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娇气大美人 32

作者:糖瓜子

女人聲音拿捏得又輕又軟, 自帶一種無法言說的羞澀,好似在避開眾人在跟他說悄悄話似的。

陳鴻遠臉頰倏然發燙, 心也跟著砰砰亂跳,對於這樣直白的說辭,有點不好意思,但面上還是一貫嚴肅冷淡的模樣,刻意沉著臉裝沒聽清。

她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什麼事也都敢做,這要是讓人聽見了,不得罵她一聲不知羞?

林稚欣對此卻不以為意, 話是從她嘴裡說出去的,解釋權自然在她。

見陳鴻遠沒回話,臉上表情也不像是介意的樣子,她想到什麼,手肘撐在臉頰, 好整以暇地歪頭瞧他:“你應該也是剛剛回來吧?這個點兒來地裡幹什麼?”

宋國剛是宋老太太喊來幫她做農活的, 他呢?好端端的來做什麼?

他又不用上工, 沒道理跟著跑來地裡, 難不成是來找她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 林稚欣嬌俏的眉眼彎了彎, 望向他的眼神裡帶上了幾分灼熱和探究, 直勾勾的, 彷彿要把他看出個洞來。

陳鴻遠更不自在了,褲兜裡的東西透過單薄的布料膈應著皮膚,一時間拿出來不是,不拿出來也不是。

緘默兩秒,薄唇一張一合:“在家閒得無事, 出來隨便逛逛。”

聞言,林稚欣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村子那麼大,耕地那麼多,他逛著逛著,逛到她這麼偏遠的地界來了?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信不信?

他就嘴硬好了。

曬了一個上午,又哭了一場,林稚欣水靈白皙的臉蛋生了些紅暈,身上和臉上也冒了一層薄汗,坐著歇了一會兒,腦子便開始犯暈犯困。

她特別想不管不顧就那麼躺下去睡一覺,但是卻沒辦法對宋國剛置之不理。

雖然不是她讓宋國剛幫她幹活的,但是她一個成年人在陰涼處歇息偷懶,卻放任宋國剛一個十三四歲的小男生在大太陽底下挖地除草,時間一長,心裡總歸有些過意不去。

可讓她過去接替宋國剛繼續幹活,她又屬實做不到,渾身上下還隱隱泛著痛呢,一想到下地兩個字,雙腿都在打顫,要是有得選,她只想這輩子都不要再遭這份罪。

盯著宋國剛瘦削單薄的身影,林稚欣愧疚地抿了抿唇,心思動了動。

陳鴻遠糾結著該如何把東西給她,走神間,突然感覺到腰腹傳來了一陣細微的癢意,偏頭往下方看了一眼,就發現一根枯樹枝正在有一下沒一下戳著他的側腰。

力道很輕,卻難以忽視。

陳鴻遠黑沉沉的眸子順著樹枝彎曲的弧度一路前移,便在末尾瞧見了一隻纖白漂亮的玉手,視線往上,掠過那高高嘟起能掛醬油瓶的小嘴,最後停在了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上。

見他看來,林稚欣多少有些心虛,輕眨了下眼,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那你若是沒事,能去幫幫我表弟嗎?”

她眼神澄澈乖軟,貝齒咬著嬌嫩的唇,像是羞怯又像是撒嬌,一邊拿樹枝再次輕輕戳了戳他,一邊柔聲細語地請求著他:“我手疼得厲害,又實在沒什麼力氣了,就算想幫忙也沒辦法,求求你了,好不好?”

這年頭下地幹活都是為自家掙口糧,萬萬沒有跑去給別家做事的道理,畢竟你給別家多做一分,自家就少一分,吃力不討好的事,沒有哪個大冤種會去幹。

或許也是知道自己的請求過分,她嗓音聽著一句比一句軟綿綿,面上也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巴巴地望著他,流露出一絲討好的意味。

見狀,陳鴻遠瞥了眼不遠處埋頭苦幹的宋國剛,他年紀雖小,但是動作麻利,並沒有因為讀書而荒廢幹農活的本事。

農村出身的男孩子,打小就得去地裡幫家長做事,耳濡目染,日積月累,都是幹農活的一把好手。

雖然在有些力氣活上宋國剛比不上成年男子,但是像除草這麼簡單的活又不是拼蠻力,幹起來自然得心應手。

都是那麼過來的,陳鴻遠最是清楚宋國剛這個年齡階段的體力,怎麼可能幹這麼點時間就會累?

