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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蘇慧蘭看到蘇奶奶拎著個柳條筐子進屋, 一問才知道是有人隔著門給扔進來的藥材。

看著裡面那一大捆的黃芪和紅棗,不用想也知道是給她用的!

蘇奶奶將包著紅棗和山刺玫花的白布包放到炕上,“不知道是誰給咱送來的,也不肯叫門, 瞧瞧這黃芪多粗實, 儲存的也好……還有這刺玫花, 個頭都一般大, 這花兒泡水喝對你們這樣的小姑娘最好!”

蘇慧蘭聞言, 好奇的拿起一朵山刺玫花苞, 以前她曾經在爸爸的書裡看到過一朵乾花, 粉色的花瓣, 黃色的花蕊, 小小的一朵, 十分精緻。

爸爸告訴她這種花在秀山很常見,每年春夏之交, 道路兩邊、山坡谷地,隨處可見。

只是她從來不知道這種花還有這種效果。

蘇奶奶把筐子裡的幾種藥收拾好, 又嘆氣:“你說這人到底是誰呢?給咱拿了這麼多藥, 卻不肯露面,咱連聲謝都沒法說,這多不好!”

蘇慧蘭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那塊包著紅棗和乾花的白布,突然覺得有些眼熟,忙攤開來仔細看了看,果然在這塊布的一角上發現了兩塊淺淺的印子。

那是她有一次做菜濺上的油點子,雖然當時用肥皂搓了半天,但是還是留下了印子。

年前二十八,羅小蕊最後一次來, 她用這塊布包了好些花生、糖果給她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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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藥十有八九就是她那個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哥哥拿來的!

蘇慧蘭想到此,不由臉紅了一下,這真是……沒想到他也知道了!

不過提起這人,她也有點無語!

這人打從上次幫她給飛飛看傷之後,也不知開始鬧什麼彆扭,老遠見著她不是突然拐彎就是冷不丁調頭,躲得那麼明顯,活像她是會吃人的老虎似的。

她起先還有點鬱悶,後來也想開了,她又不能左右別人的想法,他願意躲就隨他好了。

只不過……她看著眼前這一大包藥,最後猶豫著,還是把自己的推測告訴了奶奶。

蘇奶奶聽完一想,也覺得是羅家小子送的,不說別的,只看這一大捆收拾的齊整利索的黃芪,就像是他們羅家人做的活兒。

再加上因為羅小蕊常來的緣故,羅家小子總要隔三差五送些獵物來,今天聽說了孫女的事,覺著不好意思特地登門,就用這種方法送來,也完全有可能!

蘇奶奶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便忍不住誇道:“蘭啊,你別說,這成子還真是個細心的人,有那麼一股子周全勁兒!”

蘇慧蘭想想也是,這人雖說之前有點莫名其妙,但總歸還是挺會關心人的嘛,那她也勉為其難不計較他之前那些失禮的地方好了!

新年熱鬧又歡快的日子好像總是過得特別快,一眨眼就到了正月十三,再隔一天就是正月十五了!

這天上午,蘇家迎來了一位遠道而來的貴客,濱河錢伯伯的女兒錢春曉!

錢春曉跟蘇慧蘭同歲,只比蘇慧蘭小兩個多月,個子比蘇慧蘭高了半頭,長相雖然只是清秀,但是儀態和氣質卻極好,用蘇奶奶的話說就是看著像畫裡的人似的!

錢春曉是十二那天先到的公社,因為正月期間林場上下也相對沒那麼繁忙,所以公社的領導體恤他們這批初來的知青,特意給他們放了三天假,讓他們能先熟悉一下環境,等過了十五再正式上崗。

所以錢春曉剛收拾好行禮,就來秀山大隊看望蘇慧蘭和蘇奶奶了。

蘇慧蘭和對方十分投契,一起並頭坐在炕上,總像有說不完的話。

以前在濱河的時候,儘管兩個人對彼此的印象都很好,卻一直沒什麼相處的機會,這次見面後,除了開始時的拘謹,到後面竟是越發聊得來!

