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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的日記 變形記——多災多難(12)

作者:幾米陽光

變形記——多災多難(12)

沙師弟先前的時候就嚷嚷著要回去一趟,說是怕船廠有事兒手下的人處理不了,但後來被猴哥勸住了,說等多闖過幾關之後再一起回去。雖然俺當時非常贊同猴哥的主意,但俺現在又突然想回家去了。主要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有點兒想清妹妹,當然,主要是想跟她做那事兒,老豬已經很長時間都沒開葷了;另一個原因就是當初咱們上來的時候聽如來說這整個過程、如果能堅持走到最後的話,花的時間也只需要兩個月;但眼下的情形是,咱們都不知過了多少個白天和夜晚了,雖然太陽有起有落,但並不知道日子過了多久。所以俺就對猴哥說:猴哥啊,咱們要不要先回去看看?老豬覺得這樣下去好像心裡沒底似地。可能是因為上一次沙師弟受了猴哥說的緣故,又或者是他見俺出爾反爾的緣故,總之當俺說那些話的時候他一聲沒吭。估計猴哥也覺得俺說得有道理,想了一會兒才說:再等等吧,等過了下一關咱們就一起回去,之後再來,順便問問如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於是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這裡面好像跟咱們外面一樣,一天一天又一天,雖然能知道時間在流逝,但並不知道這裡跟外面的時間是不是一樣的。如果不是一樣,那麼如來的說辭還能透過;如果不一樣,那麼就比較麻煩了,沒準兒完全透過這個神秘空間的日子跟咱們以前取經的時候一樣遙遙無期呢。所以,後來猴哥決定說再過一關之後就回去。

話正說間,眼前出現了一片茂密的大森林。跟先前咱們經過的那個大森林不一樣,眼前這個大森林“現代化”的感覺要更強烈一些。什麼叫做“現代化”的感覺?籠統地說呢就是看上去不會給人一種原始森林的感覺;當然,這只不過是俺老豬的說法,實際上森林是沒有古代和現代之分的。

又廢話了。

猴哥說:呆子,你打頭陣!為什麼又是俺打頭陣?俺比較不滿意猴哥的安排;不是老豬膽小怕事,而是覺得依俺的長相走在最前面如果遇到人的話一定會嚇到他們的,而那又是一件比較麻煩的事兒;老豬比較怕麻煩,所以俺不能走到最前面。這是俺給出的拒絕的理由,猴哥聽說後“屁”了一聲,說呆子你是找的什麼歪理,下次記得找個好點兒的。沙師弟說:大師兄,我看還是我打頭陣吧。見沙師弟主動要求打頭陣,俺立馬支援他了,說咱們三個人當中只有沙師弟長得周正一點兒,俺跟猴哥都不行。猴哥說:去去去,不願意走前面就明說嘛,拍那麼多馬屁給誰聽?其實在猴哥叫俺打頭陣的那個時候俺就本來想支使沙師弟去的,但後來一尋思咱們現在的關係已經不同於往日了,不能還那樣推三阻四的;更何況沙師弟比俺的輩分要小,長輩總不能讓晚輩去做自己不情願的事吧?俺覺得那樣做就太遜了。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老豬越來越懂得“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如果把自己都不喜歡的東西強加給別人,那老豬這些年就白混了。

還好現在沙師弟他主動站出來了,老豬也就算鬆口氣了。

沙師弟走最前邊兒,猴哥走在中間,俺老豬墊後。因為是走在最後面,所以俺就一邊走一邊四處看看。猴哥見俺跟他們落得太遠了,所以就發話了:呆子!你在那兒東張西幹啥呢?聽猴哥一問,俺才趕緊跑步前去,還一邊跑一邊斷斷續續地回答:沒啥!俺只不過是想看看這裡的樹上有沒有果子可吃!

