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皚如山上雪 第111章舒小姐拿什麼做交換?

作者:街燈讀我

什麼?

  這人居然不是龍影?!

  神出鬼沒了這麼久,他居然不是龍影!

  舒晚也是一驚,聽見孟淮津波瀾不驚道:「此人名叫張全,出生於紅燈區,母親是歌舞廳的坐檯小姐,生父不詳,中學文憑,是紅燈區的一名……男坐檯。」

  「後來,他被龍影的手下選中,並培訓他成為龍影的替身,為龍影所用。」

  「一年多前,培訓成功的他,跟你在馬爾地夫相遇。你們是在馬爾地夫相遇的嗎?蔣小姐。」

  孟淮津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燃在蔣潔腦子裡的油氣罐,噼裡啪啦炸得驚天響。

  女人倉皇地拾起地上的文件,果不其然,都是這個男人出入特殊區的各種照片,甚至還有他在牀上服務時候的照片!那神情,那模樣……

  張全?名字已經夠土。還出生在紅燈區,母親是雞,父親不詳。而他自己,居然也是個鴨子。

  而她蔣潔,盡然還跟他生了個孩子,她曾經甚至覺得自己無比的幸福。

  她自幼就是蔣家的掌上明珠,衣食無憂,風光無限,最後竟然跟一個鴨子……

  再次望著地上那個帥氣又奄奄一息的男人,一霎間,蔣潔猛地蹲在地上乾嘔起來。

  時間彷彿靜止,滴答,滴答……

  過了好久,她忽然發了瘋地否認:「不,不是!你騙人,這些照片都是假的!他就是真的龍影,他的一舉一動,他的談吐芬芳,都沒有過半點瑕疵。」

  「你當各機關部門是擺設?這都查不出來?此人只是龍影拋出來的探路螞蟻,是他的影子。」

  孟淮津厲聲斥責,視線鋒利如劍:「為名為利,鋌而走險,勾結歹徒,出賣你這身制服,出賣同僚。蔣潔,你是咎由自取。」

  「不,不是,你騙我……騙我的……」

  蔣潔頹然倒在地上,望著孟淮津:「淮津,作為世交,十多歲的時候,我們也曾是說得上話的,你還誇過我裙子好看。我不知道後來……我們為什麼就成了那樣。」

  孟淮津轉身坐到舒晚身旁,不再接話。

  蔣潔又望向侯宴琛:「宴琛,我們決定宣佈婚訊那天,你也誇過我漂亮的,那時候我是真的開心。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就變了樣。」

  侯宴琛看她片刻,收回視線,也不接話。

  「女兒呀,」蔣母撲上去,痛哭起來,「你目的不純啊你懂不懂,你既然不付真心,只求名利,那麼你何嘗不就求名利就算了。你都不曾付出,為什麼還要希望別人對你付出呢?」

  「況且,你這樣的做法和想法本來就是錯的。我們從來沒有逼過你要往上爬,你安安穩穩地,遵紀守法,做好你的本職工作,這一輩子,又怎麼會苦?」

  「你擔心將來我跟你父親走了,蔣家會沒落,可那又如何呢?門楣,有那麼重要嗎?過好生活,纔是王道。這些,媽媽跟你說過不止一遍,你可曾聽進去過半句?」

  「你但凡聽進去半句,你不至於要靠仰仗一個法外狂徒才能滿足內心需求。你接受高等教育,做著這樣體面的工作,怎麼就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怎麼就……」

  舒晚定定望著這一幕,什麼都想了一些。

  紙醉金迷,名利富貴,高樓起,高樓塌。今朝李家,明天王家,紅顏枯骨,下場慘澹……起起落落,跌宕,又諷刺。

  任何一個決定,都有可能是把自己推向懸崖峭壁的斷頭路。

  這條路上,沒有錦繡前程,有的只有底線,和堅守。

  一場大夢,一場醉。

  在這些洪流泥沙裡,舒晚感覺自己好渺小,又好頑強,且神奇。

  仔細回想,從整件事情爆發,不過兩三天的時間,可她卻有種已經過了好多年的錯覺。

  只因這之中,抽絲剝繭地將每個細節拆開看,確實都是埋伏了好久的炸彈。

  只是在這幾天才被引爆而已。

  白菲也好,蔣潔也罷,或者龍影這個替身,還有背後始終沒有露面的真龍影,都是炸彈。

  有的暴了,有的,還像火山深埋於陰溝地底。

  這一刻,舒晚才明白,那天孟淮津說的那句:「別急,看我怎麼教你打贏這場翻身仗。」

  這一幀幀畫面,這一個個出現的人,弄得舒晚的腦子嗡嗡亂。

  白菲認識了假龍影,或者說,是假龍影找上白菲,蠱惑她爆料她父母的事,讓父母是臥底的事情浮出水面。

  而假龍影,又是在蔣潔那裡得知的消息。

  那麼,假龍影一年多前在馬爾地夫接近蔣潔後,具體又傳了多少消息出境?

  真龍影指示這個炮灰替身做這些,其目的,是什麼?

  是要找她報仇雪恨,還是衝孟淮津來的?

  「想什麼?這麼認真。」

  男人的聲音輕輕淺淺響起,舒晚這才發現,他們竟然已經到了西郊的四合院。

  車裡,開車的趙恆已經離去,只剩後座上的他和她。

  她只記得剛纔在蔣家,她最後跟孟淮津說的話是:「走吧。」

  於是,孟淮津牽著她的手大搖大擺坐上了車。

  與此同時,警燈閃爍,蔣家一家三口被押上了警車。

  再後來,她便胡思亂想了一路。

  強行被拉回現實,舒晚粉色臉頰上的神情懵懵的。

  她殷殷凝望著他:「我有好多問題,想問你。」

  不知不覺已是下午,天邊殘陽如血,散落在停車場邊的梨樹上,璀璨金光,斑駁,迷幻。

  孟淮津抬手,乾淨的骨節沿著她削薄的輪廓,一路穿梭進她不長不短的秀髮,燎原、滾燙。

  舒晚輕輕顫慄,開門要逃。

  他不準,眼底含著水色瀲灩的溫度,連語氣,也鑲嵌著湖光漣漪的繾綣:

  「可以,至於回答多少,就要看,舒小姐給多少甜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