉頭緊鎖,深知此事的嚴重性。他迅速壓低語聲將情況告知了羋泉和俄月慚,再疑惑說道:“那他為什麼不自殺放出陰火,非要你們動手?”羋泉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我猜測,他還是馬前卒。引誘我們殺了他,造成傷亡,接下來我們就會有顧忌,導致畏首畏尾,就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愛民可煩之計!”這時鬼笑生他們也來了,所以任恆聽罷說道:“這不是跟自爆卡車一樣嘛!” 俄月慚聽了羋泉的分析,嬌姿媚態地打了個寒顫,對英媃嬌聲說道:“好陰險的計謀啊,幸虧人家反應快,不然我們家死鬼可就失了貞潔呀!”說得英媃又氣又惱,但是沒有辦法懟回去,最後還是遊樂心給俄月慚發了個“甜棗”說道:“行了,你厲害,你俄悟淨行了吧?”俄月慚得了這句半是調侃半是誇讚的話,頓時眉開眼笑,扭著身子嬌嗔道:“人家就是秀外慧中嘛。來,愛的親親。”結果讓忍不了的遊樂音又來了個“蓋帽”:“還得寸進尺了!” 吉詩章在仔細看完白尋常和遊樂今提交的詳盡資訊彙總報告後,迅速和卓無窮對現有的安檢流程與措施進行了全面而細緻的最佳化與調整。她們重新評估了各個安檢環節的風險點,針對可能出現的類似情況制定了更為嚴格的排查標準。對於旅客身體上顯現的特徵和攜帶物品的檢查更加細緻入微,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隱藏危險的細節。同時吉詩章和吳芸還加強了對安檢人員的科普,羋泉又加了一句:“不要忽視對……應該是一定要加強對老、弱、病、殘、孕的檢查,因為我過安檢經常被照顧。”由此提高了大家對異常情況的敏感度和應對能力。 經過這次事件,眾人在航站樓裡更加不敢有絲毫懈怠。遊家三姐妹直接去入口後面蹲守,形成第二道檢查口。而羋泉和鬼笑生等人掐隱神訣迅速分工協作,各自帶領小隊對航站樓裡各區域展開細緻排查。他們重點檢查了取票大廳、候機區、衛生間、商業區等人員密集場所,逐一排查每個角落,不放過任何可疑跡象。團隊成員仔細觀察每一個旅客的行為舉止,甚至細緻到面部表情和身體語言的微妙變化,連氣色和眼神的細微異常都納入研判範圍。 鬼笑生的實力絕對高於羋泉,所以他將涉外組的“五脊六獸”都給了羋泉一組,自己帶著俄月慚成為一組。鬼笑生經驗豐富,他一面看似漫不經心巡查著,一面唱起了:“你也說聊齋,我也說聊齋,喜怒哀樂一起那個都到那心頭來。鬼也不是那鬼,怪也不是那怪,牛鬼蛇神它倒比正人君子更可愛。”俄月慚跟在鬼笑生身後,一面扭著腰肢,一面嬌笑著打趣:“鬼哥,這歌奧特了呢,做專屬音樂不合適啦。”鬼笑生說道:“流行流行,一時還行。”說著,他停下了腳步,一個劍指點去了一對正抱著熱吻的男女身上,將“程相直播”定格後,居然把歌唱完了:“誰能解得開~誰能解得開~誰能解得開?” 俄月慚法力自然不如鬼笑生,因此剛才根本沒有發現這對男女有何異常,現在見鬼笑生將人定住,就邁著隨腰擺胯的步伐湊到近前仔細觀察起來。只見這對男女相擁在一起,表情沉醉,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等鬼笑生再加了一層隔離結界,她才安下心開始觀賞兩人的摩唇結舌技巧,最後還給打了評分:“上下其手動作粗魯、嘴唇舌頭僵硬,給三分吧。”鬼笑生知道這妖精在無事生非,所以就沒接梗,直接用耳麥聯絡白尋常說道:“又倆,密教合歡咒。” 俄月慚一聽見“密教合歡咒”,立刻“滋溜”一下躲到了鬼笑生背後嬌聲說道:“鬼哥,人家不怕死啦,人家怕死得太難看。”鬼笑生擠了一下鼻子:“哼,假流氓不算,還假仗義!”說完,又一個劍指點在了不遠處人群裡的一個偷拍者身上,將其也定住。俄月慚小心翼翼地望出頭,順著行動式手指的方向看那偷拍者,只見那偷拍者一隻手正舉著手機,臉上帶著猥瑣的笑容,眼神貪婪地盯著被定住的男女,另一隻手在解開釦子、拉鍊,而且溼了一灘的褲襠裡。俄月慚看完就對鬼笑生說道:“看吧,被感染了。人家可是女孩子,這樣會羞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