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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垣再次入城的時候, 發現齊家人去樓空。
他本是為了幫瑤姬維繫齊折兩家關係來的,一見這種狀況,立馬起了疑慮, 趕緊去折家看了看。
折家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齊垣急忙抓住一個僕從問,“怎麼回事?怎麼都在往城外走?”
僕從哭著道:“不知道啊,奴從莊子裡回來, 人都不見了。”
齊垣心中大亂,又去城中其他的世族門前轉了轉,結果嚇出一身汗來。
他騎上馬飛快回到小山莊裡, 認真跟瑤姬道:“雖是亂世,但外頭打來打去,與世家卻無太多幹系。有句話說得好,叫流水的主君,鐵打的世家——一旦世家都要搬走,恐是要出大事了。”
瑤姬眨了眨眼睛, 沒聽懂。
她也沒搭理他,只歡歡喜喜彎腰撒種子。
春日裡正是種下糧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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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土豆豐收, 足以證明系統給的種子可以在這裡種出來。那就不怕浪費了。瑤姬很是高興, 將新手禮包裡的種子都種了下去。
再用上系統給的澆水壺,想來這個夏日能得到更多的糧食。
她美滋滋地開始澆水,喵喵就在她身邊撲蝶玩, 一派歲月靜好的景象。
齊垣:“……”
可這是亂世啊!馬上就要屠城了!
還好他已經熟悉她的秉性了, 便用她能聽懂的話道:“女君, 依著屬下的揣測, 這麼多人悄悄走,恐是他們已經放棄了淮陵。”
“他們若是放棄,淮陵的城門和守衛就如同廢墟一般, 敵人一來就要成為灰燼。而咱們這個小莊子,應也不會得到善終,您的地也會被搶走的——”
果然,瑤姬一聽這句話,終於歪頭給了他一個眼神。
齊垣趕緊解釋,“覆巢之下無完卵,到時候兵打進來,四處搶糧食,咱們的糧倉——還有這些剛種下去的糧食,估計都要被他們搶了去。”
瑤姬直起腰身,不太樂意,“他們可以搶走我的地和我的糧食?”
齊垣:“別說地了,就是您這座山,他們想要就能要。”
瑤姬皺起了眉頭,問種田系統,“是他說的這樣嗎?”
種田系統唉聲嘆氣,“要是按照劇本去,您的山頭肯定沒人敢搶。但是現在不是bug了嗎?”
在原本的劇情裡,淮陵的家族都不會離開。雖然天下還是大亂,但是淮陵詭異的偏居一隅,得到了幾年安寧。
等再次有君主打進來的時候,瑤姬已經培育好了可以適合這個小世界的種子,也已經聲名遠揚了。
那時候,為了瑤姬的種田技能,所有人都會把她奉為上賓,不斷為她提供田地……
原本的劇情很順的!畢竟是新手村劇情,宿主還是個仙二代,哪裡敢真的折騰她。
種田系統垂頭喪氣解釋完,道:“沒關係的,現在是無序的世界,如果你想護著這座山頭,我就給你發點大金手指,一勞永逸,反正別人搶不去。”
瑤姬安心了,繼續種地。
齊垣眼見她這樣,只能自己出去打探訊息。出去了一日,他晚間提著燈到地裡,再次認真道:“女君,大事不好了。淮陵恐要換個主君,而即將攻城的宋家軍喜歡屠城。”
瑤姬終於放下了自己的鋤頭。
她抬起頭,慢吞吞問,“屠城?”
齊垣這回真嘆氣了,“是的。”
他看著她,道:“他們打得快,糧食沒了,就殺人來吃。那些淮陵的貴人老爺們已經提前知曉訊息走了,咱們剩下來的人怕是要淪為魚肉。”
瑤姬聞言,眉頭皺巴巴的,“人吃糧食而活,卻不該成為糧食。”
確實是這個道理。但這是亂世。亂世裡,人比不上糧食。
齊垣心中生出了惆悵之情,正要繼續探瑤姬的底看看自己是跟著逃走還是留下來搏個機遇,就聽瑤姬道:“他們要吃人,肯定不行。不能讓他們進城。”
齊垣聽她這麼說,立刻問,“敢問女君,可是有什麼應對之策?”
