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村勾闆噷 53
雨雪進來看到小姐趴在桌上難受的樣子, 急忙擔憂道:“小姐,你怎麼了?”
明蓁努力平緩下心頭痛苦到那無法喘息的感覺,閉了閉眼, 而後重新睜開,“沒事,剛才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們回吧。”
回到家中後, 明蓁在房中枯坐了一整個下午, 都沒出房門,
何為安回家時, 她才轉身動了一下,抬眼望了他一瞬後起身走到門口處, 對著門外的雨霏和雨雪交代道:“你們都退下吧, 院裡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雨霏何雨雪相視對了眼,小姐白日回來後就一直有些不對勁, 此時還要支開她們倆,想著剛回的姑爺,雨霏拉了下雨雪,二人應聲後退出了院子。
“年年,你怎麼了?”剛換下外袍的何為安,掛衣服時看見她把門關上了, 又把丫鬟們都支走了, 不解的問她。
聽見他叫著自己的小名, 明蓁的放在門上的手略停了下,而後轉身看著他, 緩緩開口:“我今日和你的那位鄉友扶桑姑娘又見面了。”
何為安忙放下手中的衣物, 快步走至她面前, 仔細的看著她,“年年,她······是和你說了什麼嗎?”
“何為安,她真的只是你的鄉友嗎?”明蓁對上他的眼睛,平靜的問道。
這還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可是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何為安一時也猜不準扶桑究竟和妻子說了些什麼,他猶疑著開口:“年年,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再聽你怎麼騙我是嗎?”明蓁笑著說,眼裡滿是悲傷。
何為安慌了,想去拉她是手,卻被她躲開了,“年年,她到底和你說了什麼,有什麼話你都可以直接問我,我不會騙你的。”
“不會騙我?何為安,你和我說的話有一句是真的嗎?”
往日裡那雙柔情似水的眸子,此時不帶任何感情的看著他,何為安心中刺痛,愧疚道:“年年,我之前是怕你多想,我和扶桑······”
“我不想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我只問你兩件事,希望你不要再騙我了。”明蓁打斷他。
“你問,你問什麼我都告訴你。”何為安立即答應道,這個時候別說兩個問題了,她無論要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明蓁的手不自覺的攥緊,慢慢開口:“當年在紀家我落水的事,是不是你設計的?”
房中霎時死寂了下來,何為安沉默了好一會兒後,嗓音艱澀道“是。”
聽到他的答案,明蓁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深深呼吸後,睜開眼睛重新又問他:“鄭東林是不是你派人去殺的。”
“年年,你···”何為安一驚,正欲問她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而後想起扶桑,他皺眉低道:“這也是扶桑和你說的?”
“你只要回答我究竟是不是你做的!”明蓁冷漠的質問他。
何為安受不了她用那麼冷漠疏離的眼神看著自己,可她問的事,他無法再為自己辯解。
可他一旦回答了她這個問題,就等於承認了孩子的意外也是他一手造成的,孩子的事一直都是她的心結,這也是他最害怕被她知道的事,可如今看來,還是被她知道了,因果迴圈,果然逃不掉。
他不安的將冷靜的有些異常的妻子擁入懷中,躊躇著和她解釋,“年年,當時情況複雜,我若是不殺鄭東林,等他回了京我們就都得死,也許還會牽連到賀家,我也是不得已才那麼做的,我也沒想過···會那麼不幸牽連到你。”
明蓁靠在這個平時讓她覺得溫暖幸福的懷抱中,此刻心寒不已,在聽見他親口承認了後,溢滿眼眶的淚珠劃過面頰,滴落在他的肩上,她推開了他的手,抬頭看著這張她萬分熟悉此刻卻又陌生的臉,顫抖著開口:“所以,孩子真的是你害死的。”
整個房內靜悄悄的,何為安動了動嘴唇,而後滿帶愧疚的回她:“是。”
幾乎就在他的話音剛落下的那一刻,“啪”的一聲在房中響起,明蓁淚流滿面的看著他,痛苦道:“這一巴掌是你欠孩子的。”
“何為安你很得意吧,你想要的一切現在都得到了,權勢,名利,地位,我就像個傻子一樣,被你騙得團團轉,還可笑的想盡辦法想和你生孩子,卻不知道,孩子的父親原來根本就不想要他!”
