皚如山上雪 第376章侯宴琛VS侯念(104)
侯念鬼使神差按照侯宴琛說的做了。
結果就是,她那點生澀的技能,讓人下不來上不去,差點要了侯宴琛整條命。
最後還是侯宴琛主導,卻遠比上一次更猛。
於是,侯念等於完全癱在了牀上,而侯先生,成功把他腰上的傷口給弄裂了。
侯念發現他傷口裂開時,已經是翌日的中午,彼時她還沒完全清醒,就先往他身上掛。
以往很多次,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她醒來,他基本都不在身旁。
這次,他不僅在,還非常自然地接住了她的投懷送抱,予取予求般地揉著她的後腦勺,聲音淳厚而溫和:
「我讓服務員送餐上來了,先醒醒,喫了再睡。」
侯念嘴上應著,手往他腰上輕輕一搭,竟然摸到了紗布。
她整個人立刻清醒過來,猛地睜開眼,掀開被子一看,果然,男人的腰上纏著圈紗布!
昨晚他身上並沒纏紗布,至少在她睡著之前都沒有。
「傷口裂開了?」侯念坐起來,湊近仔細觀察有沒有血跡。
「沒事。」侯宴琛不以為意,傷口是裂開過,這是他在她睡著後自己處理的。
「沒事纔怪!」侯念連忙拿過他的手機,「快跟周醫生開個視頻,問問他你這有沒有大問題,用不用去醫院看看。」
「真沒事……」
「哼,你又不聽話。」
「……」侯宴琛無奈一笑,「你確定,要現在跟他開視頻?」
「確定。」侯念套上睡衣,挪到牀尾去,「快問問情況。」
侯宴琛揚揚眉,撥通視頻。
「我正忙著呢,您這是又有什麼事?」房間裡響起周政林清脆的聲音。
「傷口裂了一點,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侯宴琛晃動著攝像頭,照本宣科似的詢問。
「我去——」周政林的聲音陡然一變,就像眼前突然跳出張頗有意味的照片,活活盯了半天,愣是沒發現人家穿什麼顏色的鞋,光顧著看身材去了。
而周政林看見的,是侯宴琛從脖頸一直延伸到腰間的草莓印、咬痕、以及好幾道鮮活的抓痕!
也就是這時,侯念這才反應過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侯宴琛若無其事又問了遍傷口的事。
「你,你們……我覺得這朋友,還是別做了吧,都他媽欺負我一個單身狗!」
周政林罵罵咧咧地轉了下手機角度,露出的,是孟淮津那張冷硬狂傲的臉。
四目相對,侯宴琛:「……」
因為孟二也沒穿上衣,很明顯,周醫生正在為他包紮——他的傷口也裂開了,身上也布滿了各式各樣的咬痕和抓痕,新老都有,交錯縱橫。
侯宴琛挑了挑眉,聲音四平八穩:「回去了?」
「嗯,我們也在東城待了幾天。」對面的孟淮津意味深長,「我這傷口,在東城已經裂開過一次,回來又裂開了。」
侯宴琛眯了眯眼,「證明你不太行。」
孟淮津:「哦,你行你會裂開?」
這邊微微皺眉,正要繼續,侯念在鏡頭之外比了個「暫停」的手勢,示意他趕緊打住這種無聊的攀比,他是不害臊,她回去還要見人。
「快問你傷口怎麼樣?」她用氣音提醒。
侯宴琛這才笑著又問了一遍周政林。
「嘛事兒沒有,還沒你那些痕跡嚴重!」周政林無語地看了看兩位少爺,「醫學研究表明,『草莓』種多了,是會死人的!」
「嫉妒。」
「嫉妒。」
這次孟侯倒是默契,異口同聲。
周政林咆哮:「我嫉妒個屁!老子一生致力於偉大的醫學研究,對情情愛愛不感興趣,哪像你們,大著人小姑娘多少歲?一把年紀,人都不做了!」
「嫉妒。」
「嫉妒。」
又是異口同聲。
周政林:「&&&」
之後三人又扯了幾句,侯宴琛收尾道:「先這樣,回去約飯。」
就在他快掛電話時,聽見孟淮津有意無意地說了句:
「輕點!別弄壞了晚晚給我買的新襯衫。」
「。」
.
飯後,侯宴琛去書房處理公事,侯念則簡單去衝了個澡,然後又一頭扎進被窩裡,睡得天昏地暗。
等再感覺到他摸上牀並把她往懷裡摟時,天已經黑了。
他們真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酒店裡待了一夜一天。
「晚飯送來了,起來喫點東西。」侯宴琛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侯念環住他,聞著他身上獨有的馨香,搖頭:「可以不喫嗎?」
「不可以。」一板一眼的口吻。
侯念睜眼,摸了摸冒青茬的下頜,嘟起嘴:「你兇我。」
男人視線如墨,聲音卻是軟的:「沒有。」
「那我不想喫飯。」
「不可以。」
「你看,你還說你不兇。」
他被她的模樣逗笑:「監督你喫飯,不是兇。」
「可是我不想喫。」
「不可以。」
侯念氣鼓鼓地翻身坐起來,「你變了。」
侯宴琛也跟著坐起來:「沒變。」
那邊眼睛一瞪:「你看你看,你這是什麼表情嘛,還說沒有變?你就是變了!」
男人一擰眉,自顧自扣住她的後脖頸,往自己這邊稍稍一按,脣瓣便輕柔地覆了上去。
沒有掠奪,沒有急切,像晚風拂過窗紗,帶著他身上清洌又安心的氣息,緩緩地、綿長地貼住她。
他的脣很軟,帶著微涼的溫度,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一點點描摹著她的脣形,淺嘗輒止般,又不肯輕易放開。
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後頸細膩的肌膚,連呼吸都放得極緩,生怕驚擾了此刻的溫存。
侯念沒想到自己的拳頭都打在了棉花上,本就是假模假樣的無理取鬧,這會兒徹底洩了個乾淨,只剩睫毛輕輕顫動著,下意識地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微微仰頭回應著他。
城市的燈火在窗外靜靜流淌,車水馬龍的聲響遙遠得如同背景音,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相依的溫度,和這一場溫柔到極致、綿長到彷彿要融進時光裡的吻。
侯念喫軟不喫硬,他這招,可太管用了。
「你這副模樣……」侯宴琛稍稍移開她的脣,呼吸從一開始的平穩變成灼熱滾燙,「會讓我一直想要。」
侯念輕輕喘著氣,朱脣血紅,對上他深深淺淺的目光:「那就要。」
男人注視她良久,搖頭:「現在不能。」
「為什麼?」
「你先喫飯。」
「喫完飯後呢?」
「陪我出去一趟。」
「去做什麼?」
「給我買套衣服。」
「………」
.