瑤姬搖搖頭,“沒有。”
齊垣:“……”
瑤姬:“你等我一會,我要問個有應對之策的。”
齊垣目光閃爍,覺得瑤姬的秘密可能要暴露頭一角了,連忙道:“好。”
但等來等去,卻沒等到瑤姬有什麼動作,只是一味的鋤地。
齊垣正猶豫要不要去催促,就聽瑤姬道:“我問了,它說應對之策很多。”
齊垣:“!”
不是,你什麼時候問的?
他心裡狂跳,卻又不敢多問,只道:“是麼?如何做呢?”
瑤姬就問種田系統,“是啊,我們如何做呢?”
種田系統:“我工具太多了,有賽博世界的,有仙俠世界的……給你仙俠世界的吧?”
瑤姬剛要點頭,就聽它突然樂呵呵道:“要不你抽卡吧!我給你搞個獎池,看你能抽出什麼來。”
反正都停工了,自娛自樂吧!
它搗鼓完了,高高興興喊:“來吧,瑤姬,我這裡可有很多好東西!”
——
日子一天天過去,淮陵城中的普通百姓也已經得知了宋軍要打來的訊息。
但此時他們要逃走已經來不及了。
封城門了。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被抓去守在城門口做壯丁。
但凡有人反抗,腦袋就先掉地。不過跟以往不同,這次守城門的將軍單獨將孩子們攏到了一處,裝上了馬車,送往了別處。
他大聲道:“若是前兩日,你們要走,我絕對不攔著。因為還能逃出去。可是現在,宋軍正在來的路上,你們已經逃不掉了。宋軍的名聲大家也都是知曉的,只要讓他們打進來,所有人都得下鍋。”
“與其被吃,不如以命護住咱們的孩子。咱們在這裡多撐一刻,孩子們就能多走一路,活下來的機會就會多一些。”
聽見他這般說,倒是有不少人安靜了下來。
將領舉起刀:“我胡三就是淮陵人,從小生在這裡,養在這裡——今日,我守在這裡不走,不是為了給嚴家守城池,我是為了給自己守住家!我胡三,死,也要死在家裡。”
話音落下,眾人落淚。便有人放棄了掙扎,回家扛起了鋤頭,“是,這種世道,就是死,也要死在家裡。”
胡三站在城樓上,看著底下注定難逃一死的百姓,哀聲道:“大家放心,某不退一步,要死,也是死在大家前面。”
齊垣混跡在人群裡,暗暗點頭,“此人手段還可以。”
他轉身回到瑤姬身旁,帶著希冀問,“女君,宋軍即將攻城,您要如何做?”
瑤姬從方才就一直沒有出聲。
她頭上戴著幃帽,肩上蹲著一隻貓,手裡拿著一把弓箭,背後還揹著箭簍,但箭簍裡一共也就一支箭。
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力挽狂瀾的模樣。
要不是知曉她和這隻貓的詭異之處,齊垣是堅決不會跟著一塊來的。但因為知曉她和它的詭異,所以對接下來的事情又懷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他笑著問,“女君,您待會是要射箭嗎?”
瑤姬這回點頭了。
“是。”
齊垣繼續試探,“是用這一支箭嗎?”
瑤姬繼續點頭,“是。”
她一副認真的模樣,看著也不像是撒謊——這種時候了,齊垣相信也沒人敢拿命撒謊。
而一旦相信了瑤姬這句話,他的心就忍不住撲通撲通跳起來,而後耳邊也開始嗡嗡嗡,最後嘴巴張了張,拋開滿心的疑問,只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您什麼時候射箭?”
瑤姬:“等對方的兵來完了吧?”
