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皚如山上雪 第152章最優秀,最狂野……

作者:街燈讀我

「這是我在你身上見過最小的傷口。」

  周政林把沾血的棉球扔進垃圾桶,給孟淮津的脖頸上貼了兩個防水創口貼。

  孟淮津坐姿慵懶,活動了下脖頸:「她擔心,來的路上都急哭了。」

  「………」

  這邊一挑眉:「怎麼,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周政林沉默地收起鉗子,「你他媽就騷吧。」

  孟淮津不以為意,「你光棍,不懂。」

  「嗯,就你懂,懂還把人弄丟這麼多年。」周政林忍不住想戳他痛點,「你以前對人家說的那些絕情話,我可都記著呢,要不我提醒一下舒記者?」

  「……滾。」

  周政林笑起來,言歸正傳:「什麼人這麼猖狂,敢在北城對你動手?」

  孟淮津抿了口舒晚貼心為他準備的蜂蜜水,朝門口看一眼去衛生間還沒回來的人,答非所問:

  「我記得,你外婆家在西城?」

  那邊回眸看他:「是啊,怎麼了?」

  他若有所思地轉著杯子,「沒,改天讓外婆幫我打探一個人。」

  話剛落,門外便湧進來三五個人,提的提補品,拿的拿鮮花,一進門就對孟淮津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孟參,聽說您受傷了,現在感覺如何?」

  孟淮津擰了擰眉,朝後面的走廊看去,陸陸續續還有人來。

  看來這是都知道他在郊外遇襲的事了,消息傳得挺快。

  他對社交不感興趣,但在北城待久了,便已把人情世故那一套拿捏得爐火純青。

  孟淮津不動聲色應付著,含笑告訴大家自己沒事,小傷而已,不必大費周章。

  .

  舒晚從衛生間回來,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她才離開小半刻鐘的時間,周醫生的辦公室就擠滿了前來探病的人。

  「你看見人沒?聽說孟參這次與歹徒殊死搏鬥,受傷嚴重。」

  說話的人擠在外圍,上個季度的報告裡,舒晚在新聞發布會上見過他。

  「他人坐在最裡面,暫時沒看見。但來的時候我打聽過了,說是他脖子上捱了兩刀,緊憑一根筋吊著,愣是生生把兩輛路虎給幹廢在路邊。」

  舒晚:「……」

  到底是誰在以訛傳訛?

  門口被堵到她根本進不去,只能坐在靠牆的椅子上等。

  這之後,人來了一波又一波,男男女女,上了年紀的、年輕的、漂亮的,都是些平日裡在外頭風光無限、備受尊崇的顯赫人物,此刻竟一個個低眉順眼、恭敬謙卑地在孟淮津面前點頭哈腰。

  這倒是讓她想起了關紋繡之前說過的有句話——她跟孟淮津的身份從來都不在一個天平上。

  確實,她終於見識到了,孟大領導的這種威懾力,暗潮湧動,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強勢,根植於家世、權勢與地位之中。

  此時此刻,舒晚站在門的這一頭,與門中的他僅有十來米的距離,卻如同鴻溝天塹。

  有那麼一瞬間,她感覺自己渺小如塵埃。

  兜裡震動的手機打亂了舒晚的思緒,她掏出來一看,是孟淮津打來的電話。

  「喂?」她接起,望著辦公室輕聲詢問。

  「你在哪兒?」男人的聲音低沉壓迫。

  她說:「在外面,進不來。」

  幾秒鐘後,人羣自動分開成兩排,孟淮津從裡面走出來,徑直站在她面前,躬身,伸手將人從椅子上拉起來,衝身後眾人微微點頭,牽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直到上了車,他才正正看著她,眼窩深邃清澈:「剛剛在想什麼?」

  車子緩緩駛出去,舒晚抿脣道:「想有個人說你脖子上捱了兩刀,僅憑一根筋吊著、愣是生生把兩輛路虎給幹廢在路邊的英雄事跡。」

  孟淮津抬手在側邊摁了一下,車廂立即升起一塊隔板,將副駕與後座完全隔開。

  舒晚瞪大眼睛,第一次長見識似的,用指關節敲了敲那塊隔板,茫然問:「什麼時候裝的?」

  他有好幾輛車,這輛賓利是他的大哥孟大老總送的,之前她坐過很多次,但都沒有隔板。

  突然裝上隔板,這也太讓人想入非非、臉紅心跳了。

  「剛剛在想什麼?」孟淮津並沒理會她的話,再次詢問。

  舒晚看他好幾眼,蔫下去:「在想,你好威風,只是破點皮,就有這麼多人來探望。我感覺……」

  「感覺什麼?」他勾頭過來,聲音蠱惑。

  「感覺……有點配不上你孟參謀長。」

  男人一挑眉,輕鬆將她抱到腿上,跟自己面對面,視線深深淺淺,眼底銜著不可一世的灼熱:

  「曾經那個天不怕地不怕、自信張揚、倔強固執、敢跟我叫板,不論我怎麼罵都說喜歡我、愛我、要跟別人公平競爭的舒小姐去哪兒了?」

  「哎呀——」舒晚垂眸,錯開他的灼灼目光,「少年不識愁滋味嘛,那時候,哪裡會懂人與人之間的這些彎彎繞繞。」

  孟淮津不讓她逃避視線,抬手勾住她的下頜,興致盎然,「所以現在懂了?」

  她在他手心裡點頭:「懂了一點。」

  「懂什麼?」

  「懂了一些……有關身份地位,家室門楣的奧妙吧。」

  光線深深淺淺,孟淮津目色一變,眼底露出幾分凌厲,猛地將她整個人摁進懷裡,扣緊:「你信不信老子抽你。」

  她咯咯笑出聲,眼睛彎成月牙。

  不論是在書中,還是在電視上,舒晚聽過很多男女情話。

  而孟大領導的,則是最與眾不同的那一類——鐵血男兒的情話,味道最是別致。

  沒有一絲溫柔,沒有一絲軟語,卻比很多虛無的糖衣炮彈更真摯,比華而不實的泡沫更踏實,比千篇一律的海誓山盟更能讓人一時心安。

  舒晚環住他的腰,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音嗡嗡的,喊了他一聲許久沒喊過的稱呼。

  「唔。」他低低答應,下頜在她絨絨的發頂上蹭了蹭。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好不真實。」她抬眸,眼睫一閃一閃。

  孟淮津喉結滾動,低頭跟她對視,氣息纏繞:「怎麼不真實?」

  「像做夢一樣。」她喃喃道,「佛家有云:得一報,還一報。」

  「我得到了這世間最優秀、最狂野的男人,不知道有一天,會讓我拿什麼去做償還。」

  孟淮津扣在她腰上的手一頓,凝望她的視線幾經變化,最後變得深如蒼穹:「那我得到了這世間最明媚、最勇敢、最閃耀的女孩,又該拿什麼做償還?」

  他在她嫣紅的脣上輕輕一吻,齒間流連:「是不是該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