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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姬傳音之時, 她的師尊正在看上次從人間界得來的膳食之書。其中有一道傳聞對男女之事,同房之術的燉排骨引起了他的注意。於是欣然掏出了鍋碗瓢盆,準備燉一碗排骨湯喝喝。
——雖然不會有同房之樂, 但是屬於一個男人身體該有的底子也要有才行。
瑤姬在雲鹿山的事情,其實不用說他都知道。他這些天都在水鏡裡面看著瑤姬。
但他的樹枝一邊攪拌著排骨湯,一邊心裡泛起了疑惑。
正因為無時無刻一直看著, 所以對越寧平的死尤為好奇。他掐指算來算去,都覺得越寧平和雲青昨晚的事情應該被什麼東西遮蔽住了,連他都無法得知。
瞞過了他, 在如今的修仙界來說,也不是一件什麼容易的事情。
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便也發生了,其他人先會自會處理。他老人家的樹枝暫時還在不斷的圍著鍋爐打轉——總得要熬出這鍋排骨湯才行。
等排骨湯好了,瑤姬正好傳音過來,他覺得時間正好, 將一碗排骨湯大口大口吞進樹身裡面,便化成在人間界時的模樣, 瞬移到雲鹿山上。
於是, 眾人便見衛丘山新認的小師祖高興的衝著一位突然出現的男子叫師尊。
她叫師尊,那就是衛丘的道尊。這裡大部分人都還沒見過衛丘道尊,紛紛看過去, 第一眼只覺得清冷, 再看便覺得他的眉眼很是柔和, 將那股清冷散了開, 很有點溫文爾雅的模樣。
只不過看第三眼的時候,他正好抬眸,看向了瑤姬。明明也沒有說什麼, 剛剛那位衝著瑤姬和雲青大喊大叫的越系弟子便直接跪了下去。
他明顯被嚇住的模樣,頭磕在地上,“道尊——弟子也是因為越師兄死得太突然才一時沒忍住質疑了雲青師姐。”
齊垣含笑道:“你放心,我不隨意殺人。”
瑤姬說他的因果線已經很多了,為了多活幾年,齊垣很是修身養性。
那弟子呆了呆,瞬間覺得自己好像撿回來一條命似的,連忙爬到了一邊,一點剛剛的氣勢也沒有。
齊垣搖搖頭,轉頭對瑤姬道:“我方才確實只看了你,沒有看他,更沒有嚇唬他。”
可別敗壞他的形象。
他一向是德高望重的師尊,可不是什
麼凶神惡霸。
瑤姬點頭,“我知曉,他之前也只敢衝著雲青徒孫叫喚。”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倒是沒將其他人納入其中,眾人懼於衛丘道尊的名聲,也不敢說什麼,更不敢做什麼。
此時圍在這裡的,多的是各派弟子們,又或者其他門派帶隊來的長老等,能跟衛丘道尊說上話的根本沒有。正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震懾在衛丘道尊的威壓之下快忘記越寧平身死之事時,雲鹿山的道尊來了。
雲鹿山的道尊是長老上位,在齊垣面前還是要稱晚輩禮的。他連忙行了一禮,帶著鹿青山上前,道:“竟擾了道尊,實在是我的失職。”
齊垣見了他,也有些感慨,他輕笑道:“不必,你如今也是一山道尊。”
鹿道尊搖頭,“當年若無花道尊和您的幫扶,雲鹿山早就被魔修蕩平了——”
他這話說的也沒有錯,當年他們的麋鹿道尊入了魔道,不單單殺修士,還殺魔修。
修仙的門派你還可以用好處去彌補,但是魔修,你總不能給好處了吧?只有硬抗,後來抗不過,花招蝶和齊垣出手,這才讓魔修退卻,雲鹿山方才有了好日子過。
所以,鹿道尊對齊垣還是畢恭畢敬的。無論兇手是不是雲青,都是發生在他們雲鹿山,都是要了解清楚的。
齊垣點頭,沒有再多說,只看向雲青。
這個小姑娘跟瑤姬長得像,出生之時便讓他心生異樣,他也好奇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青見道尊看自己,連忙上前一步,一點兒也沒有害怕,且心裡總算有了底——在她爹,以及其他三位長老的從小教導之下,雲青對道尊也有一股虔誠的尊崇。
道尊就是最厲害的,無所不能。
她覺得道尊來了,肯定能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
她也跪了下去,認真道:“弟子想請道尊搜魂——”
搜魂,是對修士識海展開搜捕,在此期間,凡是修士做過的事情,都會被搜魂者看見。
而且,隨著幾萬年來對搜魂之術的完善,如今還可以用靈力築起一面水鏡,水鏡裡面可以出現被搜魂者的記憶。
這就好像把自己所有的秘密敞開了。再者,被搜魂者在搜魂過程中是不能有任何反抗的,也沒有任何意識。
搜魂者可以操縱她的意識,甚至可以在一瞬間將她殺死。
其他的人聽見她這般說,即便有人剛剛也懷疑她有殺人的嫌疑,如今也打消疑慮了。
如果真的有一絲一毫的隱瞞,都是不敢這麼說的。
在修真界,為修士者,誰還沒有幾個秘密了,能這般坦然被搜魂的人沒有幾個。
雲青自認心是坦誠的,她神色嚴肅,“道尊,麻煩你了。”
齊垣含笑,“我對你也有一絲好奇,倒是不麻煩。既然如此,那我就搜搜。”
他正要搜魂,便見附近空間一陣扭曲,四個人出現在院子裡的臺階下。
其中有兩個人瑤姬是認識的。一個是雲墨雲長老,一個是越長老。其他兩個一男一女,看著是中年模樣。
瑤姬嘀咕了一聲,“是誰啊?”