“我沒有,年年,我從來就沒想過不要我們的孩子,去年孩子出事確實是我的錯,你怎麼怨我打我,我都受著,可是你不能這麼誤會我,我是孩子的父親,我怎麼會不想要他呢?”何為安的聲音十分低沉,帶著濃濃的自責。
“孩子的父親?你的心中除了權勢前途還在乎過其他嗎?你費盡心思娶我也不過是為了我賀家的在京中地位,為了上位你不擇手段,什麼都可以被你利用,甚至草菅人命,我真不知道你到底還有什麼是真的?”明蓁憤怒的質問他。
她的話就像一把一把的刀子直接刺進了何為安的心上,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和她成婚這幾年,因為這麼一件事她竟就這麼看他,“年年,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是,我一開始是抱著目的娶的你,但後來的相處中我不信你感覺不到我對你的真心。”
“我們成婚近五年了,這五年來除了孩子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其他我何為安可有讓你受過半分委屈,鄭東林的事我解釋過了,我不殺他,死的就是我們了,我沒辦法,只能那麼做。”
看著他仍舊在狡辯一幅自己還受了委屈的樣子,明蓁突然諷刺的笑了出來,覺得他有些不可理喻,“所以我還要感謝你費盡心思娶了我是嗎?可是當年的你最初的人選不是明蓉嗎?”
妻子的話,讓何為安瞬間啞口無言,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讓她消氣,他幾度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吵了這麼久,明蓁也累了,她看著立在一旁杵著的人,無力道:“你可以先出去,讓我自己靜一靜嗎?”
現下這種局面,何為安也知不是勸她的好時機,不如等她消氣些,自己再好好哄哄她,也許還更有用些。
何為安沒再多說什麼,出了房間。
外面已是暮色四合,他看了眼房中,吩咐守在院子外面的雨霏和雨雪:“你們進去就在門外守在夫人,我出府一趟,很快回來。”
何為安說完,帶著阿七匆匆出了府中。
幽幽的夜色中,昌平街的扶桑終於等來了這幾個月中,她日思夜想的人,滿面笑意的還未開口,突然就被何為安掐住細嫩的脖子,他冷冷的問她:“說,你是如何知道鄭東林的事?”
喉管突然被暴力的壓迫,她立馬急咳了起來,稍稍平息後,她喘息著道:“大人,這是來滅我口的嗎?如今賀明蓁也知道了大人的秘密,大人也要一塊除去嗎?”
“你找死!”何為安的手瞬間就收緊了起來,怒不可遏的看著她迅速漲紅的臉,絲毫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扶桑本以為他只是想嚇唬一下自己的,可隨著呼吸越來越艱難時,她開始激烈的掙扎著去拍他的手,卻絲毫撼動不了,,看著他眼中的凌厲,她慌了,忙竭力喊道:“我···跟蹤阿七時看見的,咳咳咳。”
“我警告過你的,讓你不要再去招惹我夫人,既然你不聽話,那也留你不得了。”
這個女人竟然敢私下跟蹤自己,還一而再的去年年面前晃悠,何為安此時是真對她動了殺心了,手中的的力道越來越大。
“大人···這是要過河拆橋···草菅人命了嗎?”
扶桑奮力的想掰開他的手,頭越來越昏沉手上開始使不上勁,就她她以為自己真要被何為安掐死時,他卻突然鬆了力道,扶桑頓時脫力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喉嚨痛的每呼吸一下都刺痛到不行。
“我們的合作到此結束,你以後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剛才那一刻,譚大人和妻子的話交織的在他耳邊響起,他竭力的剋制住自己的怒火,才在最後一下鬆了手。
不想再多看她一眼,何為安說完開啟房門就走了出去,瞥了一眼在外面守著一臉擔憂的阿七,他眼中的不愉一閃而過。
他剛才之所以沒要了扶桑的命,不怕她說出鄭東林的事,不過是因為她一個煙花女子的口供壓根就不會有人去相信,況且無憑無據的,這也是剛才在那樣的危機時刻她也不敢拿這件事來威脅自己的緣故,因為她也明白根本就沒用。
自己如今背後的靠山是聖上,除非有十足的把握否則不會有人敢冒著得罪聖上的風險來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回家的路上,何為安一直在頭疼該如何哄好妻子,剛才年年說他的時候,他應該都受著的,不該還和她爭辯的,本就是自己有錯在先,當時她還在氣頭上,估計更生自己的氣了。
這一路想了許多求饒認錯的話,他到家準備進房時,卻被雨雪攔在了門外,“大人,小姐已經睡下了,她說請你去書房睡。”
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和裡面漆黑一片的房間,何為安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還是離開了。
他也知道今日的事對她打擊太大了,她心中定還是在怨恨著自己,這個時候更加不能再惹她生氣了。
到了書房,看著那張小床時,他怒火霎時又冒上心頭,剛才真應該直接掐·死那個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