蘇慧蘭發現自己和對方在很多事情上的想法都不謀而合,而且比起她自己有些謹慎和倔強的性格,錢春曉是個更加柔和溫婉的姑娘。

不過,對方的這種柔和也並不是沒有底線,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和主張,柔軟卻不懦弱,懂得遷就和體諒別人,卻不會一味忍讓,可以說,她是蘇慧蘭活了這十六年裡遇到的性格最好的人!

錢春曉也覺得蘇慧蘭性子沉穩大方,做事幹脆利索,極為周全,心裡想著難怪從前父親在世的時候總要時不時的把對方誇幾回,看她爽朗又充滿人情味的言談舉止,真是叫人喜歡。

於是,這兩個人越發相處的好,旁邊蘇奶奶本就因為錢家那些年對孫女的幫助感激不已,如今見兩個小姑娘談得來,想著她的寶貝孫女終於交到了可心的朋友,蘇奶奶自然高興的很。

看著小姑娘們說話,老太太一會兒抓一把糖果點心,一會兒端兩杯刺玫花茶,再不就是樂呵呵端一盆凍梨子過來。

等到了吃飯點,更是恨不得使出十八般武藝,整了一桌子好飯好菜,這番盛情款待,叫錢春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等吃完了飯,沒待多久,錢春曉就要趁著天沒黑之前趕回公社,蘇慧蘭穿好襖子一直把她送出了一里多路,兩人才依依不捨的分別。

“春曉,十五那天你一定還要來我們家,咱們一塊兒過節!”

錢春曉點頭,拉著對方的手,笑眯眯道:“我肯定來,奶奶說要給我包元宵呢!我怎麼也要把她老人家這頓元宵蹭到肚子裡再說!”

蘇慧蘭也笑了起來:“不只元宵,家裡的存貨可都給你留著,到時候一定要讓你撐到肚子圓!”

錢春曉卻抓著她的手,正色道:“蘭蘭,我還是得跟你說一聲,下次我再來,咱們平時吃什麼就吃什麼,別再像今天這樣破費了!我現在已經不把你和奶奶當外人了,你們也別跟我這麼見外呀!”

蘇慧蘭抿嘴笑:“瞧你說的,這不是趕上過年期間嗎?你待長就知道了,咱們這兒雖然冷,各方面條件跟不上,但是唯獨吃這一項還過得去。依山傍水的,怎麼也能隔三差五弄一頓肉解解饞。”

他們這裡太冷了,人如果不吃飽、吃好,根本沒法跟這樣惡劣的氣候鬥爭,而且據她所知,公社林場裡的糧食、豬肉都是國家從四面八方優先徵調過來的,就是為了確保廣大奮鬥在開山伐木一線的官兵、工人和知青們能吃飽飯。

這樣連帶著他們下面的大隊也跟著借光,只要肯幹,吃穿都不愁。

等又說了幾句話,蘇慧蘭囑咐她回去看看缺什麼東西都列成單子,到時候下次來自己也幫忙一起準備,兩個人才各自分開。

十四這天早上,蘇慧蘭和蘇奶奶第一件事就是先去了蘇大伯家。

祖孫倆商量著過完十五,估計松林縣那位秦醫生也差不多該回醫院上班了,正好他們這裡有“三六九,往外走”的說法,就是每逢陰曆三、六、九的日子都適宜出行,蘇慧蘭就想著不如正月十六帶著二哥蘇衛陽去松林縣看病。

之前怕影響大伯一家過不好年,所以一直瞞著,如今只差兩天了,也該說了。

大伯一家完全沒想到祖孫倆今天來是說這個事,所有人聽完都愣住了!

蘇大伯直接從凳子上站起來,一臉急促道:“蘭啊,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個啥松林縣真有能治陽子耳朵的醫生?”

蘇慧蘭點頭,“有!”

她又看著旁邊同樣目露緊張的大伯孃和大哥,細細解釋道:“大伯、大伯孃,你們還記不記得年前我有一次去縣裡買書寄信?在那之前我曾聽志國大伯他們說咱們縣醫院新來的老大夫原先是大城市裡的名醫,醫術很高,所以我那次還特意去了縣醫院一趟,想找那位老大夫打聽一下哥哥們的病情。”

“這位松林縣的秦醫生,就是那位老大夫幫咱們推薦的,我聽著不錯,所以就想領二哥去試一試。”

蘇大伯忙問:“那他說沒說陽子這病是不是一定能治好?”

