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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奶奶因為要插門, 所以稍微落後了孫女一步,不過她也很快發現了院子裡的異狀,當即“哎呀”一聲,忙上去檢視那蓋簾子和木盆, 見那麼多饅頭和包子一個也不剩, 當下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張嘴就罵道:“這該死的黃皮子, 又來作賤人!”
只是罵著罵著, 她忽然發現孫女的不對勁兒, 等順著孫女的目光看到那塊七八米遠的大石頭時, 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忙四下看看, 明亮的月光下, 雪地裡一片晶瑩, 並沒有什麼大型動物闖進來的痕跡,這才鬆了口氣。
可很快她又想起來, 難道是有啥人摸進來了?
她們走的時候,屋門和倉房是上了鎖的, 院門因為今晚沒風, 就只是隨意關上了,壓根沒想到會有人進來!畢竟在這秀山地界兒,多少年也沒聽說誰家鬧過賊啊!
而比起鬧賊,蘇奶奶心裡更害怕的是家裡要是真不安全了,那她水靈靈的大孫女會不會有危險!
蘇慧蘭這邊也是在擔心,家裡一老一少,實在沒啥戰鬥力,這回來第二天就鬧賊,老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萬一她和奶奶應付不來怎麼辦?
祖孫倆對視一眼,眼中都升起了一抹兒擔憂。
恰在此時,屋子東邊的柴火棚子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窣”聲,寂靜的夜裡,這聲音格外明顯,祖孫倆都齊齊一個激靈!
東邊的柴火棚子早先是間牲口棚,今年蘇奶奶拿它養了幾隻蘆花雞,就在去濱河接蘇慧蘭的前一天,才把幾隻雞賣掉。
蘇奶奶看著空空蕩蕩的牲口棚子難受,索性往裡面放了不少劈好的柴火,充作了柴火棚子。
蘇慧蘭記得白天去裡面抱柴火的時候,還看到旁邊有養雞剩下的草墊、乾草團,奶奶都沒捨得扔。
雖說裡面的空間不算大,但是硬要擠進去點啥東西,也不是擠不下!
可惜棚子門口上掛了個擋雪的草簾子,看不清裡面虛實,蘇慧蘭也只能靠猜測。
她衝著奶奶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四下看了看,見房門一側立著把除雪的木掀,頂頭嵌的木板雖然薄了點,但是木柄又粗又長,倒也得用,便拿了過來!
又從空間裡拿出一個手電筒交給奶奶,先比劃了兩下,接著衝柴火棚子的小門指了指。
蘇奶奶立即會意,接過手電筒,大拇指死死扣在中間的開關上,做好隨時開啟的準備。
蘇慧蘭見奶奶明白了自己的用意,這才放輕了腳步,一步一步朝著那柴火棚走去。
到得跟前,裡頭的“窸窣”聲越發明顯,她讓奶奶站在她身側靠後的位置,自己擋在前頭,然後右手拿木掀,左手握住草簾子邊緣,回頭看了下蘇奶奶,確定蘇奶奶準備好了,便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掀!
身後的蘇奶奶立即抓緊時間,開啟手電筒,朝著棚子裡面照去!
按照蘇慧蘭的計劃,由她在前面先揭開門口的草簾子,讓奶奶對著裡頭打手電筒,不管裡面是動物還是人,在適應了黑暗環境下冷不丁接受強光照射,都會產生瞬間的失明感,能為蘇慧蘭爭取一息時間,做出下一步反應。
蘇奶奶明白孫女的意思,祖孫倆配合默契,然而當原本黑洞洞的柴火棚子亮堂起來,裡頭的一切都無所遁形時,祖孫倆看著柴火垛旁那一小團,卻都傻眼了!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一團,就蜷在蘇奶奶曾經用來養雞的那堆乾草上,懷裡還抱著七八個白麵饅頭,睡得正香!
大概是覺得冷,小姑娘睡得並不老實,而是無意識的往乾草堆裡擠,發出一陣陣“窸窣”聲,擠著、擠著,一個已經凍實了的白麵饅頭從她懷裡滾出來,“咕嚕咕嚕”滾到了祖孫倆眼前兒。
蘇慧蘭:……
這時,旁邊的蘇奶奶忽然“哎呀”一聲,一拍大腿道:“這不是小蕊嗎!咋跑這兒來了!”
