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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那一聲娘將木蕎嚇得不輕。她也終於明白瞭如今這境況是怎麼回事。

她穿越了,還穿成了有夫有娃的婦人。

生活真雞兒會玩!

不要問她為何會知道自己還有個未曾謀面的夫君,實在是她剛剛就瞧見了,一旁的屏風上還搭著一件男人的長袍。

再看屋子裡一應的擺設,雙人枕頭,雙人臉帕,雙人椅子,雙人櫃……

成雙成對的傢俱擺物讓她的身體不自然抖了抖。

作為連駕照都沒拿到手的木蕎覺得自己實在承受不來這樣的遭遇。

她想靜靜!

見木蕎皺著眉手指一下下敲擊著自己的太陽穴,小男孩兒抿了抿唇。似乎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設之後,他突然握緊了拳頭,三兩下爬上了床。

“娘,你是不是又頭疼了?毓兒給你揉揉額頭吧。”

哦豁!還是個小暖男呀!

木蕎眼睛亮了亮,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她沒有拒絕便宜兒子的孝心。畢竟她此時太陽穴的確是有些發脹發疼。

緊接著她就感覺到了,一雙嬰兒肥的軟乎小手指在她的太陽穴上不輕不重的按揉著,似乎很有經驗似的。

她舒服的眯起了眼,眉間的擔憂因為這個叫做毓兒的孩子的安撫,漸漸散去。

既來之則安之。

便宜兒子不錯,她喜歡。就是那個所謂的夫君,以及接下來可能面臨的生活……

木蕎一想到這些,眉心又皺在了一起。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解決,不能讓那個便宜夫君白白佔了便宜。

她思考的間隙,秋日的暖陽從開了一條縫的窗戶裡掠入,柔和的灑在了她的臉上。金色的光在她的臉上和頭髮絲上跳躍,讓她的五官愈發清晰明豔。

不得不說,她是個美人胚子。明眸皓齒,冰肌如玉。

即便是被陽光映照著,她瓷白的肌膚依舊細膩的看不出一點瑕疵,離得近了,任何人都會深陷進去,想要摸一摸那張臉是不是也能掐出水來?

然而美人此時在思考著事情,微蹙的眉心就讓她這張明豔的臉多了一絲黛玉式的惆悵。

時間在一點一滴過去,木蕎想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麼好的理由拒絕。正在暗自磨牙的時候,她身後的便宜兒子似是漫不經心的跟她搭起了話來。

“娘,你頭還疼不?”

“不,不疼了!”

“那娘考慮的那件事情怎麼樣了?”

“嗯?”

覺察出了木蕎的疑惑,便宜兒子眸中劃過一抹暗沉,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靜。然而他出口的話就有點讓木蕎震驚了。

只見三歲多的小豆丁凝著眉,雖然聲音稚嫩,但語氣中莫名帶著一絲鋒芒和冷意。

“娘難道還要和那個男人繼續生活不成?”

其實,他很想在“那個男人”前面加個“狗”字。但是礙於他娘從小教育他,不能口吐芬芳,他只能在心裡暗戳戳把稱呼用全。

聽到這句話,木蕎顯然很是迷惑,但蕭墨毓因為在她身後便沒有看到她臉上的不解。再加上她沉默著,也就誤導了蕭墨毓,讓他再無法維持小孩子的天真,話語中也多出了一些似有若無的成熟。

“娘,您都親眼看到他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了,還因為這個害你落了水,一連昏迷了兩天,這樣的男人你再不跟他和離,就只能註定被他每天磋磨著。”

蕭墨毓是前段時間因為一場發熱的病才重生的。從那之後他就開始兢兢業業搞和離。

在蕭墨毓看來,他母親實在太愛那個狗男人了。否則上輩子,被蕭晟一紙休書離棄時也不會終日鬱鬱寡歡,最後又因為一場場變故,蹉跎而死了。

而且若他料想的沒錯,那場大火……

想起哀嚎遍野的哭聲,蕭墨毓狠狠閉了閉眼。

既然老天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他絕對不會再一次讓悲劇上演。

哪怕……

蕭墨毓眉眼中劃過一抹殺意,哪怕是五雷轟頂,遭受天罰!

