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皚如山上雪 第347章侯宴琛VS侯念(七五)

作者:街燈讀我

但是並沒有。

  好幾次他都兇得要命,那張素來靜謐的面孔彷彿燃了一團火,猙獰的筋脈從他白皙的耳畔延伸,抵達脖頸,如數暴怒在她沒法聚集的眼前。

  上次,他還說他要「服侍」她,「服務」她,經歷「小黑」這一茬過後,他把服務和服侍都拋之腦後。

  無疑,牀上的侯宴琛是可怕的。

  在一起的那一年,他禁慾禁到侯念懷疑他是不是真的不行,後來開了葷,也仍有保留,不像這晚,深入敵營,卻在這裡著了魔,無休無止。

  侯念喊他,一口氣提不上來,差點斷掉,想起監聽器的事。

  侯宴琛在沙發側面一摁,腳一勾,那張沙發就展開變成了一張牀。

  「距離遠,聽不見。」

  男人草草扔下這麼一句,從後面抱住她,以極其高難度的姿勢吻她耳朵和鬢角,熱吻席捲掃蕩,她的眉眼、脖頸……被染上濡溼,勾起一陣陣敏感的顫慄。

  侯念一頓慌亂,抱著他的脖子,下意識腹部彎曲,感覺骨頭都酥碎了。

  曾以為他是斷絕七情六慾的和尚,只顧誦經唸佛,哪知,他這麼會花樣百出,將她領進一個全新的,陌生的,跌宕又瘋狂的世界。

  和尚還俗,且還有了質的飛躍。

  侯唸完全不是對手。

  「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侯宴琛居高臨下,聲音悶啞,眼角眉梢掛著晶瑩的汗珠,折騰半晚上,這時候才開始清算。

  侯念沒回答,面臨的便是狂風驟雨般的侵蝕,摧毀她的意志,麻痺她的神經,只留零星意識,不停地喊哥哥。

  「不說嗎?」他收斂了凌厲,在暗夜裡,那樣的輪廓看上去格外乾淨俊美,不怒自威,誘惑人心。

  她是什麼時候識別出的?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或許,是在那晚的泳池裡,他出現的那一刻,她的心已經先於她自己識別出那人就是侯宴琛,儘管噴著不同的香水,儘管氣息陌生,臉也看不見。

  每一次,她的心跳都先於她自己認出這個男人,這個跟她有著十九年羈絆的人,她既愛又糾結,卻怎麼也恨不起來的人。

  熱流劃過臉龐,沉默無聲地滾進鬢角,侯念別開頭,在推拉式玻璃門裡,看見影子合二為一。

  侯宴琛摸到從她眼角滾出的熱流,指尖猛地一顫,瞬間停止所有動作,手足無措地將人輕輕翻過來,拍著她的背安撫:

  「不哭,我不問了。」

  「才沒哭。」她素來嘴比石頭硬。

  事情做到一半停下來,也就停下來了。侯宴琛靜靜地把人攬在懷裡,臂力溫柔,也用力。

  「哥——」侯念終是說道,「你對我的好,我沒法辯駁。你說你愛我,可能也不假,可是你做的很多事,真的讓我……」

  「我跟蔣潔的結婚證是假的。」

  「侯蔣兩家的聯姻,在得知你失蹤之後,就取消了。」

  侯宴琛一連兩句清楚又直白的解釋,給侯念整得一懵,她特地組織了一肚子關於「恨海情天、愛恨別離」的闡述,一下成了空白,幾次張嘴,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望著她的眼一眨不眨,侯宴琛抬手颳了刮她呆萌的鼻子:「說這些,不是為了把我的錯擇乾淨。」

  「那,那是為什麼?」她還沒回過神,有些木訥。

  侯宴琛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沒有哪個女人,能代替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侯念瞳孔一睜,眼睫撲哧撲哧閃,跟個洋娃娃似的。

  「以前我沒說,但你在我這裡,就是最重要,最獨一無二的那個。」

  「等等——」侯念抬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按你的酒量,喝半杯酒不至於醉,是不是發燒了?這是你這個人設該說的話嗎?老幹部。」

  男人握住她的手,聲音輕淺:「沒有,發自內心。」

  她不信:「你這內心,不會天亮之後時效就過了吧?」

  「不會。」他很認真。

  侯念樂了,翻身,八爪魚似的趴在他身上,歪頭問:「肉麻麻的情話張口就來,偷偷學了?」

  沒穿衣服,貼在一起熱量暴增,侯宴琛呼吸微重,答非所問:「好聽嗎?」

  侯念在心底偷著樂:「好聽,再接再厲。」

  四野寂靜,已經是凌晨兩點過,但誰都沒有睡意。

  相擁著沉默片刻,侯念悠悠然開口:「哥,你覺得,愛是什麼?」

  摸著她難得乖順的臉蛋,侯宴琛低沉性感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愛是無私的,是奉獻的,是多替對方著想的。」

  所以他總是為她考慮很多,帶著一種「為之計深遠」的責任感,他對她的愛,有男女之情,也有長年累月的兄長之情,是混淆的,混合的,是條件反射的,彷彿已經成了特定編碼,根植於血液骨髓。

  「我跟你有所區別。」侯念緊緊抱住他,側耳傾聽他勃發的心跳:「我的愛是專一的,是自私的,是最不能跟別人分享的。」

  「你說你跟蔣潔的結婚證是假的,你們取消聯姻了,我姑且信你一次。」她抬眸靜靜望著他,惡狠狠警告:「不可以有下次。」

  「不準結婚!」

  「不準再跟別的女人談婚論嫁,假的也不行!」

  「我不允許!」

  這些話她很久以前就想說了,但那時候,她總想著他有他自己的人生,有他自己的使命,她沒資格要求他、裹脅他做什麼。

  現在,她再也不想費腦子去思考,懂事的後果,就是差點失去,就是看著他把名分鑼鼓喧天給了別人,即便是假的,也曾是一把刀,割得她遍體鱗傷、血流不止。

  定定望著佔有欲爆棚的女孩,侯宴琛摸著她的後腦,輕輕揉搓:「再也不會。」

  等半天沒聽見他的下文,侯念假裝不經意地提起,「所以,現在我跟你,是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