旋即又鬆了口氣,對蘇慧蘭高興道:“謝天謝地,咱家這不是進來啥壞人,這就是羅家的小蕊,人在咱家找著了!”
蘇慧蘭心裡的大石頭也落了地,不管怎麼說,這“偷饅頭賊”既不是早就瞄上她們的壞人,也不是什麼兇猛野獸,雖然損失了幾個饅頭、包子,可總算有驚無險!
蘇奶奶認出了對方是走失的羅家閨女,就要進去把小姑娘喊醒,忙被蘇慧蘭攔住。
“奶奶,我記得您說過她這情況特殊,咱還是先別貿然驚動了她,您在這裡守著,我先去通知五爺爺他們過來!”
五爺爺早就說如果村裡找不到,就順著幾個上山的路口往山上找,現在是夜裡,上山太危險了,就是幾個人作伴也不把握,得趕緊先通知大夥兒一聲。
蘇奶奶忙說讓她去,叫蘇慧蘭在家。
蘇慧蘭一想自己確實還沒怎麼認清村裡的路,要真是耽誤了事更麻煩,就答應了奶奶留下。
等蘇奶奶出了門,蘇慧蘭看那小姑娘冷的厲害,就把之前蒙筐子用的小被子拿出來給她蓋上。
又見她懷裡抱著的幾個饅頭早已凍成了冰坨子,這麼抱著肯定越來越冷,便想幫她先拿出來,誰知道她剛試著動了一下,小姑娘蜷縮的更厲害,都快成一顆球了!
蘇慧蘭看著她乾癟的小臉,再看看地面上那些食物碎渣,嘆了口氣,只能先由著她這樣了。
仔細幫她把小被子蓋好,她正想著要不要進屋再拿一條被時,忽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她掀開小被子,數了一遍小姑娘懷裡的饅頭,差不多是七個,方才她和奶奶進來前,撿起了一個之前從小姑娘懷裡掉出來的,這就是八個。
她又打著手電筒在四周找了找,確定一個也沒有!
看小姑娘睡得挺沉,她忍不住伸手在對方身下的草堆裡也摸了摸,還是什麼也沒找到!
蘇慧蘭記得她和奶奶臨出門凍的那一蓋簾子饅頭、包子,加一起大約有二十七、八個。
然而現在卻只剩下了八個饅頭!
這少的那些該不會都讓這小姑娘吃了吧!
蘇慧蘭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這自家蒸的饅頭、包子,每一個都有男□□頭大小,紮實的很,方才齊五爺吃了五個包子就說飽了,這小姑娘今年才十二,一頓能吃掉這麼多饅頭、包子?這還不得撐壞了啊!
她實在有點無法相信,又有些擔心,只好反覆把柴火棚子裡外找了幾遍,想確認是不是還有什麼“漏網”的饅頭或包子。
正找著呢,才出去沒一會兒的蘇奶奶就帶著齊五爺和蘇志國回來了。
蘇奶奶告訴蘇慧蘭,也是趕巧,她剛一出門,就碰上了正帶人在東頭這片找人的齊五爺和蘇志國、蘇大奎爺兒倆!
一聽蘇奶奶說羅家小姑娘在她家,齊五爺就趕緊讓村裡大夥兒互相轉告一聲,說人找到了,叫大夥兒各自回去。
蘇慧蘭看著齊五爺身旁魁梧高大的漢子,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志國大伯,忙主動上前問好。
蘇志國看見蘇慧蘭便露出了笑模樣,他面相有點嚴肅,但是一笑起來又特別爽朗,讓人覺得分外親切。
簡單打過了招呼,齊五爺和志國大伯就直奔柴火棚子,齊五爺拿著火把往棚子裡照了照,看見小姑娘身上蓋的小被子,心裡暗暗點頭,不過他也沒敢貿然把人叫醒。
“這孩子的病就是從驚嚇上來的,對她來說,咱都是生人,所以慧蘭丫頭考慮的對,咱先別把人驚動了!俺剛才已經讓大奎去羅家找成子了,估計一會兒人就能到!”