身後的小豆丁想什麼,木蕎自然是不知曉的。她如今雖然穿越了,但是關於原主的記憶卻是一點都沒有接收到,不過便宜兒子的這番話卻讓她在震驚過後,猛地眼睛一亮。

所以說那個便宜夫君是個渣男,居然連他兒子都如此厭棄他。那麼她完全可以無所顧忌,以此為由……

休了他!

對,就是要休了他!

剛剛她就看了,這男人的長袍都是粗布做的,便宜兒子和她的亦是,再加上這一屋的普通擺設,她推斷,這渣男應該就是山野種田文裡的那種……莽漢。

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解決起來不要太容易。

想到這裡,木蕎好看的桃花眼愉悅的彎成了一個醉人的弧度。

真是打瞌睡送來個枕頭,她已經預見到瀟灑自由的人生在向她揮手,而她有醫術傍身,怎麼也能混口飯吃,順便把便宜兒子養大。

越想越激動,木蕎暗暗搓了搓手指。

“兒子,娘想通了!”

木蕎竭力掩飾著嘴角的弧度,轉身將手搭在蕭墨毓的肩膀上,眸光明亮如輝。

“娘要跟他和離!娘不要這種沾花惹草的狗……咳,男人。”

說起來木蕎這個人其實也是個暴脾氣。在懟人上,絕對是口吐芬芳那種。

如果是之前,她早就無所顧忌的問候他一番了,奈何如今她可是一位母親的角色,自然不能影響到在孩子心中的高大形象。

但顯然兒子並沒有受到影響,而是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和離那兩個字上。

“所以娘是……答應了?”

見兒子眼中溢位的點點星芒,木蕎更斷定了。

那狗男人絕對是渣男無誤了。

對妻子不忠,對兒子不慈!

這樣的男人,她不僅要休了,還要狠狠為原主和便宜兒子報仇。

臉上浮過一抹冷意,木蕎摸了摸小豆丁柔軟的腦袋,鄭重的點了點頭。

空氣沉寂了片刻。

原以為重生以來要一番籌謀,才能讓他娘對那個狗男人死心,現在蕭墨毓有點不敢相信。

這就離了?

想到幾天前他還在為了如何讓他娘看清狗男人的真面目,而絞盡腦汁,設計了一環又一環的連環計。

這才用了一環,他娘就對那狗男人死心了?

蕭墨毓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他看向木蕎的目光隱隱多了一些審視。

“娘可還記得九月初五是什麼日子?”

“嗯?”

木蕎眸中浮過一抹詫異,她一個穿越來的,怎麼知道那是什麼日子?

但接收到小豆丁期待的目光,木蕎隱隱覺得這個日子多半跟他有關。

所以那天是便宜兒子的生日?

木蕎自認為這個答案很完美,嘴角一揚,便說出了口。結果卻瞧見了自家兒子沉下去的臉。

九月初五,是前世娘和那個狗男人和離的日子。也就是十天之後。

蕭墨毓本以為孃親也是重生而來的,卻沒想到她不僅不是,反而……

看到便宜兒子冰冷若陌生人的目光,木蕎臉色一白,明明此時已經接近晌午,秋日的陽光將這個朝陽的屋子照的愈發溫暖。但木蕎還是禁不住這驟然而生的冷意,猛地打了個寒顫。

她有些害怕兒子此時的樣子。

在蕭墨毓一雙迫人的鳳眸微微眯起時,她下意識的就撓了撓頭,結結巴巴道。

“那個兒子啊,娘其實……其實是突然就忘了很多事。所以娘如果說錯了,你也不要怪……怪娘。嗝~”

後面那個“嗝”打出的時候,羞得木蕎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從小就是這個樣子,一旦遇到緊張的事情,就會控制不住自己,打嗝。

本以為裝失憶在這種聰明的小孩子面前可能不會太湊效,結果聽到她那聲嗝聲後,小豆丁居然輕笑一聲,一張臉突然雷陣雨轉晴。

“娘,你的確是失憶了!”