呆子你今天是怎麼啦?以前不是最討厭吃水果的麼?猴哥好像有些幸災樂禍。的確,老豬是比較喜歡吃肉食的,不太喜歡吃素菜以及水果之類的,認為那些東西根本就沒有營養。當然,這只不過是俺老豬的一廂情願,老豬之所以喜歡吃肉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生理需要。老豬的雄性激素分泌非常旺盛,所以必須吃大量的肉食來補充,以便於能夠讓激素分泌正常。所以人們都說喜歡吃肉的人在做那事兒上面非常賣力,還是非常有道理的。

聽俺說在找吃的,沙師弟也跟著說道:是啊猴哥,咱們好像很久都沒吃東西了耶,是感覺有點兒餓。俺記得咱們就是在蚱蜢家的時候吃了一頓像樣的飯,之後就一直沒機會了;要麼是在監獄裡待著,要麼是在跟萬島城的統領鬥智鬥勇。如今一消停下來,立馬覺得腹中空空了。猴哥爬到一棵大樹上朝前邊兒觀望了一陣,之後就跳下來了。俺問猴哥上去看什麼,猴哥說看看有沒有人家嘛,如果有的話那咱們就不用吃山果了。那有沒有啊?俺急急忙忙地問。暫時沒有;猴哥回答得很乾脆。猴哥說既然大家都感覺餓了,不妨就在這附近找些果子充飢,等找到人家了再好好吃一頓。猴哥比咱們機靈,畢竟他從小都是在花果山長大的,爬樹簡直就是家常便飯,所以說完之後一溜煙就不見了,只留下俺跟沙師弟在那裡**。

走吧,別看了,那潑猴現在只顧著他自己去了。俺憤憤地對沙師弟說。

於是俺跟沙師弟就組成一組然後四下裡找看哪棵樹上有山果了。

二師兄二師兄,你看!沙師弟嚷嚷起來了。

什麼事啊,大驚小怪的!俺說。

當時俺正在看一對麻雀親熱,所以顯得有點兒不耐煩,認為沙師弟是在破壞氣氛。

不是啊,我看見有果子了。沙師弟又說話了。

聽說有吃的俺就來勁兒了,急忙跑到沙師弟跟前問:哪兒啊?

你看,那不是!沙師弟手指前方說道。

順著沙師弟的指向看去,真的有黃橙橙的果子掛在一棵不高不矮的樹上。俺尋思就算是老豬親自去摘,也一定能夠著的。所以俺急忙拉起沙師弟的衣袖就跑:既然有吃的那你還愣在這兒幹嘛?還不快去摘幾個墊吧肚子?沙師弟彷彿才驚醒過來,也才跟著跑了起來。

剛一跑到那棵樹下俺就失望了,原來那些果子只不過是一些成熟的木瓜,遠看就是黃橙橙的,像梨子一樣。

奇怪的是,沙師弟卻徑直摘下一個放進嘴巴里咬了起來。

這玩意兒能吃嗎?俺很好奇。

怎麼不能?二師兄你試試看!沙師弟順手又從樹上摘了一個下來。

真的能生吃?俺仍然不相信,俺記得木瓜是能吃,但必須要經過加工煮熟才行啊?怎麼不可以吃?試試看!味道還是不錯的!沙師弟說。

俺試著小小地咬了一口,之後又馬上吐了出來,不但硬得要命,而且還澀澀的,差點兒連嘴都不能張開了。見沙師弟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俺實在不知他是怎麼能忍受住的,於是就問他。沙師弟說:這還不簡單,你吃的時候把它當成是人生果不就得了!俺真是服了你!俺這樣對沙師弟說。

之後俺就自個兒去別處找去了,猴哥也不知跑哪兒去了,如果能找著猴哥就一定能有吃的,在這方面猴哥幾乎是專家;只可惜剛才俺並沒能及時地跟上他,以至於現在還得跟沙師弟在一起吃木瓜。

