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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萬邊軍進京,皇上為何造反? 第81章 三十六國,臣服大乾

作者:碼字農民黃三戒

嘩!

陳楚言此話一出,整個金山南麓的營地上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沒人說話,也沒人敢動,只有一面面西域各國的彩旗在夏風中獵獵作響。

開什麼玩笑,面對這樣一個剛剛親自策馬沖陣,當著西域三十六國使臣的面,斬斷了曾經的西域霸主回紇汗國的狼頭大纛,親手瞭解了回紇大汗多邏斯性命的漢人皇帝;

這些在金山南麓營地上觀戰的西域各國使臣,早已經被陳楚言身上透出來的帝王之氣所深深折服,又有誰還有勇氣站出來說一個‘不服’二字?

陳楚言就這麼單槍匹馬的傲立於各國使臣面前,身後沒有一兵一卒。

但,在西域三十六國使臣的眼中,這位年輕的大乾開國皇帝的身後,卻彷彿是有千軍萬馬在為他吶喊、助陣。

高昌國特使尉遲安站在人群中的最前方,他是西域三十六國中資歷最老、出使次數最多的特使。

曾經,他見過稱霸西域的回紇英武可汗骨力裴羅,那位老可汗來高昌時,前呼後擁三千鐵騎,光是儀仗就排了三里地,威勢之盛讓高昌王親自出城三十里相迎;

他也見過大虞皇朝的綏和皇帝,那位老皇帝坐在金碧輝煌的龍椅上,滿朝文武山呼萬歲,排場大得讓尉遲安跪在丹陛下整整一個時辰才被允許抬頭;

他還還見過突厥的啟民可汗,鮮卑的慕容單於,柔然的鬱久閭汗,那些曾經縱橫西域的草原霸主們,哪一個不是被鐵甲親衛層層環繞,哪一個不是靠人山人海來撐起所謂的大汗天威?

可眼前這位大乾王朝的皇帝,單槍匹馬,渾身浴血,剛剛親手斬了回紇汗國最後一任大汗,現在就這麼孤零零地站在他們面前。

沒有儀仗,沒有排場,沒有震天響的號角,他只有一匹馬,一桿槍,一身染血的金甲,和一雙讓人不敢直視的眼睛。

但偏偏就是這個人,讓尉遲安覺得他比骨力裴羅更讓人敬畏,比綏和皇帝更讓人不敢直視,比那些草原霸主們加起來都更要像一個真正的天可汗。

因為,陳楚言的威勢不是靠排場撐起來的,是靠他身後那片屍山血海撐起來的,是靠他手中那桿還在滴血的霸王槍撐起來的,是靠他親自沖在最前面,親手砍斷狼頭纛,把自己放在離死亡最近的地方換回來的。

陳楚言等待良久,卻依然不見有哪國的使臣站出來表示不服。

事實上,他心裡也很清楚,就眼下這種情況,就他剛剛在金山腳下打完的這一仗,這些各國使臣,在親眼目睹過大乾鐵騎的威風,親眼目睹過他這位‘馬背天子’的勇武之後,恐怕誰也不敢站出來說半個不字。

當然了,表態發言的機會,陳楚言已經給了他們,保持沉默也是他們的權利。

接下來,馬背上的陳楚言繼續開口說道:“諸位,既然你們都不說話,那朕茲當是你們都預設了;”

“下面,朕還要告訴你們幾件事。”

說著,陳楚言豎起了一根手指,道:“第一,從今天起,回紇汗國沒了,從今以後,絲綢之路上的每一座城、每一口綠洲、每一條商道,歸大乾管;”

“你們答應,它歸大乾管;你們不答應,它也歸大乾管,區別只有一個:答應的,是朕的客人;不答應的,是朕的敵人;”

“我們中原有句古話:客人來了有美酒,敵人來了有霸王槍,你們自己選吧!”

陳楚言的聲音語氣很平靜,可每一個字落下之時,在場的各國使臣都有人喉結滾動,還有人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頓了頓,陳楚言豎起了第二根手指,又道:“第二,朕此番西征,不滅你們的國,不奪你們的城,不遷你們的民;”

“高昌還是高昌,焉耆還是焉耆,你們的國王照當,你們信奉的天神照拜,你們的駝鈴照響;”

“但,朕要你們記住了,你們的駝鈴能響,是因為朕讓它照響的,朕能給你們的,朕也能收回來。”

說話間,陳楚言的目光從高昌的金駝旗掃到焉耆的銀馬旗,從龜茲的銅鼓旗掃到疏勒的玉刀旗。

每一面旗下,使臣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這時,陳楚言的聲音驟然拔高,厲聲道:“第三,從今天起,西域絲路上的規矩,由朕來定,朕的話,就是天條;”

“凡絲路之上的商隊,大乾駐軍沿途護衛,凡絲路之上的綠洲,大乾出錢打井修渠,凡絲路之上的城邦,若遭外敵侵犯,大乾的鐵騎便是你們的城牆!”

說完,陳楚言攥緊三根手指,攥成一個拳頭。

下一刻,大聲吼道:“爾等聽清楚了,朕要的,不是你們跪下來稱臣納貢,要納貢,你們那點東西朕還看不上;”

“朕要的,是這條絲路之上,從此再無兵戈,再無劫掠,再無因為戰亂而餓死在綠洲邊的孩子;”

“朕要的,是西域三十六國和大乾親如一家,朕要的,是從今往後,駝鈴聲響到哪裡,我大乾王朝的龍旗就飄到哪裡!”

嘩!

此話一出,現場再一次陷入一片死寂。

金山南麓的緩坡上,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戰馬偶爾噴出的鼻息聲。

片刻後。

高昌國特使尉遲安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雙手抱拳,彎腰一揖到地,躬身道:“臣,高昌國特使尉遲安,代高昌王向大乾皇帝陛下稱臣,願尊奉皇帝陛下為西域共主天可汗,萬歲,萬歲,萬萬歲!”

見狀,尉遲安的身後,焉耆使臣第二個跪了下去。

然後是龜茲、疏勒、於闐,一面接一面旗幟彎下去,一個接一個使臣跪下去。

三十六國使臣的膝蓋磕在砂石地上,悶響聲連成一片,整齊劃一的呼聲在金山腳下久久回蕩:

“臣等叩見天可汗陛下,願天可汗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楚言端坐馬背上,看著跪了一地的西域使臣,緩緩收回霸王槍,抬頭望向金山雪峰上那片被夕陽染成金色的天空。

這一刻,他想起那個點著油燈翻《漢書》的少年,想起書頁上那些遙不可及的名字。

今天,他在這金山腳下追平了他們在史書上的功績,不是靠封禪,不是靠使臣,是靠他親手提著霸王長槍,一槍一槍打出來的。

終於,陳楚言神色肅穆,霸氣無比的回應道:“朕,接受爾等的請降,準許西域三十六國向大乾王朝稱臣納貢;”

“願,從今以後,絲路之上再無兵戈,西域內外,親如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