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皚如山上雪 第135章又慫又愛撩

作者:街燈讀我

上完藥,舒晚在酒店又睡了一覺,直到傍晚才醒——孟淮津就睡在她旁邊,呼吸勻稱。

  男人只有在睡著的時候,才會顯得儒雅安靜,才會更像一個世家公子,靜謐而溫和。

  仔細回想,舒晚能在醒來看到他還在身旁的時候並不多,何況還是在黃昏之際。

  現在這氛圍,有點像兩個異地戀的,跋山涉水舟車勞頓見到面後,激情似火地躲在酒店裡沒日沒夜地做,直到累到精疲力盡才肯相擁著入眠。

  這麼說,好像也說得過去,畢竟,他們真的隔了好些年。

  經年癡想妄想,如今,算是夢想成真了嗎?

  後脖頸忽然被寬大的掌心握住,舒晚的思緒被打斷。

  孟淮津稍稍用力,她的側臉便猝不及防貼在了他結實強勁的胸膛上。

  「餓不餓?」他輕輕揉著她的頭髮,嗓音暗啞繾綣。

  黃昏的光影橫亙在兩人之間,他的眼睛清黑而安靜,像晚霜,像夕陽,清涼而悠長。

  舒晚明眸透亮,眼睫微閃:「有點餓。」

  孟淮津瞥了眼壁上掛鍾,輕飄飄扔出句:「約會嗎?舒小姐。」

  舒晚一挑眉:「哇喔,領導還會約會呢?」

  孟淮津輕輕捏著她下頜:「老子有這麼老?」

  她趴在他胸膛上眉眼彎彎:「一點兒不老,您個子又高,穿上衣顯瘦,脫掉衣服又完全是另一番光景,摸哪裡都勁兒勁兒的。」

  捏她下巴上的力道重了些許,男人眯眼打量她的模樣,笑了:「又慫又愛撩。」

  「……」

  舒晚從他魔爪中逃脫,翻身起牀,邊穿衣裳邊嘀咕:「明明是你老房子著火。」

  「什麼老房子?」孟淮津也翻身起來,背對著這邊穿衣,露出他後背上縱橫交錯的新舊「功勳」。

  終於到了他的知識盲區,舒晚樂得自在,「跟著你一起過來的另外兩位呢?要叫上嗎?」

  孟淮津斜她一眼:「來當電燈泡?」

  「喲,您知道的還不少。」她笑著打趣。

  他定定望著她,笑笑不說話。

  .

  半個小時後,兩人穿戴好一起出門,舒晚的手在孟淮津的手裡,被攥得很緊。

  她先帶他去了自己的母校,但沒進去,只是把車停在路對面遠遠看了一眼。

  華燈初上,霓虹閃爍,舒晚望著校門口,有些失神。

  孟淮津也望著那個方向,片刻,猛地發動引擎,飛快離開。

  「怎麼了?」她有些不明所以。

  男人臉色微沉,聲音也冷冷的:「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也對,五年前,這裡可是最終訣別的地方。

  孟淮津不再信她挑約會地點的水平,徑直帶她去了家餐廳。

  古香古色的一家梨園,不僅可以聽曲兒,還可以喫飯。

  舒晚在東城待了四年,從不知道有這樣一處清幽靜地。

  「你來過?」踏入木門,有人迎上來,舒晚歪著腦袋問。

  「跟朋友在這裡喫過一次飯,覺得還不錯。」

  孟淮津牽著她入大堂,安排她落坐,然後轉身跟服務員說可以上菜了。

  吩咐完一切,他坐去了她的對面。

  小院清風,別有洞天,

  舒晚這纔想起,拋開他軍痞的品性不說,他可是名副其實的京城貴公子,喜歡這些也無可厚非。

  孟淮津在泡茶,茶水瀰漫縷縷白霧,在他修剪得整潔的指尖流連而過,「現在能告訴我,那兩年你送我的禮物是什麼了嗎?」

  沒想到他會問這些,舒晚靠著木窗,頭枕著胳膊,看看外面的燈會葳蕤,又看看他,輕聲道:「第一年,送的是一張我們樂隊自創的唱片,我作的詞,我唱的。」

  孟淮津慕然一頓,於點點星光裡靜靜注視她,良久才開口:「現在還有嗎?」

  舒晚搖頭:「我們幾個做著玩的,歌沒有火,而且,現在網上已經搜不到了。」

  孟淮津好久都沒接話,垂著眸給她泡了杯花茶,端著走過去,餵給她,「溫的。」

  很香的花茶,舒晚張嘴含住杯壁,喝得有點慢,晶瑩的水珠順著她的嘴角流下去。

  孟淮津擦乾她嘴角的水,又撫了撫她被風吹起的發,啞著聲問:「第二年呢?」

  「一套我自己畫圖,自己燒的茶具。」她自賣自誇,「很好看的。」

  孟淮津深深呼吸,眼底閃過絲絲連連的惋惜,問:「歌詞還記得嗎?」

  「嗯」

  「茶具的設計圖還在嗎?」

  「在。」

  忽然,隔壁悠地響起一聲酒杯磕桌的聲音,力道還不算小。

  舒晚微微回眸,看見的是侯宴琛、侯大公子那張溫文儒雅、端正沉著的臉。

  他怎麼會在這裡?在東城,在這家梨園餐廳,居然還能遇見?

  舒晚感到十分驚訝。

  孟淮津則是早就知道他在,並不驚訝,淡淡開口:「我在談戀愛。」

  侯宴琛:「………」

  舒晚捂著嘴嗆了兩聲,正要勸他低調,菜便上來了。

  看清上菜的服務員是誰時,她終是沒忍住咳了起來——竟是侯念!

  嬌生慣養的侯大小姐,竟然在東城做服務員?!

  四目相對,侯念也是一怔,片刻,她露出服務員的標準笑容,把孟淮津點的煙燻牛眼肉、煎金槍魚沙拉和花椰菜奶油湯,以及一小球花椒冰淇淋放在桌上。

  「請慢用。」

  直到人離開舒晚都沒回過神。

  倒是孟淮津,斜了侯宴琛一眼:「跟侯小姐長得挺像。」

  侯宴琛難得沒有跟他打嘴仗,視線定定落在那道遠去的身影上,周遭彩燈閃爍,夜色朦朧,他眼底染上了層虛無縹緲的青霧,深褐,暗沉。

  好久,他才悠悠然扔過來一句:「聽說你受傷了?」

  「……」

  侯宴琛慢條斯理給自己點了支煙,再度開口:「幾個潰不成軍的龍家人,居然能砍傷你這個不敗戰神。我很好奇,他們中到底是誰,對你說了什麼,以至於你會分神到……被砍傷的境界?」

  孟淮津目色一凝,給舒晚盛湯,又夾了些菜放在她餐盤裡,低聲囑咐她:「你先喫著,我過去處理點事。」

  直到看見她乖乖點頭,他才抬腳去往隔壁桌。

  「你讓我來,應該不是為了讓我欣賞你是怎麼被妹妹甩臉色的。」孟淮津在侯宴琛對面落座,「說吧,關於龍影,你這邊有什麼信息要跟我互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