系統說她抽中了仙俠世界的靈植結界箭,威力很大,只要等人來齊了射出去結成界,那困在界裡的人就出不來了,只有她願意放他們出來的時候才能出。
系統說,這個本來是用在玄幻世界裡面種田用的,可以保護靈植不受外界損傷,但是現在用在這裡也很合適。
它本來是讓瑤姬把淮陵結成界保護起來,但瑤姬覺得這樣不好。
“淮陵裡面是人,不是靈植。是人就要出出進進,若是每一個人的出進都要來問我,那我還要不要種田了?”
還是把宋軍困起來吧。
——
宋家主君叫宋談之,名字儒雅,性子卻暴戾得很。
他帶著人一路往淮陵走,臉色沉沉。等到休息的時候,他更是一個人靜坐,沉默不語。
有小將不明白他為什麼沉著臉,好奇問身邊的人,“聽聞淮陵的世族都在往外逃了,守城的人不過千人——取下淮陵,不費吹灰之力,為什麼主君還不高興呢?”
便有副將道:“主君的父母當年被嚴家人殘忍殺害掛在城樓,連屍體都沒留下……主君這是觸景傷情了。”
小將懂了,想了想,跑到宋談之面前諂媚道:“主君,這回殺進淮陵去,咱們必定要好好討回當年之仇。小的願意為你……”
結果話音剛落,人頭就落了地。
營地裡頓時鴉雀無聲。宋談之厭惡道:“聒噪。”
副將早已經習慣這種事情,讓人把人頭和屍體拖下去,小心翼翼問,“主君,可是頭又痛了?”
宋談之點頭。
不知道怎麼的,這幾日他心裡總是會有些心悸心慌,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這種心緒之前也有一次。也就是那次,嚴家攻入淮陵,他全家都死在了屠刀之下。
他擔心道:“我怕此次攻城會有變故。”
副將安慰道:“淮陵最多不過幾千人,咱們這次卻有一萬人,主君不用怕的。”
事情也確實如他們所想,探子很快就送來了書信。
副將看完道:“嚴家已經徹底放棄了淮陵,只留了一個當地的守將守著。”
宋談之嗤笑,“嚴王八已經大勢已去了。”
他站起來,翻身上馬,舉起手裡的刀大聲喊道:“兒郎們,殺進淮陵去,美人隨你們挑,金銀隨你們搶,人,你們隨便殺!”
後頭計程車兵跟著喊起來,“殺殺殺——”
一群人馬往前面衝去,勢如破竹。守城門的胡三見了,心中泛起絕望之意,知曉今日城池要成為灰燼。
他提著刀,站在城門上,對著越發近的宋軍大喊出最後的祈求,“爾殺我等,毫無怨言。可否放過城中百姓——”
宋談之可不願意聽他廢話,只依舊舉起刀,“殺進去,一個不留!”
胡三怒喊:“百姓無辜,與你無仇,你家也曾與他們做鄰里的——”
宋談之不耐煩:“我家死盡的時候,他們可不曾去救。”
他身後的兵跟著大喊,“一個不留,一個不留!”
胡三聞言,面容哀慼,轉身大喊道:“你們都聽到了吧,即便是投降,也是沒法子活下去的,還不如跟我奮力一搏——”
淮陵城中百姓無不哭泣,紛紛上陣要拿命拼。胡三一一掃過他們或惶恐或憤怒的臉,而後眼神突然一頓,看見了城樓下的瑤姬。
她戴著幃帽,不知道是何神情,但穿得太好,很是惹眼,還抱著一隻貓在說話。說什麼他聽不清,但是她旁邊一個長得很好的男人驟然笑了起來。
胡三見了,頓時憤怒得額頭青筋暴起。
他從這兩人的衣著和氣質看得出來,他們應該是世家貴族。
貴族們跑得倒是快,瞞著訊息一個個逃出生天,卻把不知軍情的百姓矇在鼓裡等著被宰殺。
世家貴族根本沒有把普通百姓當成是人來看。
胡三是個莽人,慣不會人情世故,不然也不會淪落得同僚都跑乾淨了只有他在這裡守城,所以看見這一幕,他氣得直接朝底下射了一箭,想要將不知天高地厚的瑤姬射殺。
但箭剛射出去,就見女子懷裡的貓跳起來用爪子接住了,然後穩穩地蹲在了她的肩膀上。
胡三:“……”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他恍惚一瞬,就見女子已經往城門邊走來,似乎是要上城樓來。
胡三立刻叫人去阻攔,但已經來不及了。她的那隻怪貓先跳上了城樓,豎起身子跟個人似的站在牆根上眺望,還用一隻爪子橫在額頭前,好似是想看看宋軍有多少人。
且女子的步子看著小小的,但卻走得很快,幾乎立刻也到了城樓處。
胡三一愣,看向阻攔的兵,“怎麼回事?不是讓你攔著嗎?”