錢都還沒要回來,還要給他買衣服?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有時候男人之間的一些無釐頭比較,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但他既然要,侯念自然樂意買,她喜歡看他穿西裝的樣子。
兩人出門時已經不早了,夜幕下的東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剩下流光溢彩的霓虹在街道上流淌。
侯念拉著他拐進了一條藏在商圈深處的靜謐街巷——那裡沒有鬧市的嘈雜,只有幾家格調雅緻的高定男裝店。
侯念徑直走進其中一家,目光掃過掛著的各式西服,最終停在一套深炭灰色的款式上。衣服面料是細膩的羊毛混紡,帶著低調的啞光質感,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駁頭處繡著一枚極細的銀色暗紋,簡約卻藏著矜貴。
她抬手取下西服,遞到侯宴琛面前比了比:「試試這套。」
侯宴琛眼角掛笑,順從地走進試衣間。
導購們早在她進門的時候就認出了她,等侯宴琛一進試衣間,幾人就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侯念大方摘下墨鏡,回頭衝他們挑了挑眉:「還沒正式公佈,勞煩各位先不要亂發,可以嗎?」
幾名導購點頭如搗蒜:「一定不會亂發的!念姐,你男朋友好帥!真的好帥!」
「就是看起來有點眼熟……」
「噓,」侯念伸出食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笑得眉眼彎彎,「保密。」
幾人回了個OK的手勢,有個女孩兒又說:「這兩天我們店裡真是蓬蓽生輝,昨天也來了個一對超級帥超級漂亮的情侶,女生給她男朋友買了件襯衫,而且好像還喊他舅舅,啊啊啊!我當時都磕瘋了!」
嗯?舒晚?
侯念一眯眼,打了個響指:「把適合剛才那位男士尺寸的所有新款都包起來,我全要了。」
眾導購:「!!!」
侯宴琛穿著她精選的衣服從試衣間走出來,款款走到前臺,掏出張黑卡紳士地遞過去:「女裝的新款也全打包帶走。」
侯念:「?」
「不是說我買給你嗎?」她走過去低聲詢問。
男人輕聲回她:「就是你的錢,借給我裝個面子。」
「嗯?」侯念有些不明所以。
「先生,我們這邊需要驗證一下完整姓名,請問您這張卡的戶主叫沈什麼?」這時,導購插話說。
侯宴琛淡淡道:「沈念。」
侯念猛地扭頭看過去,這並不是她之前給他的那張卡,而且,她也不記得自己辦過這樣一張卡。
侯宴琛沒解釋,低聲提醒她:「密碼是你農曆的生日。」
侯念如提線木偶似的按了密碼,又覺得多買是浪費,最終只要了兩套衣服,侯宴琛身上穿的那套,以及她自己選了套跟他同系列的女款。
直到走出那家服裝店,侯念都是懵的:「你什麼時候給我開的戶?」
侯宴琛說:「你成年的那天。」
居然這麼早,她怔了怔,又笑嘻嘻問:「存了多少呀?」
他沒所謂道:「我百分之八十的收入都在裡面,包括以前的。」
晚風很輕,晚風也很暖,帶著海的味道,吹得人心神蕩漾。
侯念退著往後走,視線始終落在侯宴琛身上:「我想問的是,那時候……你給我存這些錢的動機是什麼?」
她選的這套衣服,完美貼合他挺拔的身形,肩線利落如刀削,收腰的設計勾勒出勁瘦的腰線,長褲垂墜感十足,襯得他雙腿又長又直,將他身上那份沉穩內斂的氣場放大到極致,中和了他骨子裡自帶的冷硬,多了幾分溫潤的矜貴,又不失骨子裡的強勢。
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照進現實。
侯宴琛雙手插兜不急不慢地走著,目光也全都在她身上,筆直而深邃:「不論你是我的什麼,都不會改變我想讓你過得好的事實。給你存這些錢,就是想讓你沒有後顧之憂,以前是這種想法,現在是,以後也是。」
親情也好,愛情也好,他都要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侯念鼻尖微微聳動,眼底驟然蔓延出一股熱意。
「不能哭。」男人輕聲哄著,「不哭。」
侯念點著頭別開視線,喃喃低語:「那我以後賺的錢也都給你。」
侯宴琛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傻不傻?」
「纔不傻,我精著呢。」她轉動著瞳孔,「反正你養我,我也養你。」
男人目光灼灼地注視她良久,笑了笑:「成交。」
侯念滿意地轉過身去,走著走著,又喃喃低語:「哥,回去我們就告訴爺爺奶奶好不好?」
以防人摔倒,侯宴琛抬手護在她的兩邊:「好,我來告訴他們。」
盯著兩人緊緊挨在一起的影子,侯念若有所思:「你說,他們會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