沒等蘇慧蘭回答,倒是蘇衛東先出聲道:“爸,你這問的啥話?這世上哪個正兒八經的醫生連病人都沒見著就敢隨便打包票!不管咋說,只要有一點希望就是好的,咱們先試試!”

雖說半聾不算啥大事,可在鄉下人眼裡聾就是聾,只要佔了這個字,那也是個殘廢,就是不吉利,上山伐木誰也不願跟你一夥兒,這種隱形的排斥,時間一長任誰也受不了。

而且說實話,半聾確實對聽聲辨別方位有一定影響,對伐木這一行來說還是不太適合的,再加上蘇衛陽天性有些單純跳脫,不夠穩當,所以蘇大伯才一直不願意小兒子跟他一起上山。

不過眼瞅著蘇衛陽也一天比一天大了,卻一直沒個營生,將來娶親生子都是難事,大伯夫妻倆自然也發愁,要不然蘇大伯也不會這麼急切的向蘇慧蘭確認。

蘇慧蘭雖然也很希望讓大伯夫妻倆安心,可這種事並不是她能決定的,所以她也只能儘量寬慰兩人。

“大伯、大伯孃,我看那位老大夫的醫術還是很不錯的,既然是他親自推薦的,而且他們又都是同事,我估計那位秦醫生應該是有些水平的,我們也不妨有點信心!”

蘇大伯這時也有些反應過來,聞言連忙點頭:“好孩子,你說的對,是大伯太心急了!既然這樣,那咱十六那天就坐車去松林,去找那位秦大夫……”

“俺不想去!”

這時,誰也沒料到一直沒說話的蘇衛東忽然不幹了。

“俺不想去!”

蘇衛陽又再次強調了一遍,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慢慢垂下了頭,“老妹兒,爸、媽,哥,俺不想去看了,咱家的饑荒去年上秋才還清,好不容易鬆快了幾天,俺不想再讓家裡拉饑荒了!”

蘇慧蘭明白了二哥的顧慮,忙道:“二哥,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的工資夠用的!”

蘇奶奶也道:“陽子,咱不發愁,奶奶手上還有錢,這些事都不用你操心,你直管去醫院,有啥事奶奶給你擔著!”

蘇大伯剛張開嘴,還沒等說話,一道沙啞的聲音忽然響起!

“去!媽賣羊、賣血!一定要去!”

眾人呆了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聲音竟然是大伯孃發出來的!

大伯孃居然開口說話了,一時間所有人臉上都露出驚喜的表情,自從那年蘇衛陽耳朵出了問題後,大伯孃就再沒跟蘇大伯說過一句話,到後期即便是對著兩個兒子也很少開口,以至於一家人已經有十來年沒再聽到她的聲音。

蘇大伯神色激動的看著大伯孃,最後才拍著蘇衛陽肩頭,聲音堅定道:“陽子,聽你媽的話,咱去!”

蘇衛陽看著一心為他著想的親人們,目光最終落在母親充滿希冀的臉上,許久,才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一家人面露歡喜,蘇大伯說話間就要去拉羊圈裡的羊到供銷社賣掉,卻被蘇慧蘭及時攔住:“大伯,這次先用我和奶奶的錢,這羊還在帶崽兒,您現在賣掉太虧了!”

蘇大伯不幹:“不行,蘭蘭,你已經幫俺們夠多的了,大伯不能啥事都指著你!”

最後蘇慧蘭看大伯實在堅持,便乾脆道:“那這樣,大伯,您把羊都賣給我,我給您錢,以後它們就都算我的了,您再照看它們就是在幫我照看!”

蘇大伯急了:“那咋行!俺這不還是佔你的便宜嗎!”

蘇慧蘭卻不聽他的,藉著衣兜遮掩,從空間裡拿出五十塊錢,不由分說就塞進了大伯手裡!

蘇奶奶就勸道:“志剛你先收著吧!心裡有個數,等回頭寬綽的時候再想著還給你侄女。”

蘇慧蘭就故意道:“奶奶,不還錢啦,咱們就拿羊圈裡的羊抵債!大伯,咱們可就說好了,現在這些羊都是我的了,你可不能隨便賣掉!”

