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皚如山上雪 第321章侯宴琛VS侯念(四九)

作者:街燈讀我

同一時間,蔣家公館。

  一位黑衣保鏢急匆匆走進主廳,低頭在半躺在沙發上的蔣潔說了句什麼。

  女人摸著孕肚,微微一眯眼:「真的?這兩人一直是個琢磨不透的迷。」

  「八九不離十。」保鏢說,「孟淮津先是帶人包圍了侯宴琛的住宅,之後兩人在院子裡交談,雙方語氣都不是很好,最後,侯宴琛在眾目睽睽下被帶走了。」

  蔣潔坐起身,諷刺一笑:「兩個在北城都能抵半邊天的男人,為了女人,真是夠瘋,夠變態的。」

  「掐吧,掐得越狠,我們的勝算就更大。」蔣潔揮揮手,示意保鏢退下。

  保鏢離開後,她撥了通沒有存名字的電話出去。

  「成了,侯宴琛被帶走了。」蔣潔的聲音充滿難以掩飾的喜悅。

  數日前,是龍影先發現她被人跟蹤的。

  經查,才知道侯念找私家偵探查她。

  發現後,蔣潔就開始排查侯念身邊的人物關係,意外發現那個藍瀾跟舒晚是大學舍友,兩人在大學期間關係非常好。

  於是,蔣潔順水推舟,把侯念是侯宴琛妹妹的關係洩露給資方,資方果然要求導演把原本是藍瀾的主角,換成侯念,再把消息透露給藍瀾。

  這就有了開機宴上藍瀾醉酒後,跑去質問侯念並發生口角的那一幕。

  而當晚,蔣潔派去對付侯唸的人本來是想把人擄走的,但侯念身邊的守護固若金湯,內圍,她只有自己的私人保鏢,可外圍,還有侯宴琛派去保護她的人。

  蔣潔的人想把侯念帶走還不被發現,簡直難於上青天。

  情急之下,他們只能在同層樓的黑房間裡收拾她一頓,並拿走了她的手機,然後再嫁禍給跟她有口角之爭的藍瀾。

  可是,侯唸的手機裡並沒發現關於龍影跟蔣潔的任何信息,這讓她十分迷惑,這個多事的為什麼查她,查到了多少?

  但不論查到多少,人都已經進ICU了,短時間內,他們是安全的,再熬熬,等孩子出世,等龍影的大事辦成,就可以跟她一起出國了,天高任鳥飛。

  這條路,從她去年度假遇見龍影的時候,就一步步泥足深陷,再沒有回頭的可能——在北城,她必須全身而退。

  但蔣潔沒想到的是,侯念進ICU竟然是假的?!

  很有意思的是,私下查出她假重傷消息的人,正是舒晚!

  她果然不負蔣潔所想,選擇幫她的朋友。

  這時候蔣潔又冒出個疑問,侯念假裝自己重傷,到底是什麼目的?

  她以為侯念還是為了查她,但從報出來的消息看,侯念似乎篤定打她的人是藍瀾,進ICU是想陷害那個藍瀾,要讓她牢底坐穿。

  蔣潔跟龍影又安全了,但這還不夠。

  事情既然到了這一步,她不添油加把火,怎麼對得起跟孟侯這兩個男人這麼多年來的千絲萬縷的「交情」?

  他們都是北城的高山,但他們從來不把她當回事。

  所以怎麼能讓他們瀟灑呢?

  侯宴琛想找回他家當年被搶的藏品,想報仇?他做夢。

  她不會讓他得逞!