小兵也懵啊,“她走得太快了,像是……殘影,小的根本來不及阻攔。”
倒是看起來俊才非凡的男人走得慢,此時才走到城門口。
齊垣:“胡將軍?在下淮陵折家的侍衛。那位是折家三房的少夫人,也是如今三房的女君。”
胡三正要訓斥,就聽他繼續道:“我家女君是來救人的。”
胡三也不是蠢貨,幾瞬之間就明白了個大概,猶豫問,“折女君可是有什麼妙計?又或者跟宋談之有交情,能讓他放過我等?”
齊垣搖頭,“沒有。”
胡三在這種生死時刻,耐心實在有限,頓時罵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齊垣心裡也沒底,卻不敢露在臉上,只但笑不語,伸出手做出請的姿勢,道:“請君莫急,我家女君有些本事,能保住這一城的性命。”
胡三心中不免生出些希望來。
他知道,世家的人行事都是孤傲清高的,說得難聽通俗一點就是愛裝看不起人。
但越裝越有本事。他覺得瑤姬就很裝。
而且她還有一隻怪貓!會不會真的有些本事在?
他便快步走過去,問道,“請問女君,可是有什麼退敵之法?”
瑤姬點了點頭。
她知道這是主事的將軍,問道:“他們來齊了嗎?”
胡三點頭,“來齊了。”
瑤姬就道:“那我就射箭了。”
她伸出手從背後取出箭矢,搭在了弓箭上。
胡三本以為她是個有本事的,結果竟然是上來射一支箭。
他面紅耳赤,覺得自己剛剛真是愚蠢,竟然差點相信了。他大怒道:“生死存亡時刻,你們這些人到底還在鬧什麼!”
瑤姬正要射,聞言看過去,好奇問,“是有什麼問題嗎?”
齊垣立刻解釋道:“這位將軍至情至性,以為你在胡鬧。畢竟一支箭怎麼可能敵過宋軍這一萬人馬呢?”
瑤姬懂了。她解釋,“我這叫結界箭,只要將他們困在結界裡,他們就不能進城了。”
等他們老實了,放出來還可以幫她種地。
胡三:“……”
你看我是傻子嗎?
此時此刻,他心底竟然已經沒了怒氣,只有對命運不公的悲嗆。他大哭道
:“賊老天,如此戲耍我!”
此時,宋談之和副將等人也看見了瑤姬。
他們譏諷大笑,副將更是大喊道:“既然連娘們都用上了,還不快快開城門,待會宰你們的時候,也好給你們一個痛快——樓上的小娘們,把衣服脫光了躺地上等”
結果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那女子的箭突然朝著他們射來,帶著呼呼作響聲,好像還真的是那麼回事。
副將趕緊用刀去砍,以為這是一位難得的弓箭手,就在副將謹慎起來的時候,卻見箭越過他,越過宋談之,插在了一邊的空隙上。
一個人都沒有射到,一匹馬都沒有驚覺。
副將:……
他笑得更大聲了,不耐道:“好了,別搞這些花頭了,怎麼,這是要拖延時間嗎?”
胡三在瑤姬射箭的時候心裡還是升起了一點希望,結果竟然是這樣的荒唐。
他被瑤姬這般一弄,心裡徹底絕望,面如土色,不經喃喃出聲:“天要亡我,今日必死。也不知道小兒等人逃出去沒有。”
齊垣神色也有些僵硬。
他想象過這一箭會如各種話本子裡寫的一樣化成千萬箭,將宋軍全部殺光,結果只是這般嗎?