蘇大伯嘆著氣,面上神情既羞愧又感動,大伯孃也紅了眼眶,看著蘇慧蘭的目光充滿感激。

蘇衛東拍了拍蘇衛陽的手臂,輕聲鼓勵弟弟:“陽子,答應大哥,不管這次結果如何,你一定要學會堅強,不只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這個家!”

他看著面容不再年輕的父母、一顆心全然為他們兄弟著想的奶奶和妹妹,似嘆息般喃喃道:“因為咱們已經有了這世上最好的東西。”

蘇衛陽順著哥哥的目光看了許久,才重重點頭:“哥,俺都明白!俺聽你的!”

最後經過一家人商量,決定這次由蘇慧蘭陪著蘇大伯和蘇衛陽一起去,後天也就是十六早上就出發。

這事一定下,蘇慧蘭又去找志國大伯開介紹信,結果志國大伯一聽說蘇慧蘭要去松林縣看病,當場就是一驚:“咋,蘭丫頭,你是哪嘎達又不得勁兒了?”

蘇慧蘭忙道:“志國大伯您聽錯了,不是我!是我和大伯要陪著我二哥去松林縣看病!”

志國大伯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皺眉:“俺記得松林縣好像離咱這嘎挺遠的,得坐火車吧!”

蘇慧蘭點頭:“差不多要坐七/八個小時火車!”

志國大伯聽了嘴巴張了張,最終也沒說出啥,就是一邊給她開介紹信,一邊不停囑咐她千萬要注意安全、少跟陌生人接觸之類的,活像她是個幾歲大的小娃娃,叫人哭笑不得。

不過她隱隱也有些奇怪,最近志國大伯對她的態度好像有點不對勁兒,雖說親切還是一樣親切,但那感覺更像她是啥易碎品似的,總是顯得萬分謹慎、外加小心翼翼,反正有點違和。

她想不明白這箇中原因,也只好把這些暗暗放在心中,等著有機會慢慢梳理。

只是蘇慧蘭不知道,志國大伯前腳把她送出門,後腳就忙三火四去找齊五爺商量這事。

齊五爺倒是比他沉穩:“這也是沒法子的事,人家孩子是去陪她大哥看病,咱還能攔著不讓去是咋的?你就是去問社裡兩位領導,領導們也不敢攔啊!”

志國大伯有些發愁:“那咋辦,五叔,你說這不能有啥危險吧?”

齊五爺聞言搖了搖頭:“不至於!莫說還有她大伯和她二哥,就是孩子自己也出不了事!俺還是那句話,你們都太小看蘭丫頭了!這閨女骨子裡有股勁兒,一看就是能幹大事的!”

接著又勸他:“你也別老慌神,俺最近就品著你是有點把自己繃太緊了!到時候一個不好再讓蘭丫頭看出點啥,可就要露餡了,那才真是沒法兒跟領導們交待呢!”

志國大伯想想也是,最近是有點心發焦,一聽見關於蘭丫頭的事就緊張,就像五叔說的,這可不是啥好事!

齊五爺看他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便又道:“行了,你先回去好好歇歇,俺一會兒去趟公社,把這事往上彙報一聲!咱不能攔著人閨女不出門,但該彙報還是得彙報。”

志國大伯忙道:“五叔,您老人家別折騰了,還是俺去吧!您老說的對,這事是老鼠拉木鍁——大頭在後面,俺現在是得好好習慣習慣,要不別的沒咋地,俺自個兒倒是麻爪了!”

要說薑還是老的辣,志國大伯經過齊五爺這番點撥,過後再看見蘇慧蘭時果然態度自然了不少,以至於蘇慧蘭還想著是不是自己之前的感覺只是錯覺。

到了十五這天,錢春曉依約早早來了,小姐妹兩個一起陪著蘇奶奶包元宵。

元宵餡料有花生紅糖餡和紅豆沙餡兩種,把餡料先搓成小球,然後放在細白的糯米粉中反覆翻滾,直到小球變成一個個白生生、圓滾滾的大球,再看不到一點餡料就算完事。

小火煮熟後咬上一口胖乎乎的元宵,立時滿嘴的香甜軟糯,好吃的不得了!