心疼自家表弟,她自己又不願去幫忙,反倒是麻煩上他這個外人了。

陳鴻遠眼神微黯,眸光收回,幽幽凝向身側眼裡噙著淚光,嘴裡還說著“求求你了”的女人。

不是說把他當作是她的情哥哥嗎?怎麼就不知道心疼一下他?

這個小沒良心的,虧他還……

想到褲兜裡揣了一路的東西,沒好氣地重重咬了下唇,表情也跟著變得難看了兩分。

林稚欣瞅著他的反應,眼波流轉,默默閉上了碎碎唸的嘴巴,被拒絕也在情理之中,她也沒指望能使喚得動他,只是心裡還是多少升騰起一抹失落。

他不幫她,她就只能自己去了。

一想到要下地,她巴掌大的小臉頓時皺成了一團。

忽地,手裡拿來戳人的樹枝被一股強硬的力道一把奪了過去。

林稚欣一愣,騰地抬頭,便瞧見男人一臉不爽地把那根樹枝折斷成好幾根握在手裡,視線居高臨下,冷冷睥睨著她,開口的嗓音也冷得厲害:“手。”

手?

林稚欣怔在原地,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意思,身體卻因他極具壓迫的氣場,反應快過腦子,下意識顫顫巍巍地遞出去一隻手。

可剛遞出去,她就後悔了。

他這架勢,不會是要教訓她吧?

胡思亂想著,她訕訕掀眼,撞進他深沉如墨的眸子,也就沒注意到他將手伸進褲兜的動作。

下一秒,掌心被一團堅硬的物件填滿,冰涼的觸感激得她縮了縮手。

他手大且寬,牢牢握著,林稚欣看不清是什麼東西,只能感受到他略微溫熱的指尖掃過她的肌膚,等確認她接住後,五指併攏又張開,緩緩撤離。

隨著他手指挪開,林稚欣也看清了他放在她掌心的東西是什麼,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亮。

一大把彩色包裝的各式糖果堆在一起,像座小山似的,但是卻並不穩固,她指尖稍微動一動,頂端的糖果就有了往下傾斜的趨勢。

陳鴻遠蹙眉,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臨到半空,又折返回去捧住她的手背,肌膚相觸,漣漪起陣陣酥麻的癢意。

他大手穩穩包裹住她的小手,也穩住了那搖搖欲墜的糖果小山。

不過轉瞬,他利索克制地把手收回,沉聲道:“拿穩了,不行就塞兜裡。”

比起剛才冷冰冰的聲音,他這次的語調明顯輕柔了許多,還夾雜著一絲像是在掩飾什麼的不自然。

林稚欣心下微顫,為防止糖果掉在地上,她用另一隻手快速拉起上衣的衣襬做了個小窩,然後把糖果盡數往自己的懷裡放了放。

盯著那些五顏六色的糖果看了兩眼,她才抬頭看向他,難以置信地問:“這麼多,都給我了?”

買糖需要糖票,價格雖然有高有低,但這種填不飽肚子的東西平日裡鮮少有人會特意去買,只有逢年過節一些家庭才會買來哄小孩子開心。

反正她穿進書裡那麼久,連糖果的影子都沒瞧見,更別提嚐嚐味道了。

迎上她受寵若驚的神情,陳鴻遠喉結滾了滾,心底浮現起難言的羞臊,面上卻強撐著淡定,一本正經地說:“你不是身上沒力氣嗎?吃幾顆糖會好受一些。”

他的語氣官方且客套,隱隱還帶著些許疏離,不過話中擔心她身體的意思卻令林稚欣嘴角的笑意不自覺加深了不少。

她指尖摩挲著糖果包裝紙粗糙的質感,隨後撩了下臉側的髮絲,露出白瑩泛著粉紅的耳朵,烏眸俏生生地盯著他,問:“專門給我買的?”

