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萬邊軍進京,皇上為何造反? 第82章 設都護府,永鎮西域
大乾昭武二年,五月底。
御駕親徵的昭武帝陳楚言,在回紇汗國的金山腳下,用一場足以展現出大乾王朝開國皇帝的勇氣和智慧,展現出大乾王朝邊軍騎兵銳不可當的勇武的大勝,一戰懾服西域三十六國使臣,將中原王朝喪失了近百年的陸上絲綢之路控制權,又重新奪了回來。
戰後,西域三十六國的使臣,馬不停蹄的帶著金山決戰的戰報返回各自城邦。
將天可汗陛下陳楚言單槍匹馬沖陣,親手斬殺多邏斯,當著使臣團的面說出‘凡歸順大乾者,朕不奪其國’的口諭,連夜帶回各自的王城,著手準備前往大乾京師燕京的朝貢大典。
此時,陳楚言和副將趙文忠駐馬金山東麓,望著各國使臣策馬離去的背影消失在茫茫草原,望著山腳下那條即將會被商隊的駝鈴聲重新喚醒的絲綢之路,眼神中滿是豪情,滿是憧憬。
趙文忠忍不住開口問道:“上位,您說這條路上通往中原漢地的駝鈴聲,有多少年沒響過了?”
聞言,陳楚言並未第一時間回應。
他的目光,越過了那些西域使臣策馬跑過的官道,越過了那些在晚霞中泛著金光的雪峰,越過蔥嶺,一直望向更遙遠的西方。
身為穿越者,陳楚言自然清楚在更遠的西邊,還有一個他從未去過卻聽過無數次的名字‘撒馬爾罕’,以及更遠處那片被羅馬人稱為‘東方盡頭’的廣袤世界。
那些地方的人,此刻大概還不知道東方的中原王朝,已經換了皇帝。
終於,陳楚言開口說道:“從大虞開元皇帝第一次東徵高句麗算起,整整四十年了!”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四十年前,這條路上全是漢人的商隊,張掖的絲綢、長安的瓷器、洛陽的鐵器,從這條路上運出去,換回西域的良馬、波斯的寶石、大秦的琉璃;”
“後來,大虞打高句麗打空了國庫,回紇人趁虛而入佔了河西走廊,絲綢之路就斷了;”
“四十年前,西域三十六國年年向中原朝貢,回紇人只是草原上的一個部落,四十年後,回紇人成了西域的霸主,三十六國反過來向他們納貢;”
“從那以後,中原的絲綢出不去,西域的良馬進不來,商隊繞道吐蕃,被劫掠、被屠殺、被埋在沙漠裡,連屍骨都找不到;”
“整整四十年,夠一個嬰兒長成大人,夠一代人從生到死,夠整個中原忘記絲綢之路是什麼樣子。”
說著,陳楚言收回目光,撥轉馬頭面朝東方。
那裡,是中原的方向,也是家的方向。
陳楚言再次開口說道:“文忠啊,你知道朕為什麼要親自來西域嗎?”
趙文忠果斷的搖了搖頭。
當然了,要說上位為什麼要親徵西域, 副將趙文忠自然是知道一部分理由的。
但,他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這個時候,上位都這麼問了,那肯定是有高屋建瓴的言論要發表,趙文忠當然要當好一個捧哏的角色呀!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沒點眼力勁是不可能進步滴!
果然,在看到趙文忠面露不解之色後,陳楚言解釋道:“其實,朕此番親徵回紇,滅了多邏斯以報五年前之前的殺父之仇,不過是順帶的事情;”
“朕真正想要的,是把絲綢之路重新打通;”
頓了頓,陳楚言語氣平靜的繼續說道:“此舉,不是為了大乾的國庫能多收幾筆商稅,而是為了讓中原王朝重新睜開眼!”
是啊!
對於身懷【無限糧餉】系統的陳楚言來說,他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但,作為一個立志要成為千古一帝的穿越者,他必須得用後世積累的經驗和眼光,來替當下的中原王朝開開眼界。
只見,陳楚言用手中的馬鞭指著那條通往西域的官道,一字一句的說道:“大虞為什麼亡?”
“是亡在了閉關自守,坐井觀天,朝堂上那些自詡飽讀聖賢書的文臣們,一口一個天朝上國,以為中原就是天下,可他們根本不知道草原那邊是什麼,不知道西域那邊是什麼,不知道隔著蔥嶺還有多少個國家,還有多少種文明;”
“他們以為,只要把長城關上,天下就太平了,可結果呢?長城關上了,回紇人還是打進來了,北方的蠻族依舊能破關兵臨京師,遼東的高句麗政權也在虎視眈眈;”
“可憐的幾任大虞皇帝,坐在龍椅上卻連自己的對手是誰都不知道!”
說著,陳楚言再度撥馬轉身,重新望向西方:“朕重新打通絲綢之路,不是為了做生意,朕是要讓中原的漢人,從今往後都能睜眼看世界;”
“讓中原的讀書人知道,除了四書五經,還有別的學問;”
“讓中原的匠人知道,除了瓷器絲綢,還有別的工藝;”
“讓中原的將士知道,除了長城和中原,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讓朕的子民知道,天下不只是中原,天下是整個天下;”
“絲綢之路,是中原通往世界的路,這條路斷了的四十年裡,大虞從巔峰跌到了谷底,從天下最強變成了任人宰割;”
“現在,朕要重新把這條路搶回來,這才是開創大乾盛世的根基!”
嘩!
聽完上位這一番高屋建瓴,豪情壯志的發言,趙文忠怔怔地愣在了馬背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良久。
趙文忠忽然咧嘴一笑,道:“上位,末將是個粗人,不懂您說的那些大道理:”
“但,末將記住了上位說的‘睜眼看世界’這五個字!”
說著,趙文忠在馬背上拱手抱拳,主動請命道:“倘若上位需要,末將願意替上位守著這片草原,讓這條絲路上的駝鈴一直響下去,有誰敢搶咱們的商隊,末將就把他的腦袋割下來當夜壺!”
哈哈哈!
聞言,陳楚言看著身側的趙文忠,忍不住爽朗的大笑起來。
趙文忠這個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簡單粗暴,就像他當初在覆滅附庸回紇的鐵勒九姓部落之時,他曾請示過陳楚言,說那些部落的俘虜該如何處置?
當初,陳楚言給他的回答是,按照草原上的規矩辦。
趙文忠的確也按照草原上的規矩辦了。
只不過,是把草原上的車輪給放平了辦的。
以至於,陳楚言在得知這個訊息後,腦海中都不由得想起了他穿越前的那個歷史位面上,那一位被稱作‘蒙古慈父’的故人。
此時,陳楚言已經在心中作出決定,要設西域都護府永鎮西域。
至於首任大都護的人選,必定是非趙文忠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