為了招待自己的朋友,蘇慧蘭還親自下廚做了一道鍋包肉。

豬裡脊切成五公分長、三公分寬的肉片,放入用土豆澱粉加少許豆油調好的澱粉糊裡,用手抓勻,確保每一片肉都被澱粉糊充分包裹,然後放在油鍋裡炸熟,為了口感更酥脆鬆軟,可以復炸一次。

等裡脊肉片全部炸好後,先用兩勺糖、兩勺醋、半勺醬油調出一碗料汁,然後另起鍋加油,等油熱後,把炸好的肉片放進去翻炒,接著倒入調好的料汁和切好的胡蘿蔔絲、細蔥絲,快速翻炒一分鐘,就可以出鍋了!

新出鍋的鍋包肉一片金黃,因為有糖醋料汁的加持,每一片肉上都泛著晶瑩的光澤,吃起來外皮幹香酥脆,那恰到好處的一點硬和內裡軟嫩可口的豬肉融合在一處,再加上並不喧賓奪主的酸甜味,口感立時變得格外豐富香醇!

除了鍋包肉,蘇奶奶又燉了酸菜排骨,紅燒肉燉粉條,菜心燴肉丸,另外還有兩道香腸、肉皮凍、醬豬耳和醬豬蹄拼成的冷盤。

錢春曉想給蘇慧蘭幫忙,結果反被她推回了屋子裡,直說她明天就要正式在林場上班,今天就該什麼也不做,好好休息才是。

錢春曉拗不過她,自己回到屋裡,看地上有之前掉落的花生皮,便順手拿起笤帚掃了起來,掃到靠東牆的一張書桌附近時,抬頭看見上面擺了一摞書,便衝著屋外的蘇慧蘭喊了句:“蘭蘭,我能看一眼你的書嗎?”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才拿起擺在最上面的第一本書翻看起來。

這是一本小學一年級的教材,錢春曉翻開第一課,見上面細緻的標著各種說明和講解,想起蘭蘭是本地秀山大隊的老師,便覺著這可能是她教課用的教案。

她細細看著蘭蘭做出的那些標註和知識點說明,越看越覺得這姑娘心細周到,不但講解的內容細緻全面,而且難得是跟現實許多事物都有所聯絡,哪怕是面對一群大山裡沒什麼機會接觸外界的孩子們,也依然做大了最大限度的讓他們去認識和理解這個世界。

錢春曉覺得,如果讓她來,她是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的,心下不由對自己這位新交的好朋友越發欣賞敬佩了幾分!

她隨手又往後翻了幾下,突然從後面的書頁中滑出了幾張紙片,飄飄悠悠就落在了地上。

她連忙蹲下身撿起,這才發現,這幾張巴掌大的紙片上竟然每張都畫著一副鉛筆畫!

畫上的內容也是連貫的,有點像是畫本的風格,畫的主要內容講的是一隻有著蓬鬆大尾巴的漂亮小狐狸在大森林裡受了傷,結果被一個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姑娘撿回了家裡,經過悉心的救治和照顧,直到小狐狸傷好以後,姑娘又將它送回到當初撿到它的地方,這樣一個故事。

畫畫的人好像是個初學者,畫技還比較生澀,畫面看著也有些簡單,但是這個人似乎很擅長抓住人物的神態,就比如這最後一幅畫,當姑娘送小狐狸回到森林邊時,雙方那種依依不捨的表情就格外傳神!

錢春曉甚至能透過這張畫感受到姑娘看著小狐狸離開時的那種不捨、傷感,甚至還有一絲欣慰。

她自己也覺著奇怪,按說這樣簡單的畫面,她是不該能感受到這麼複雜的人物情緒的,可她不但感受到了,甚至還有點跟著難過,實在是很厲害!

而且她覺著這畫上的姑娘越看越像蘭蘭,她琢磨,這大約就是蘭蘭把自己的故事畫了下來,不由感慨,自己的好朋友這麼有繪畫天賦,要是有機會能好好學一學,也許能帶來更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