她眼神如鉤,陳鴻遠眼角眉梢顯出了一點淡淡的慌亂,薄唇輕啟,不知怎麼的,就給否認了:“不是,給我妹妹買的。”

過了好一會兒,林稚欣才“哦”了一聲。

對於這個答案她意外,又不怎麼意外。

他就只有陳玉瑤一個妹妹,不寵著她還能寵著誰?

更何況他在軍隊待了四年,夏巧雲身體又不好,家裡的許多事宜都只能由陳玉瑤一個小姑娘來操持,他現在回來了,自然是想要彌補妹妹。

儘管知道他不可能那麼快對自己上心,但是自作多情還被駁了面子,卻還是影響了她原本雀躍的心情,腦袋慢慢低下去,顧盼生輝的眉眼也逐漸失去了靈氣。

陳鴻遠眼瞅著她表情變化,濃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正當他打算說些什麼,林稚欣卻很快調整好狀態,管他是給誰買的,受益的是她就行了。

而且他人也大方,一出手就是這麼一大把,攢一攢夠吃上好久了。

這麼想著,她隨意掰開一顆糖果,便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熟悉又陌生的甜味立馬在嘴裡四散開來,好像能驅散所有的不開心和疲累。

是橘子味的。

隨著年齡增長,她曾經有一段時間對各種零食不屑一顧,逛超市也不會往零食區走一步,比起膩得發慌的各類糖果餅乾薯片,她更願意挑選一些水果,至少健康。

可現在嘴裡含著色素染出來的硬糖,卻莫名感知到了一股久違的幸福感。

林稚欣心裡感慨,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從懷裡拿了一顆糖果,指尖靈活地撕開包裝紙,手臂一伸,遞到陳鴻遠跟前:“喏,給你一顆。”

他才不是小氣的人,糖是他買的,她自然不會一個人獨享。

陳鴻遠對這種小孩子的玩意兒不感興趣,剛想拒絕,卻聽到她笑著補充了一句:“可甜了。”

她嘴角輕輕上揚,眉眼彎成迷人的月牙狀,帶著幾分柔情似水的蠱惑。

陳鴻遠看得愣了會兒,沒多久她嬌嗔著催促:“快點兒,我手都舉酸了。”

沒辦法,他只能接過那顆被開啟了大半包裝的糖果,糖果很小,手指又不禁產生了接觸。

在太陽下待久了,他們的體溫都偏高,剛剛碰上不過一秒就快速分開了,一時間竟分不出誰的更燙些。

陳鴻遠漫不經心地斂了斂眸子,將手裡的糖果丟進嘴裡,舌尖輾轉兩下,發現還沒她的笑容甜。

不禁有些興致缺缺,三下五除二地把包裝紙在掌心擰成一團,旋即緩緩站起了身。

見他突然有所動作,林稚欣便以為他是打算回去了,卻瞧見他離開的方向不太對。

她忍不住開口叫住他:“你幹什麼去?”

陳鴻遠腳步一頓,扭頭回來看她,將嘴裡的糖抵在腮幫子,挑了下眉:“不是你讓我去幫小剛的嗎?”

林稚欣微微張著嘴,遲疑了一秒,他不是沒答應嗎?她還打算吃完這顆糖就去接宋國剛的班,所以一直在心裡用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歪理勸自己來著。

恍神片刻,她抬起手臂把腦袋上的帽子取下來,一片好心道:“你要是不嫌棄,就把我的帽子戴著吧,免得越曬越黑。”

誰料面前的男人卻不領情,眉峰壓了壓:“我很黑?”

他恍惚記得,她之前跟媒婆說過要找個長得好看的,而且最好皮膚不要太黑,她喜歡白淨一點的。

林稚欣不知道他突然發什麼脾氣,眼神在他裸露出來的皮膚掃了兩眼,怔怔道:“你確實也不白啊……”

他當了四年兵,風裡來雨裡去,還指望多白呢?