  表面上,她跟他合作,但私底下,她跟孫祥海的關係還不錯,因為孫祥海是龍影的人。

  只要她幫忙,孫祥海輕而易舉就能從她叔叔蔣光成手中奪回藏品,然後再趁著孟淮津和侯宴琛因為女人而翻臉的節骨眼上,把藏品運出國去。

  這批藏品,最終將會成為蔣潔日後在國外的家底。

  現在,侯宴琛深陷「坍塌事故」的漩渦中,而且已經跟孟二鬧翻,他分身乏術。

  蔣潔只等從蔣光成手中拿到那批藏品,然後立馬出國。

  她曾經為蔣家鞠躬盡瘁,周旋於北城這汪深淵裡,不惜做了很多傷害自己、掉價的事。最後她才發現,權力之上的男人,根本不把她當回事。

  而蔣家,也根本就不需要他,因為她的好叔叔,依舊霸著當家的人的位置,她的存在顯得微不足道,哪怕做得再多,也不敵她嫁個好男人強。

  就因為此,她跟侯宴琛聯姻這件事,在蔣家人眼中包括她的父母在內,竟然被說成是她此生做過最正確的選擇。

  可笑,可悲。

  現在,什麼家族門楣,什麼權利攀爬,她通通都不要了。

  她要離開這座牢籠,她要去尋找屬於她的肆意。

  快了,她的願望即將達成,只等從蔣光成手中拿到那批藏品,她就立馬離開!

  想到這些,蔣潔走到落地窗前,指尖輕輕撫過冰涼的玻璃,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北城的萬家燈火在她眼底鋪展,曾幾何時,這些光芒是她汲汲營營想要融入的繁華。可現在,這些都是她即將被丟棄的背景。

  她抬手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嘴角漾開一抹寧靜而決絕的笑意。

  「很快了,」她對著腹中的孩子,也對著自己低語,「媽媽帶你離開。」

  窗外的風卷過枯枝,發出輕微的嗚咽,她卻彷彿已經聽見了海浪的聲音,那是屬於她的、即將到來的輝煌。

  .

  侯宴琛坐在去「喝茶」的路上,問楊忠要了個手機給家裡的阿姨打電話,讓她去把侯念解開。

  阿姨抱著平常心下去,卻被裡面的場景嚇得好久都說不出話:

  「先,先生,小姐好像……很累,目前已經睡著了,需要我煮點什麼等著她醒來喫嗎?」

  侯宴琛默了默,啞著聲:「嗯」

  前面開車的楊忠意味深長看一眼後視鏡,又默不作聲轉開視線——直接捆著人……嘖。

  掛斷電話,侯宴琛側頭望著窗外的繁華,回味脣間,彷彿每一寸肌膚都殘留著侯唸的味道,火辣的,奶香的,倔強的,嬌媚的……

  但是兩個多小時前,他還沒有這樣的心情。

  那是他第一次打電話給孟淮津,不是因為公事。

  那一刻,纏在他嘴邊的煙味發苦、發澀,發酸。

  電話接通後,孟淮津的聲音很冷:「舒晚給侯念一槍的那天,你最好別幹涉。」

  下午侯念騎車噴了舒晚一身的灰,侯宴琛這通電話,算是撞到孟淮津的槍口上了。

  但那時候在江邊的侯宴琛,看著遊輪上的燈火浮華,想著侯念有可能正在接受時珩的告白,也有可能真的答應,他就恨不得立馬拿著槍衝上船去——給時珩一槍,還是綁走侯念,都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心臟被擠壓,就快破裂,侯宴琛壓抑地喚了一聲:「淮津——」

  那頭的孟淮津慕然一頓,片刻,輕輕「啊」一聲,瞭然一切的語氣:「碰壁了?」

  侯宴琛「嗯」,聲音悶悶的。

  孟淮津嘖一聲:「所以,你現在,是要在我這裡取經?」

  「你追到了?」

  「……」

  感覺對方要掛電話,侯宴琛說了句先別掛,苦笑:「淮津,給個建議。」

  這次孟淮津停頓了幾秒,再開口,語氣嚴肅也嚴謹:「眼下不就有個機會?」

  侯宴琛一挑眉,意會之後,眼底的陰鬱終於淡化幾分:「謝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