他吞了吞口水,問瑤姬,“這樣就可以了嗎?”
“他們看起來毫髮無損,並沒有死……”
瑤姬:“為什麼要他們死?”
齊垣:“若是他們不死,淮陵城中的百姓就都要死了。”
瑤姬便道:“打不進來的。他們出不了這個界,只能留下來給我種地。”
在她這裡,事情就算是做完了。她也覺得今日已經很耽誤工夫了,便迫不及待地轉身回去,一邊走一邊道:“後面的事情你來善後吧,先讓他們把城外的地給挖了,我要全部種玉米。”
她這般肯定,齊垣又生出一些希望,“女君是說,他們出不來了?”
瑤姬點頭,“是啊,出不來了,只能我放他們出來。”
齊垣耳朵又嗡嗡了起來,連忙大步走到城樓邊上往下看,果然,只見宋談之等人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正在不斷地想要撞擊城門,結果無濟於事,無論他們怎麼撞,都好似跟城門離了一些距離。
這……這就是妖的手段嗎?
他嚥了咽口水,驀然興奮起來,喊胡三,“快,快跟我去善後。”
胡三卻還沒有弄懂狀況。
他趴在城門看了又看,終於忍不住道:“這是突然遇見鬼打牆了?”
齊垣:“什麼鬼打牆!這是我家女君的手段。”
瑤姬肯定不能被人看成是妖的,只能是他先出手,把她供奉到神壇上去。
他一本正經,嚴肅道:“我家女君得淮山山神所賜神器,為的就是護住淮陵生靈。”
胡三是不信鬼神的。但此時也容不得他不信了。
宋軍在城門下已經亂了起來,但真的就好像被困住了一般,怎麼也走不出來。
宋談之也帶了些惶恐不安,“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胡三又瞧了一刻鐘,總算安心了一些。他這時候才想起要去追瑤姬回來問問,但瑤姬已經騎上馬走了,只留了齊垣在。
胡三就恭恭敬敬問,“齊公子,您看,後面怎麼辦?”
齊垣早走主意。他叫士兵們排成兩排,不斷延長到城樓下,到百姓中去傳話,勢必要他們每一個人都能聽見自己的話。
他道:“我家女君,出自淮陵折家,嫁至淮陵齊家。”
“她自小喝的是淮陵水,吃的淮陵飯,穿的是淮陵衣,感念的是淮陵百姓。”
“前段時間,齊折兩家舉家北上,要帶女君走,但女君卻不願意。”
“——如何敢私自離開故土,讓鄉親們獨自面對敵軍呢?”
“我家女君不願意走,只願意跟諸位鄉鄰同生共死。她日日夜夜向淮山許願,終於,淮山神聽到了她的祈願,賜予了她護住淮陵的神弓箭。”
“這支箭射出去,宋軍便只能困在結界裡出不來了。咱們可以活了。”
這番話瞬間被傳得人盡皆知。
齊垣本以為他們不會信,要等段日子才能馴服他們為之所用,結果卻見他們朝著淮山的方向拜了下去。
齊垣見了,頓時唏噓起來。
胡三沉沉看著下面跪拜的百姓,道:“只要能活下去,要他們做什麼都可以的。”
齊垣點了點頭,再次大聲道:“淮山山神已經賜予我家女君在凡間行使山神之權——”
世上聰明的人到底多,即便有很多人沒有弄清楚狀況,但還是大聲跟著喊,“淮山女君!淮山女君!淮山女君!”
一人喊,其他人便跟著喊,喊著喊著,連已經騎馬回去的瑤姬都彷彿聽見了聲音。
她不由自主地往後面看了看,側耳聽了一會,笑了笑,“也行。”
她本來就是一山的山主。
她高興地縱馬回到莊園裡,讓劉媼準備人手,“我要種其他種子了,要種很多很多,到時候會有吃不完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