蘇志國跟著點了點頭。
蘇奶奶就讓倆人到屋裡坐一會兒,卻被齊五爺和蘇志國拒絕了。
蘇奶奶想著人家的閨女還在柴火棚裡凍著呢,他們大夥兒要是這時候都進屋了,等人家成子來了看見,說不上心裡要覺得彆扭,便暫時作罷。
蘇慧蘭這會兒心裡也直打鼓,她還在想著小姑娘到底吃沒吃那麼多東西!
總覺得這時候提起這個未免有點要求人家賠償的意思,可不提又怕耽誤了事,畢竟早先糧食產量剛恢復那幾年,就時常聽說有人在過度飢餓之後,得了糧食便不管不顧大吃猛吃,結果活生生撐死的傳聞。
這事可大可小,所以蘇慧蘭思慮再三還是把這事給說了。
她才說完,蘇奶奶就神色大變,顯然也是擔心會出事,齊五爺和蘇志國卻齊齊露出無奈的神色。
蘇慧蘭怕他們以為自己是想要羅家賠償,連忙解釋道:“五爺爺、志國大伯,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擔心她真的吃了這麼多東西身體受不了……不過也有可能是我弄錯了,說不定是老鼠什麼的把饅頭拖走了……”
齊五爺卻嘆了口氣,搖頭道:“孩子,別多心,俺們明白你是啥意思!你也沒弄錯,少的那些確實是叫蕊丫頭給吃了,這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蘇慧蘭和蘇奶奶一聽都面露驚訝。
這回是蘇志國開口:“羅家這個丫頭天生能吃,一個人能頂四、五個大老爺兒們的飯量,但她力氣也大,你們別看她瘦瘦小小的,百來斤的東西她一隻手輕輕鬆鬆就提起來了。”
蘇慧蘭暗想,這莫非就是神話故事裡的天生神力?
蘇奶奶就道:“還有這回事啊……俺只是知道羅家這小閨女不認得人,所以天天不出屋,沒成想她有這麼大勁兒,那這不是好事嗎?”
蘇志國苦笑:“三嬸,擱別人家身上是好事,擱他們家就是難事了!這丫頭力氣大不假,可也太能吃了,成子家裡還有個病弱的姥爺,這負擔多重啊!”
“她又有不認人的毛病,一個不好就鬧起來,這麼大的勁兒誰能攔住?成子不讓她出屋,一方面是怕她不認人走丟了,另一方面也是有這方面的顧慮,怕她出去了會惹事。”
蘇奶奶一聽也是這個理兒,不由感嘆道:“俺以前都不知道這個事,成子真是太難了……哎,不過小蕊丫頭也是可憐!”
聽蘇奶奶這麼說,蘇志國反而笑起來:“三嬸子你這麼想,那是你老通情達理,要落在別人眼裡,指不定要把這丫頭當妖怪啥的,所以成子才不願讓大夥兒知道小蕊這事。”
蘇奶奶和蘇慧蘭忙表示,絕不會把這事說出去。
蘇慧蘭還悄悄捏了捏奶奶的手,然後看了眼長凳子上那個光禿禿的蓋簾子。
蘇奶奶立即明白孫女的意思,不由笑眯眯的握緊了孫女的手,心裡美滋滋的想著:她大孫女心眼兒可真好,咋這麼招人疼呢!
正說話間,蘇大奎領著羅天成急匆匆趕來了。
羅天成見了蘇奶奶和蘇慧蘭先是言辭誠懇的道謝,接著又是賠罪。
蘇奶奶看他眼神焦急,便忙說:“孩子,別那麼外道,趕緊看看你妹妹!”
羅天成點了下頭,忙在蘇奶奶指點下進了柴火棚子裡。
蘇慧蘭在後面幫忙打手電筒,換來對方感激的一瞥。
羅天成叫了半天才把那小姑娘叫醒,蘇慧蘭在後面看得清楚,小姑娘一雙眼睛又黑又亮,長相十分漂亮。
羅小蕊認得哥哥,被叫醒後也沒鬧,哥哥一喊,就乖乖的起身跟了過去。
結果這一動,身上的被子掉了下來,懷裡凍得邦邦硬的饅頭也滾得七零八落、到處都是!