老豬走路的時候有一個習慣,那就是眼睛望著天上,並不會中規中矩地看著地面。俺覺得那樣能夠看到更多的事情,雖然有的時候也會被腳底下的石頭絆個跟斗。這回也沒例外,不過這回俺有一個更加冠冕堂皇的藉口,那就是找果子吃。果子它總是高高在上的,低著頭你是看不到他們的,除了草莓。走著走著,俺就覺得腳底下一空,待低頭去看時才發現自己的一隻腳已經陷入了地面,根據感覺可以知道那下面一定是空心的,而且面積還很大;沒等俺把腳抽出來,後面手支撐著的那塊土地也跟著往下陷了,之後就呼啦地一聲連人帶泥巴一塊兒跌了下去。這些事都只發生在一瞬間,當時俺並沒能完全反應過來;以至於某些感覺是一直到俺再次落地的時候才冒出來的。再次落地之後俺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看來這一定是一個獵人為捕獵為設下的陷阱,很深,抬頭看只能看到天空和一些稀稀疏疏的樹枝,周圍都很光滑,能看出來是經過人為平整過的,連一點兒凹凸的地方都沒有。要真是野獸掉進來,那一定是跑不了的,幸虧現在是老豬。

俺尋思幸好獵人並沒有放置捕獸夾、尖銳木樁之類的,不然的話老豬的命可能都沒了。俺尋思騰雲駕霧興許能上去,於是就開始唸叨口訣了。別看咱們平時騰雲駕霧輕輕鬆鬆的樣子,其實老費勁兒了,所以咱們在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輕易使用的;法術也一樣,比騰雲駕霧更能消耗能量,所以在一般情況下咱們也是不會輕易使用法術的。唸叨完之後俺就升起來了,越升越高越升越高;突然地,俺腦袋撞到了什麼上面,“咚”地一聲,緊接著俺就又掉落下去了,“啪”地一聲摔到了地上。抬頭仔細一看才知道這個陷阱是下寬上窄,跟一個瓶子一樣,剛才俺指定就是撞在斜坡上了。

本來肚子就餓得厲害,渾身沒勁兒,再加上騰雲駕霧了一回,所以俺感覺更沒力氣了。喊救命吧,那樣至少能節約一點兒力氣。只是不知道沙師弟或者猴哥能不能聽到。不管了,現在根本就沒第三條路可走了,於是俺就敞開嗓門兒喊了起來,“沙師弟!沙師弟!”也不知喊了多少聲,反正俺覺得喉嚨都麻了,連個沙師弟的影兒都還沒見著。俺尋思這回完了,要是猴哥他們找不到俺的話那老豬就只好等獵人來抓了。

就在俺差點兒絕望的時候,上面傳來了沙師弟的聲音:二師兄,二師兄。很遙遠的樣子。沙師弟,是俺吶!是老豬啊!現在掉陷阱裡了!俺大聲地喊道。

終於,俺可以看見沙師弟的腦袋了,很小個,像個小黑點;都怪太高了。

二師兄!沙師弟又喊了一聲。

俺在下面啊!你能不能看見?俺朝上面喊話。

我只看見黑黢黢的,其它什麼都看不見吶!沙師弟回答。

沒事,老豬已經看到你了,你現在快去找猴哥過來幫忙把俺拉上去,老豬已經沒有力氣了;在臨走的時候千萬要記住這裡的環境特徵啊,千萬不能搞忘了啊,老豬全靠你了!俺繼續喊話。那好,你先在下面休息一會兒,我馬上就去找猴哥過來。沙師弟回答說。之後上面就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了,估計是沙師弟去找猴哥去了。俺尋思沙師弟找猴哥一定得花不少時間,一來是因為猴哥的行蹤太捉摸不定,二來是沙師弟辦事比較呆板;現今沙師弟去找猴哥就相當於讓大熊貓去找耗子。沙師弟也真是的,走之前一點兒吃的東西都沒給俺留下。

沒想到沙師弟很快就回來了,“二師兄,二師兄。”猴哥呢?俺問。還沒找著呢,估計他已經跑遠了,與其等猴哥回來還不如我現在就拉你上來。沙師弟說。能行麼?俺有些擔心。怎麼不行?我已經找了些藤蔓,等下連起來之後就放到你那下面去,到時候你就可以順著它爬上來了。沙師弟如是說。那好吧!終於有東西從上面掉下來了,很快就變成了一條線,飛流直下。

二師兄,已經安排好了,你現在就順著爬上來吧!沙師弟的聲音又傳下來了。

雖然肚子餓得慌,但那個時候的求生本能早就已經蓋過了口腹之慾。

約莫才爬到一半的位置上,沙師弟的聲音又傳下來了。二師兄,你先別忙動,這上面的藤蔓已經快要斷開了!啊!那老豬豈不是白爬了這老大一段距離?沙師弟安慰說沒事兒,二師兄你待著別動就行,我把你直接拉上來。

行麼?

