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第834章,各個擊破下
吱呀吱呀,李恆在木樓梯上每走一步都有回聲。
登階,拐彎,上到二樓。
此時二樓的窗簾是拉著的,與世隔絕,讓客廳形成了一個封閉世界。
老式燈泡散著幽幽的暗黃光芒,幾盆羅漢松錯落有致地分立客廳各角落,餘淑恆手捧一本書正忘神地翻閱著,人靜,心靜,頭也不回。
她好似沒聽到樓道口的腳步聲一樣。
李恆在原地矗立十來秒,隨後不疾不徐地來到沙發跟前,落座。
餘淑恆沒抬頭,沒理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讓畫面彷彿回到了3年前。
猶記得兩人剛認識那會,她總是一身黑,書香氣質濃鬱,卻冷若冰霜,令人望而生畏。
李恆目光在她冷白的側臉上停留一會,然後視線下移,落到了書本上,餘老師今天的書籍是《活著》。
竟然是《活著》!
李恆有些意外,又有些欣喜,胸口更是堵得慌,心頭有種說不出來的復雜情緒。
自己今天傷了她的心,她那冰冷的外表下卻還為兩人的感情路悄悄保留了一道門。
她毫無保留的愛,讓李恆慚愧。
來之前,原本他有很多話要說的;可現在,他覺得那些話都是多餘的。
也不知道她翻了多少書頁,過去許久,回過神的李恆從兜裡掏出一塊和田玉牌,問:“還記得這塊玉牌嗎?”話落,他把玉牌放手心,遞到她近前。
餘淑恆僅是用眼角餘光撇一眼,沒說話,繼續看書。
李恆自顧自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塊玉牌戴在你身上,很美,和你的氣質相得益彰,那時它已經跟了你很久;後來你把它送給了我,在收到它的那一刻,我就已經預感到了今天…”
話到這,他頓了頓,接著講:“預感到了今天的困頓局面。淑恆,我也不想瞞你,雖說我來滬市是為了涵涵,但我內心一直想娶的是宋妤。其個中原因很多很雜,不僅僅是愛。我也沒法跟你解釋清楚。這點上,我只能跟你說聲抱歉。
而你出自世家高門,又是我英語老師,老實講,能看上我,我有點受寵若驚,內心竊喜的同時還有些擔驚受怕。怕自己配不上你和你背後的家庭,也怕和你們走近了,我娶宋妤一事會因此受阻。你可能會問我,既然怕你們這樣的家庭,那為什麼後來我還對詩禾展開鍥而不捨地追求?
這個,是我沒把握住,和她走太近了,我沒法控制自己的情感;放你身上,我同樣也不想放過你。好吧,說這話我有些狂妄,也有些貪得無厭,但都是我的真心話。我曾跟宋妤說過,今生想娶她;如果有來生,我會第一個娶你或者詩禾。”
餘淑恆眼眸細微挑了一下,仍舊沒什麼反應。
李恆講:“你還記得趙婉清嗎?”
餘淑恆腦海中立時浮現出西安大雁塔那位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
其實他的話沒說完,但餘老師猜到了他的心思:趙婉清是能在長相氣質上媲美宋妤和周詩禾的人,也是她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唯一見過和宋妤、周詩禾在同一等級的女人,魅力毋庸置疑,可為什麼沒和這個小男人有故事?
在餘淑恆看來:是距離的緣故,太遠了,和對方沒有交集,所以這小男生剋制住了。
思及此,餘淑恆沒忍住,沒好氣地問:“小弟弟,如果現在把你拋去西安,在那邊呆個三年五載,你還敢自信說這種話?”
李恆直翻白眼,而是問:“你會允許嗎?”
餘淑恆想了想,沒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笑。
李恆講:“我答應過宋妤,也答應過你和詩禾的,今生不會再惹事。”
這話餘淑恆自然記得。見她終於和自己說話了,李恆很是開心,登時趁熱打鐵地挪了挪屁股,湊到她跟前坐下,問:“你今天和詩禾是不是有什麼約定?”
餘淑恆靜靜凝視他眼睛,良久說出兩個字:“打了個賭。”
李恆追問:“我是不是你們口中的賭注?”
