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村勾闆噷 8
明蓁因昨晚一夜沒睡,今天又熬到現在,這一沾床竟就沉沉睡了過去。
何為安出來時,扶著因醉意有些昏沉的額頭,見床上呼吸平穩顯然已經睡著的明蓁,微微呼了一口氣,動作輕緩的上了床,也慢慢的睡了下去。
晨光熹微,外邊天色還有些灰暗之時,明蓁還有些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眼角餘光瞥見床上還躺了個人,腦中呆愣片刻,才想起自己昨日已經成婚了。
昨日之事慢慢浮現在腦海裡,想著想著秀眉蹙了起來,臉上也帶了懊惱之色,洞房之夜自己竟然先睡著了。
明蓁極輕的吁了口氣,身側的何為安動了一下,她嚇得忙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感覺身旁的人起身了下了床,隨後傳來一陣窸窣地穿衣之聲。
屋外傳來僕人們的腳步聲,明蓁也知該起了,不好再裝睡,翻了下身,緩緩爬了起來。
何為安聽見動靜,見她起身了,走了過去,輕聲道:“我吵醒你了嗎?時辰還早,府中無事,不用這麼早起的。”
明蓁搖了搖頭,開口:“沒有,是我自己睡醒了。”
二人起來洗漱完畢,雨霏已經同婢女布好了早膳。
早膳過後,何為安問她之前有沒有來個這個園子。
明蓁搖搖頭,這處宅院是母親今年才命人置的,她之前並未來過。
於是飯後兩人便一同去逛了園子,雨霏和雨雪跟在二人後頭不遠處。
何為安陪她大致把園子內的院落走了下,回去快到房中時,溫聲開口道:“夫人,書房中還有事需去處理下,我晚些時候再回來陪你。”
何為安因為成婚,得了三天的假期。
明蓁因為夫人二字愣了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和自己說,忙道:“我沒事的,有雨霏她們在就好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顧及我的。”
何為安笑著點點頭,闊步離去了。
雨雪望著這位新姑爺離去的背影,鬆了口氣,方才跟在二人身後,因主子兩個都沒什麼話,一路上大多是安靜的走著。
回到房中後,她走到小姐身邊,問道:“小姐,可需叫管家前來問話。”
這裡的管家是賀家的老人了,僕從也大多是之前家中撥過來的,明蓁對府裡情況也大致瞭解些,到並不急見管家,回她:“先不用。”
何為安中午回房陪明蓁用了膳,又匆匆去了書房,晚間才回。
一到晚上,明蓁想起昨晚因自己先睡去後未做的那件事,又緊張了起來,今天是怎麼也躲不過了,聽母親說第一回 都會很痛,越想越緊張。
待二人洗漱過後,何為安滅燈後也躺到床上時,在黑暗中,明蓁彷彿能聽見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過了一會,感覺身邊的人靠了近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耳旁。
明蓁緊張的身子瞬間僵住了,感覺有手撫在自己肩上,接著被抱住了,隨後發生的事明蓁除了呼吸急促,一動也不敢動。
剛開始試的時候,因為他一動,明蓁疼的直吸氣,何為安便讓她緩了一下。
再次試的時候,更是一碰到她,她身子就緊緊的僵著。
此時二人身上都沁出一身的薄汗,何為安也看出來明蓁太緊張了。
緩和了下呼吸後,見她還繃著身子,便啞著嗓子道:“你莫怕,我不碰你了。”
說完,就翻身下去躺到一邊去了,呼吸已經慢慢平穩了。
明蓁在黑暗中睜開剛才一直緊緊閉著眼睛,心中掙扎了下,輕聲開口:“我…我…”那句讓他再繼續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何為安見她著急的模樣,安撫下的摸了摸她光滑的手臂,溫聲道:“沒事的,我知道你害怕,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咱們可以先相處一段時間,等熟悉後就好了,我不想勉強你。”
明蓁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又挫敗的閉上了,聲音低低的回了聲“嗯。”