試試看吧!沙師弟說。之後俺就感覺到藤蔓在往上一點兒一點兒地移動了。正當俺得意馬上就要得救的時候,身子猛地往下一墜,緊接著整個人就像先前那樣直戳戳地掉下去了。在往下掉的過程中,俺還看到另外一個人影子也跟著掉了下來。毫無疑問,那一定是沙師弟。“砰”,“砰”,兩聲巨響之後終於塵埃落定了,起身一看不是沙師弟是誰?他此時也正跟俺一樣正忙著揉屁股呢!

怎麼搞的嘛?俺埋怨道。

手打滑了!沙師弟說。

現在可好,兩個人都掉下來了,也不知猴哥什麼時候才能發現咱們。沙師弟說二師兄你先別埋怨了,現在最要緊的是儲存體力,要不然啊,等下就算是猴哥經過這裡咱們也不一定能喊得出來。陷阱裡面越來越黑暗了,估計是外面天快黑了的緣故。就在俺昏昏沉沉差點兒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上面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喂,好像有東西掉下去了呢!

是啊是啊!看樣子還一定不小!跟著就有人附和道。

聽得出來,上面起碼有三個人以上;聽他們談話的內容,好像這陷阱就是他們挖的。那一定是獵人了?沙師弟顯得很欣喜。是不是還不一定呢!等見到他們了才知道!俺說。很快就有一個東西從上面掉了下來,直到離咱們很近的時候才看清楚原來是一個籮筐,裡面坐著幾個光著膀子的傢伙。

見咱們長得怪模怪樣的,其中一個就朝上面喊話了:喂,是兩個怪物啊,要不要一起拉上去?沉默了一下之後上面傳話下來了:帶上來看看!於是,俺跟沙師弟就跟那幾個光著膀子的人一起坐進了籮筐裡,之後籮筐就開始上升了。

這下俺算是徹底看清楚這些人的長相了,基本上跟之前在野人部落裡見到的那些人差不多,身上同樣只有一小塊兒遮羞的布。不過他們說的話咱們還是能聽懂的。你們是怎麼掉進來的?在往上拉的過程中籮筐裡其中一個人問。咱們路過這裡,一不小心就掉下來了;幸虧有你們來了,不然咱們就只能乾巴巴地坐在裡面了。俺顯得很誠懇地對他們說。剛才跟咱們說話的那個人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看了咱們一言之後又閉嘴不言了,彷彿再說一句就是浪費似地。

到頂了,正當咱們準備道謝離開的時候,猛地被一雙大手攔住了:就這樣想走啊?沒那麼容易!你們不會是想要咱們給勞務費吧?咱們身上可是一清二白地。俺說。廢話少說!走!跟我們去見寨主!其中一個用很大的聲音喊道。俺尋思咱們正肚子餓得慌,正想找地方吃點兒東西,沒想到這荒山野嶺的還有人家;再說咱們正沒力氣,如果硬是不服從他們的話估計也佔不到多少便宜;所以,俺就叫沙師弟跟在他們後面走了。

這幫傢伙住的地方設定在懸崖的中間,住的是石洞,咱們上去的時候還是那幾個人光膀子的人朝上面喊叫了幾聲、上面又才有一個軟體垂直下來;之後咱們就開始一個一個地往上爬了。俺是倒數第二個上去的,因為他們說俺太肥,害怕萬一走到前面把雲梯壓斷了那他們也會跟著遭殃,於是只留下了一個看守俺的人,其他的則押著沙師弟先上去了。