原本乖巧聽話的羅小蕊立即尖叫了一聲,瘋了一般朝著那些饅頭撲了過去!
“小蕊!”
羅天成趕忙過去攔住妹妹,可他剛碰到妹妹的手臂,就被對方反手推了出去,蘇慧蘭看得分明,羅小蕊那一下子,直接讓羅天成這個大個子整個人後退了好幾步,“砰”的一聲撞到了柴火垛上!
這麼大的勁兒,難怪先前壓木盆的石塊兒會被仍到七八米遠,想來對這孩子來說,不過是隨手一撇的事!
“成子!”
蘇大奎想過去扶一把,卻被羅天成擺手拒絕:“大奎,別過來,我沒事!”
他揉了揉發疼的後背,無奈道:“這地方小,小蕊情緒不穩定,你進來不安全,讓我哄她吧!”
說著,他慢慢走到羅小蕊跟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哄勸道:“小蕊,聽話,這不是咱的,咱不能拿!你跟哥哥回去,哥哥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羅小蕊卻用力搖了搖頭,依然努力的把饅頭往懷裡摟,可惜凍了的饅頭又圓又光,她抱住兩個,就要掉三個,怎麼努力都不能把所有的饅頭都摟住,不禁越發急躁起來。
大夥兒站在門口,把裡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瞅著撲在地上拼命往懷裡塞饅頭的羅小蕊,大家心裡都有點不好受。
蘇奶奶忙道:“成子,就幾個饅頭,小蕊喜歡就讓她拿著吧!”
羅天成心裡卻明白,如今這年月,這樣的白麵饅頭誰能不喜歡?而以他們家現在的條件,根本也賠不起這些饅頭。
他正想搖頭謝絕蘇奶奶,準備再試著哄妹妹回去,眼角卻突然瞥見地上有許多掉落的食物碎渣!
他立刻想到在這之前,興許妹妹已經吃掉了人家很多東西,再想起妹妹的食量,真要放開了吃的話,這樣的饅頭二十個也吃得下!
想到了這個可能的羅天成瞬時抿緊了唇角,看著因為抱不住所有的饅頭而焦躁起來的妹妹,握了握拳頭,突然走到羅小蕊背後,照著她後脖頸處劈了一記。
這一下又快、又準,羅小蕊立即軟軟的趴倒在地。
羅天成這個舉動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蘇大奎忍不住喊道:“成子,你這是幹啥!”
蘇奶奶也說:“孩子,就是幾個饅頭,蘇奶奶真沒事,你何苦這樣!”
羅天成把妹妹抱了起來,從棚子裡出來,對著蘇奶奶鞠了一躬,一臉歉意道:“蘇奶奶,您的好意我明白,但是一碼歸一碼,小蕊已經夠打擾你們了,我不能讓她養出這個毛病來!”
“……還有她吃掉的那些饅頭,我回去一定會想辦法儘快還給您的!”
蘇奶奶還想說什麼,蘇慧蘭卻輕輕扯了扯奶奶的衣袖,微微搖了搖頭。
她看得出對方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未必願意接受她們這樣的幫助。
旁邊齊五爺這時也出聲道:“老嫂子,成子說的對,啥事都得講個道理,該咋回事、就咋回事,這孩子向來有分寸,就聽他的吧!”
“這會兒時間也不早了,成子就趕緊帶著你妹子回家,省得你姥爺惦記!”