齊垣仔細看了兩眼,搖了搖頭,道:“我也不認得。”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也不小。臺階下的人聽見了,中年男子上前一步,立於臺階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悲痛道:“道尊——弟子越善,這是弟子之妻,我們是死去的越寧平父母。”
齊垣聞言,點了點頭,十分溫和,“逝者已逝,生者節哀。”
越善嘆氣,帶著痛苦的妻子去看死去的兒子,免不了一陣悲痛,越母大哭一聲,抬頭惡狠狠看向雲青,“我兒是死在你的屋子裡面?”
雲青點頭,知道剛剛越系弟子傳音的時候將事情說了大概,正好大家都來了,她便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又說了一遍,在越母咒罵之前,道:“越師兄死得實在是蹊蹺,我剛剛已經跟道尊說過了,我願意搜魂,以證自己的清白。”
聽到搜魂兩個字,雲墨大呼一聲,“阿青。”
雲青:“阿爹,我心坦蕩,自然無愧於天地,相通道尊會找出真相,還我清白,也會找出真兇,讓兇手無所遁形。”
齊垣都到這裡了,其他人也不敢有所質疑,齊垣便等在一邊,等他們都說清楚了,這才上前,將一隻手放在了雲青的頭上。
他並沒有築起水鏡讓其他人看雲青的記憶,只是自己分了一縷神識進了她的識海,搜查起這個奇怪的晚輩。
她確實是個正道修士。齊垣看了一遍,還是發覺她昨晚的記憶並不存在。這就奇怪了。
一般而言,只要發生過的事情,即便自己不記得,搜查識海,還是可以看見的。但她的識海一片空白。
齊垣正在疑惑之時,突然心口一頓,又有了那種感覺。
這是第三次在這個小姑娘身上有這種奇怪的感覺了。他索性將神識全部進入她的識海,順著那股感覺追去。
在這時,他好像看見了一道光。
這道光他也不陌生。
修士每進一階,都要遭受雷劫,並且在這其中悟道。齊垣每次雷劫悟道的時候,都會看見一道光。
他跟花招蝶交流被劈心得的時候,也提到過這道光。但是花招蝶卻說自己沒有。
齊垣問過其他人,其他人也沒有。他後來想不通,查不到這道光的源頭,便也沒有再去將它看做執念。
他也算是天賦高的,升階極快,四千歲那年就差成仙的那道坎。於是便快有三千年沒有升階了,也有三千年沒有看見這道光,沒想到今日倒是再次重見。
天道的光,自然有它存在的意義。齊垣跟著它不斷的穿梭向前,然後在它消失之前,慢慢的,好像自己進入了一個幻境。
在幻境裡面,他看見了“將來”。
將來的他也來到了這裡,但是在這裡,他沒有看見瑤姬。
他在雲青的請求下,在她的識海里面搜查,但是沒有搜出什麼來。然而,在雲青的識海里面,卻藏著一個人。
一個老相識了。
那位曾經跟他和花招蝶比鄰而居的麋鹿精。
她還沒有死啊。
齊垣看著她藏匿在雲青的身體裡面,一次又一次的,藉著雲青的手殺人。
剛開始,她操控雲青殺人不熟練,比如這次殺越寧平,便是沒有將屍體處理乾淨,這是因為在她殺人的時候,雲青自己的意識還在掙扎,只能在雲青意識清醒之際,清除她的記憶。
後來,她慢慢的操控雲青,殺人殺得更加毀屍滅跡,但有一日,雲青還是掙扎著清醒了。
她選擇把自己身體裡面有麋鹿精殘魂的事情公之於眾,請求眾人處死她。
雲墨不忍,求到了他的身上。
他卻搖頭,“這是麋鹿精的術法,她長我和花招蝶一些,獲得的機緣也多一些,也不知道從哪裡取得的奪舍之力,若是當初發現還好,如今她的魂魄已經深入雲青的識海,化作了一體,我也無法將她們分離。”
當時,他已經快八千歲了。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上。他看見麋鹿精大笑出聲,譏諷他即將死去。
“你看,最後你跟花招蝶死了,是我依舊活在這個世上。”
他問,“你就這般想活著麼?”
麋鹿精:“能活著為什麼不能活,要怪,就怪這天道好了,是天道無情,讓我只能活八千歲,憑什麼——”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我了。哎,小禿樹,那朵該死的蓮花已經死了,你要不要跟我一樣,這麼多年,我看你還算順眼,你要是求我,我說不得還會將這秘法傳給你。”
齊垣搖了搖頭,“我活著也沒有趣味,倒是不用。”
麋鹿精得意洋洋,看著他和雲墨,“你們殺了我,雲青也活不了。”
而且,這麼多年來,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只要躲得了齊垣的追殺,這個世上,也沒人能奈何她。
誰知道正在她得意之際,雲青卻拼得最後一口氣,震碎了識海。
她跪在地上,吐著鮮血,求齊垣殺了她。
“道尊——我身上已經沾染了罪孽,怎麼可以還活在世上,求您,在您臨去之際,將我和這個天道漏網之魚殺了吧。”
他嘆息一聲,“好。”
這天下,也只有他,能殺得麋鹿精。
雲青死了,他也死了。
天下好像恢復了平靜。但是能躲過天道的八千歲天劫的事情卻在流傳著。
無數的人為了這個秘法而殺人,天下亂做了一團。
在一片血海里面,幻境退去,那道光重新出現。
齊垣看著幻境裡面的幻象,疑惑的問那道光。
“你想讓我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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