她說的是實話,陳鴻遠卻不樂意聽,薄唇抿得死死的。

他很想告訴她找男人看得是力氣和掙錢的本事,又不是那張臉,但是轉念又想到她之前也說過必須要找個和她外表相配的。

思及此,眸光在她白嫩的小臉轉悠一圈,她臉都那麼白,太陽照不到的身子肯定更白。

上次她在山裡被草爬子咬傷,掀開衣袖給他看過,那兩條細長的胳膊,比國營飯店裡蒸好的白麵饅頭還要白。

和他一對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一時間,臉色黑沉得堪比鍋底灰。

林稚欣見他表情越來越難看,有些納悶,他瞧著挺糙一男的,居然還有偶像包袱呢?

想到這,她不禁失笑,饒有興致地上下將他打量一遍,慢悠悠地說:“你是不白,但是也不黑啊,現在這種健康的小麥色就很好,我很喜歡。”

他的膚色算是男人裡偏中等的那種,介於白和黑之間,呈現出被烈日淬鍊而成的古銅色,蘊藏著野性的力量,所以當他認真幹活的時候就特別性感。

她現在都還記得在水渠裡看到的那一幕,水珠混雜著汗珠順著他緊繃的肌膚滾落,肌肉起伏,在陽光下折射出極具欲色的光芒。

眼睫顫了顫,目光不自覺落在他被衣服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身軀上,可惜地嘖了聲,這麼好的身材,就應該不穿衣服……

陳鴻遠聽到前面以為她是為了讓他繼續幫宋國剛,所以故意誆自己的,直到聽到最後那句“我很喜歡”,不怎麼愉悅的心情轉瞬間便由陰轉晴,蹙起的眉毛也緩緩變得平直。

不過他還是折回去,從她手裡拿走了那頂帽子,往頭上一戴。

獨屬於女人的香味絲絲縷縷飄散開,他鼻尖輕動,垂眸看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有些失神的林稚欣,動了動嘴唇:“乖乖待著,很快乾完。”

林稚欣眼尾輕挑,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

為了不幹活,她還真是什麼阿諛奉承的話都說得出來。

陳鴻遠心裡這麼想,轉身的同時,薄唇卻微微往上翹了翹,就連嘴裡的糖都感覺甜了些。

林稚欣沒瞧見他細微的表情變化,只看見他長腿一邁,直奔著不遠處的宋國剛而去。

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沒一會兒,宋國剛就把鋤頭給了陳鴻遠,然後一臉古怪地走向了她。

“聽遠哥說你找我?什麼事?”

宋國剛一直偷偷觀察著這邊,以為他們聊完事了,卻想不通林稚欣找他能有什麼事。

宋家人對她的態度都是如出一轍的刀子嘴豆腐心,林稚欣都有些見怪不怪了,沒說話,而是遞了顆糖給他。

宋國剛沒接,而是狐疑地睨她一眼:“哪來的?”

“遠哥怕我暈倒,才給我的。”林稚欣如實回答,只不過其餘的糖卻被她塞進了褲子口袋裡,不然那麼多,她真是解釋不清陳鴻遠為什麼要對她那麼好。

聽她這麼說,宋國剛還是沒接,不管這糖是不是遠哥給的,她能有這麼好心和他分享?