房中慢慢安靜下來,寂靜的深夜,聽著身側平穩的呼吸聲,明蓁也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天日明蓁起來時何為安已經不在房中了。
雨霏說姑爺早早的就起來了,現在在前院看待會要帶回賀府的歸寧禮物裝車。
今日歸寧,明蓁急忙從床上爬了起來。
卻見雨雪時不時的偷偷朝她投來目光,被她發現後又很快的低下頭去,明蓁被她看的莫名。
低頭穿衣時瞥見頸下那片白嫩的肌膚上竟然有幾個明顯的紅痕,因裡衣鬆散暴露無疑,臉轟的一下紅了。
忙將裡衣拉好,從雨雪手上接過今日要穿的衣裳時,和她目光對上,主僕倆的臉都紅彤彤的。
明蓁不自然的“咳”了一聲,快速接過衣服穿好,剛洗漱畢,何為安也從外院回來了。
小夫妻二人簡單用過早膳,便坐上了馬車趕回賀家。
到賀府時,賀素卿夫婦二人已正坐松濤堂中等候,賀大夫人也在。
明蓁的大伯因都察院有急事不在,簡單寒暄幾句後。
小夫妻二人先去西院拜見了祖父,回到松濤堂後,何為安和岳父嬸母說著話,賀母帶明蓁回了內院。
到了房中,屏退下人後,賀母從櫃子裡拿出了個小瓷瓶,遞給明蓁,隨後附在女兒耳邊低聲嘀咕了一段話。
明蓁手中拿著那個小瓷瓶,只覺的十分燙手,臉上燒的厲害。
見女兒不吭一聲,賀母知女兒臉皮薄,笑言:“傻孩子,夫妻敦倫乃人之常情,這有什麼羞人的。”
明蓁望了母親一眼,鼓起勇氣支支吾吾的對賀母說出自己和何為安還未曾圓房的事,賀母一驚,忙問她是什麼原因兩人還未圓房。
本來還擔心小兩口年輕氣盛,初嘗那事,萬一那何為安不知節制,女兒性子又溫柔不知拒絕的話,傷到了女兒,這才拖人花了大價錢才弄來這一小瓶宮中娘娘們用的秘藥。
聽人說這藥不止對女子初受那事恢復有益,更是對那處保養有助。
因用材珍貴,便是宮裡也只有那得寵的娘娘們一季才能得上這麼一兩瓶,極是難得。
誰知二人竟還未圓房,她賀夏氏的女兒不是她自吹,雖無那傾國傾城之貌,姿容音貌在這上京城中絕對算得上等,比起那宮裡的娘娘們也是不差的。
那何為安對著個這麼個嬌滴滴的美人兒,竟也能忍得住,莫非是個有問題的?
好在得知真相後,稍稍鬆了一口氣。
本就是低嫁,若那何為安還是個不行的,敢瞞著騙婚到賀家頭上,她說什麼也不會放過他,定要把他撕碎了不可。
思索了一番,賀母望著女兒勸道:“女婿疼惜你,這是好事,只是這圓房之事拖不得,拖久了會影響夫妻情分,再說也就疼那一回,往後就好了。”
說完見女兒羞澀的低著頭,輕聲“嗯”了一聲那不好意思的模樣。
又道:“回去之後,若見為安沒那個意思,你有時也要學會主動些,這夫妻之事可不全是隻等著男子來的,明白不?”
明蓁聞言疑惑的抬起羞紅的臉龐,她不知道這事自己要如何主動?
賀母見女兒迷茫的樣子,附到女兒耳邊,輕聲教授了一番。
明蓁聽後,頭都快垂到地上去了,耳朵通紅,聲若蚊吶地回母親:“嗯,我知曉了。”
歸寧,按照魏國習俗今日夫妻二人要在賀家住一日,不可同房。
晚間何為安同明蓁交代,他明日起開始要去庶常館學習了,要她白日在家在家再多玩一日,傍晚時來接她回去。
第日早上,明蓁去給母親請安後,同她一起用了膳。
母女二人說了許久的話,到了午正時分明蓁知母親到午睡時候了,回了安瀾院,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索性爬了起來,找出自己以前蒐集的一些小玩意,想了想,又挑出一小部分裝好,準備今日帶回去。
又到了梳妝檯前,看著還留在家中自己以前用過飾品,鼓搗了許久。
見外面日頭依舊沒有要西沉的意思,明蓁嘆了口氣。
第一次覺得在家中時間竟有點難熬,翻出一本她之前看過的話本子,復看了起來用來打發時間。
酉末時分,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何為安終於來了,接到明蓁後朝她賠禮,道自己幾日沒去庶常館,落下的事比較多,一時忙的忘記時間了。
明蓁笑著搖頭,說沒事,左右在自己家中陪母親說話,時間也很快就過去了。
夫妻二人回到懷遠街家中後,明蓁知他還未用晚膳,立即吩咐了下去,廚房那邊早就做好了準備,飯菜很快端了上來,明蓁陪著他又用了些。
見時候也不早了,二人洗漱後,早早歇下了。
何為安日日早出晚歸的,有時還常在書房忙到深夜,明蓁睡熟了才回房睡下,第二日等明蓁起來,他又早早的出去了,雖睡在一起,但明蓁一天也難見上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