羅天成又再次向眾人表達了感謝,這才抱著妹妹匆匆離開。
蘇慧蘭想了想,拿起先前的小被子又追了上去。
剛才給小姑娘蓋被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小姑娘穿的很單薄,即使在她哥懷裡,這一路回去也一定很冷。
對方這次沒有拒絕蘇慧蘭,“謝謝你,蘇……”
“蘇慧蘭。”
對方略猶豫了一下,也輕聲回了句:“羅天成。”
蘇慧蘭大大方方的點頭:“你好。”
“你好。”
兩句簡單的對話過後,兩人相互/點了下頭,然後各自回家。
羅天成卻不知道為什麼,這一路老是不自禁的回想起方才與對方說那兩句話時的情景。
就這麼時不時的走著神回到家裡,卻見生病的姥爺正靠在大門外向著他回來的方向張望。
他心裡一緊,忙抱著妹妹三兩步走了過去。
“姥爺,您怎麼出來了?您身子還沒好呢!”
“小蕊找回來了?”羅家姥爺顧不上回答,目光急急看向他懷裡的小姑娘,見外孫女雙目緊閉,忙一疊聲的追問:“成子,小蕊這是怎麼了?是暈倒了?”
羅天成搖頭,“沒事的,姥爺,咱們先進屋,我跟您細說。”
等進了屋裡,羅天成把妹妹放在炕上,轉頭就把找到妹妹的經過、及自己出手打暈妹妹的事都說了一遍。
羅家姥爺聽完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成子,姥爺不怪你,就是又給你五爺爺和大夥兒添麻煩了,還欠了人蘇家那麼多精細糧食……”
剛說完,老爺子忽然劇烈咳嗽起來,羅天成忙上前替他叩擊後背,又一下下輕撫胸口,直過了好一會兒,羅家姥爺才緩過這口氣兒來。
羅天成看著姥爺遭罪的樣子,心裡難受,忍不住低聲道:“姥爺你的病不能再耽誤了,不如咱們把那些……”
“不行!”
還不等他說完,羅家姥爺就急急打斷了他的話!
“成兒,這絕對不行,就算姥爺病死了,你也不準動那些東西!咱們如今能偏安一隅已是不易,姥爺決不允許你冒這個險!再者,為了咱們老少三口,你五爺爺和蘇大叔都擔著天大的風險,咱們不能這麼自私,只顧自己,不顧他們啊!”
羅天成怕姥爺情緒激動,再次咳起來,忙點頭認錯:“對不起,姥爺,是我欠考慮了!”
羅家姥爺鬆了口氣,又忍不住安撫的拍了拍外孫的手,“況且這地方窮鄉僻壤的,那些東西也沒地兒花。你是個聰明孩子,姥爺相信你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成兒,眼下雖艱難了些,但總會慢慢有辦法的!欠了的東西,糧食也好、人情也罷,只要咱能平平安安活下去就總有還清的一天,要相信自己,明白嗎?”
羅天成再次認真點了點頭,“我明白的,姥爺!您放心,我以後不會衝動、也不會急躁,這些事我會慢慢想辦法。”
羅家姥爺欣慰的一笑,看著一表人才的外孫,其實心裡說不難受是假的!
如果不是被包括自己在內的這些個瑣事纏住,就憑這孩子的聰慧、堅韌,在哪裡不能發出一片光呢?
心下不免也有些黯然。
蘇家,羅天成帶著羅小蕊離開後,齊五爺和蘇志國、蘇大奎爺兒倆也沒多待。
臨走的時候,蘇志國還告訴蘇奶奶和蘇慧蘭,說是家裡大奶奶、柳枝大娘回去以後都不住口的誇蘇慧蘭,家裡大爺爺也特別想看看她,問她們祖孫倆明天中午能不能過去吃頓飯!
祖孫倆自然不能拒絕,於是約好第二天晌午就過去。
等送走了所有人,家裡又重新歸於安靜,蘇奶奶把柴火棚子裡的八個饅頭用雪搓了搓,放到倉房存東西的大水缸裡。
進屋後還忍不住問孫女,這天寒地凍的,饅頭、包子半個小時就凍硬了,那羅小蕊咋那麼正好的時間就進來了呢?
莫非跟她們是腳前腳後?那她咋知道她家院裡凍了吃的呢?總不會是聞著味兒了吧!
蘇慧蘭也有些想不明白,只能說也許這就是趕巧。
祖孫倆此時誰也沒想到,這個世上壓根沒那麼多巧合,她們的生活裡以後三不五時就要迎來一位鼻子極靈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