想了想,他傲嬌地偏過頭:“既然是給你的,我才不要。”

見狀,林稚欣扯了扯唇角,硬是把糖塞進他手心裡,說:“我吃過了,而且遠哥也說了要給你一顆。”

宋國剛皺了皺眉,本想還回去,但是林稚欣已經把手插進了衣服口袋裡,壓根不給他機會,再加上到底是少年心氣,對糖果這種零嘴沒有什麼抵抗力。

猶豫兩秒,他不動聲色地把糖塞進口袋,把話題繞回最開始的那個:“你到底找我什麼事?快點說完,我也好快點回去繼續幹活,讓遠哥替咱們幹活多不好意思。”

他雖然不知道林稚欣是如何和遠哥修繕關係的,但是再好的關係也沒有讓對方幫自己幹活的道理,除非遠哥是他表姐夫還好說。

但是遠哥應該也看不上林稚欣這個嬌滴滴的討厭鬼。

林稚欣知道他的意思,但是見他一腦門的汗,建議道:“你先坐下休息會兒唄。”

宋國剛見她還有閒心讓自己坐下休息,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只覺得她不可理喻,忍不住說:“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都說了讓別人幫咱們幹活不太好……”

林稚欣被他聒噪的聲音吵得頭疼,好心被當成驢肝肺,氣得脫口而出:“他又不是別人,再說了,他樂意幫我幹活,你管得著嗎?”

“什、什麼?”宋國剛一心只知道唸書的腦子轉不過來了,遠哥不是別人他能理解,畢竟他們都是鄰居,一個院壩里長大的,就跟她剛才說的一樣跟家人沒區別。

但是什麼叫遠哥樂意幫她幹活?她當遠哥傻嗎?

林稚欣深吸一口氣,懶得和他掰扯成年人之間的不可言說,指了指遠處的陳鴻遠,憤憤道:“你想幹活你就去吧,叫陳鴻遠回來。”

她還怕陳鴻遠對她有怨言呢,既然他不領情,還不如把陳鴻遠叫回來和她培養感情。

誰知道她讓他走了,他卻不走了,一屁股往她旁邊的位置一坐,眼神滿含打探地在她臉上游走,似乎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麼才肯罷休。

林稚欣被他盯得坐立難安,眉頭動了動,剛要說些什麼,誰料下一秒他忽地壓低聲音興沖沖問道:“你是不是抓住遠哥什麼把柄了?所以才威脅遠哥幫你幹活?”

這回輪到林稚欣無語了。

她深深看了一眼語氣篤定的宋國剛,偏過頭看向地裡那抹高大的身影,轉移話題道:“我聽大表哥說你在找高中教材,前兩天都從林家莊帶了過來,等會兒回家後拿給你。”

一聽這話,原本還要繼續追問的宋國剛愣了愣,隨後一臉警惕地瞪著她:“你是不是又想使喚我做些什麼事?”

林稚欣瞥他一眼,起身的同時,沒好氣地說了句:“不要算了。”

他什麼腦回路,怎麼把她做的每件事都往壞的那方面想。

見她生氣了,似乎真的沒打什麼壞主意,宋國剛訕訕摸了摸後腦勺,見她打算要往地裡去,下意識攔住了她:“你幹活慢得要死,只會拖後腿,還是坐著吧,我和遠哥很快就能幹完。”

說到這,他瞄了眼她沒什麼表情的神色,有些磕磕絆絆地補充:“教材我當然要,你都畢業了,落灰也是落灰,還不如給我呢。”

話畢,他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頭也不回地朝著陳鴻遠走了過去。

兩個人一個負責挖地,另一個則負責除草,配合得當,進度沒一會兒就趕超了其餘知青。

見狀,正在苦逼的一個人幹活的知青們,不由紛紛露出羨慕的眼神。

“林稚欣還真是好命,兩個人輪流幫她幹活。”

“你要有哥哥弟弟,也能讓他們幫你。”

知青們都是單槍匹馬下的鄉,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更別說哥哥弟弟了,一時間,不少人都開始想念家的溫暖。

周詩云望著在地裡忙活的陳鴻遠,又看了眼樹蔭下坐著發呆的林稚欣,想到剛才他們剛才的親密互動,暗自咬住了下唇,只覺得自己之前的判斷出了錯。

他們真的什麼關係都沒有嗎?

*

正如宋國剛所言,他和陳鴻遠兩個人很快就把她的活幹完了,找記分員記下工分,把農具還到倉庫,三人就提前回家了。

走在路上,突然有個人喊住了陳鴻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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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陳鴻遠:誰說我不樂意?誰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