餘淑恆預設。
李恆揚眉:“那我到底是你們男人?還是你一個物品,任由你們賭來賭去的物品?”
聞言,餘淑恆低下頭,假裝沒聽到這責問,繼續。
她就知道,這男人應該是識破了自己和周詩禾的事,在生悶氣,才導致今天這樣冷落自己。李恆又盯著她瞅了小半天,最後終究是沒有再提這話茬。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事點到為止即好。又過去一會,他換了個話題說:“過去三年,你在我心裡的一直是包容、穩重、賢惠體貼、有能力且甘願犧牲和非常寵老公的人…”
前面還好,聽到這句“非常寵老公”,餘淑恆差點破功,勾勾嘴角白了他一眼,稍後暗暗吸口氣,把書本合攏。
她清楚,這小男人在變著法討好自己,變著法不讓自己看書,於是她乾脆把書本合攏,閉上了眼睛。然後她就那樣優雅地靠在沙發上,隨他說。
李恆問:“你過去和詩禾那樣互不待見,今天卻罕見地與她合謀,真就這樣不想我娶宋妤?”餘淑恆聽出來了,這男人在跟自己算帳,清算自己主動聯合周詩禾對付宋妤的帳。
思及此,餘淑恆進一步斜躺在沙發上,慵懶地說:“小弟弟,我也是個女人。”
她說這話還是沒睜眼。
不待他回復,她又緩緩開口講:“周詩禾在你心裡很完美了吧,可她依然答應了與我同流合汙。”她的意思是,不止我不想你娶宋妤,其她人同樣有野心和想法。
李恆問:“但我就是要娶宋妤,你是不是就要離開我?”
此話一出,好不容易才溶解的氣氛立時變得僵硬無比。
一瞬間,客廳落針可聞,靜得可怕!許久,餘淑恆深吸一口氣,仍舊沒睜眼,可猛地抬起一隻腳,用力狠狠對準這個負心漢瑞了過去!距離挨著近,李恆壓根沒想過優雅如餘老師,會突然下毒手!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隻潔白如棉的赤腳驟然降臨到自己臉上。
只聽“哎喲!”一聲,某男人應聲倒地!
倒在了沙發下邊,橫躺在了地上。
李恆右手撐地,屁股著地,臉蛋兒呼哧呼哧痛,面頰顴骨、手骨和骨盆都差點兒骨折。
李恆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吐槽:“不是,你還真踹啊?你這是謀殺親夫,我要去告你!”
餘淑恆懶得睜眼瞅他,只是冷聲說:“要是覺得有生命危險,茶幾上有電話,自己報警,自己叫救護車,醫藥費我出。”
李恆吐口老血:“你來自餘家,我報警能有個屁用。”
餘淑恆勾起嘴角兒嘲弄:“知道就好。你自己剛剛也說了,我隻寵老公,對於情夫這種玩意,用完不踹留著過年?”
得咧,這女人揪住剛才的話不放了,抓著“老公”一詞開始做文章了,很顯然,她在非常不滿地發洩情緒,也在公開向他提出訴求。
反正就是一句話:是她老公,她才寵,其餘滾蛋!
李恆緩了一會神,才從地上爬起來,再次坐回沙發上,問:“你和詩禾今天賭了什麼?”
餘淑恆沒理,右腳又踹了過來。
李恆無語,一把撈住她腳踝,細細瞅了會,放回去。
餘淑恆糯糯地說:“小弟弟,我現在心情不好,你若是再當我面提別的女人,請滾出去。”她用最溫柔的語氣,說最恨的話。
李恆裂開嘴,笑嗬嗬道:“行,本來我還想跟你說個事的,你既然不想聽,那就算了。那我們來說說結婚和婚禮的事。”
餘淑恆嗖地一下睜開美目,大小姐氣場全開,黝黑的雙眸中露出危險訊號:“宋妤的?”
李恆不懼,和她對視半分鐘後說:“我們的。”
Ps:老書友都知曉,三月有個嗜好,喜歡每本書都設個彩蛋,94有,93有,91同樣有,而這本的彩蛋就是趙婉清。至於什麼叫彩蛋,就容三月暫時賣個關子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