他孃親的確是他孃親,不是別人。

頂著“失憶”的大鍋,木蕎被小豆丁拉著先熟悉了一番家裡的環境。

經過小豆丁的介紹,木蕎也總算明白了她目前所處的地方,原來還真的是一個偏僻的小山村。

這個村子坐落在一處大山裡,整個村子加起來也就百十來口人。尤其是她們一家,左右都沒有什麼鄰居,當真是偏僻的可以。

不過參觀了一番後,木蕎倒是發現了幾點不同尋常的地方。

首先,她們家的水不需要跑到河邊一桶桶挑回來。而是有一根根紮在一起像現代水管一般的竹子固定住,從山上引來山泉水。

其次,她家裡還有一個屋子據說是雜物間。裡面除了堆著一些暫時不用的雜物,在一個角落裡還放了一個陳舊的小木箱。

木蕎看到木箱的第一眼,隱隱就覺得有些熟悉。

她趁著小豆丁沒有注意到這邊,按照自己的放鑰匙習慣,悄悄摸了一下小木箱下面的那個桌子。居然就真的從一個桌子腿的縫隙裡摸到了一把鑰匙。

那鑰匙很迷你,木蕎雖然對目前的現狀越來越謎之疑惑,但直覺告訴她木箱裡的東西對她很重要,而她似乎也不願意被任何人知道。所以她裝作若無其事的從那邊退離後,就被小豆丁帶著去參觀了別處。

“娘,大致就是這些。”

蕭墨毓帶著木蕎參觀了一番後,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就換成了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娘,你失憶的事情不要跟那個男人說哦。不然他一定不會願意和你和離的。”

經歷過一番前世,蕭墨毓對男人的劣根性瞭若指掌。

倘若這個時候讓那個狗男人知道孃親失憶了,甚至對他態度還不冷不熱,一定會激起他的興趣。到時候弄巧成拙,那可是他最不願見到的。

想起今天就是狗男人從鎮上回來的日子,蕭墨毓又不放心的叮囑了一番。

“娘,他是在鎮上的學堂做教書先生,每隔三天回來一次,每次只待一天,所以你千萬不要被他察覺。”

怕木蕎實在無法適應那狗男人的噁心嘴臉,蕭墨毓咬著嘴唇思考了一會兒,又一次寬慰她。

“娘,您且再忍忍,等過了明天,我們就自由了!”

木蕎:“……”所以這狗男人打底有多油膩,讓他兒子都能厭惡到了這種地步?

原以為那人是個莽漢,現在發現那渣渣居然還有點學問,怪不得有資本沾花惹草的。

綜合著曾經在小說裡看到的一些形象,木蕎腦海中逐漸勾勒出一個尖嘴猴腮,骨瘦如柴,面色青白無光,走路腳步虛浮的浪蕩子形象。

咦~

突然覺得有些噁心想吐是怎麼回事?

就在木蕎忍不住想要將手臂上泛起的雞皮疙瘩給搓下去的時候,院外突然響起了一聲沉悶的開門聲。

緊接著是一條修長有力的腿率先映入木蕎的眼簾。其次是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逆光而來。在一身月白色長袍的襯托下,顯得頎長若竹,身姿如玉。

不知是不是錯覺,木蕎總覺得在男人進入院中的那一刻,陽光就特別優待他。

院中的梧桐葉發出了沙沙的響聲,溫暖的光從枝葉間穿梭而來,斑駁的光影在他的臉上交織,讓他的眉目似乎更加立體了。

高挺的鼻樑,狹長的鳳眸,斜飛入鬢的劍眉,緊抿的薄唇,整個輪廓清晰好看,彷彿是從山水畫中走出來的仙人,氣質淡然,又隱隱透著一股清傲絕然。

木蕎怔怔的看著這一幕,曾經臆想的容顏逐漸被男人的絕美風姿所取代。

她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周敦頤《愛蓮說》中的一段話。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時間滴滴答答過了數十秒,直到男人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木蕎才猛然回過神來,暗暗低嗤了一聲。

嘖,可真是好大一朵盛世白蓮!

作者有話要說: 木蕎:咦~蓮顏蓮氣!

蕭墨毓:孃親失憶的太是時候了。^ω^

蕭晟:突然感覺有點慌是怎麼回事(?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