上去之後俺才發現原來石洞裡面居然這麼寬敞。

去,到那邊去!押俺上來的那個傢伙衝俺吼道,也不知是他們天生就嗓門兒大呢還是咋地。沙師弟已經站在那裡了,周圍或站或蹲或斜躺著一些同樣光膀子的人,全都是五大三粗的。所有的人都圍成了一個圈,而中間則放著一把看上去非常氣派的椅子,上面坐著一個同樣很氣派的人——俺是說他所表現出來的那種氣氛。看起來他一定是這裡的老大了。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闖進咱們的地盤?中間坐著的那個人問話了,很嚴厲的樣子。於是俺跟沙師弟就斷斷續續地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了他,並且還一再強調咱們並不是有意冒犯的。俺尋思看他們那樣子一定都是一些不好惹的傢伙,對他們客氣一點兒還是有必要的。只不過那人並不領情,仍然惡狠狠地說:來人啦!把他們押下去綁在柱子上!等下等大哥回來了再做決定!

原來這傢伙還不是大哥啊,居然裝得還挺像的。接著就有幾個強壯的傢伙過來推攘咱們了,接著就把咱們綁在了石洞最裡邊兒的那兩根柱子上。這裡雖然是石洞,但裡面的陳設跟咱們所見到過的房間一模一樣,並且這個石洞同樣被分成了好幾個大小不一的空間,咱們身處的這個估計是客廳之類的,反正很大,並且還很開闊,大部分人都是待在這裡的,在咱們剛進來的時候。就在柱子旁邊同樣坐著幾個光膀子的人,他們正在小聲地談論著,並還時不時地朝咱們這邊瞟白眼。其中一個說:你猜大哥會不會吃了他們?另一個回答說:說知道呢,那得看等下大哥的心情如何了。他旁邊的另一個人說道:看樣子就會知道大哥會吃他們的啦!你瞅瞅肥頭大耳的那個傢伙,大哥一定會喜歡得不得了。

他們的這一席話雖然說得很小聲,但全被俺跟沙師弟聽到了。特別是“吃”這個字眼兒更是讓咱們膽戰心驚,也不知他們大哥是人還是野獸,怎麼會吃人呢?為了一探究竟,俺決定問個明白了;於是俺開始叫喚那邊坐著的那幾個人。

老兄,過來一下。俺用一種非常誠懇的語氣跟他們說。

什麼事?一個人轉過頭來問道。

能不能問你個事兒?俺說。

嗯?那個人又從鼻孔裡哼出了一個字,示意俺可以發問了。

你們大哥吃人?俺問。

嘿嘿;那個人陰笑了一聲:那要看他的心情怎樣了,如果心情好的話那你們也許就能走運,如果心情不好的話那你們就倒黴了,等著做咱們的下酒菜吧。

你們是什麼人?俺問得更直接了。

回答俺問話的那個人乾脆轉過身來,目不轉睛地盯著俺說道:估計你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告訴你也無妨;咱們是食人族的後代,本來祖上規定是不許再吃活人的,但現在的食物越來越少了,所以但凡經過咱們這裡而又沒有什麼可以奉獻給咱們大哥的人一律殺了取肉做肉包子吃;怎樣?害怕了吧?他周圍的人都跟著嘿嘿地笑了起來,同樣很陰險的樣子。誰怕了?老豬才不怕呢!等咱們的大師兄一來,你們就都得完蛋!俺恨恨地說。雖然俺心裡早就已經怕得不行了,但門面還是要裝一下的,裝也要裝得很剛強的樣子。還好那個人並沒有理會俺的說辭,轉過頭繼續和他周圍的那幾個人嘀咕去了。

沙師弟說這下完了,咱們死定了!俺說怕什麼,不是還有猴哥的嘛?等下他一定會來救咱們的!猴哥早就已經走不見了,更何況咱們現在是在懸崖的半山腰上,要猴哥能找到,那談何容易?就算是猴哥能找到,說不定那時候咱們早就已經被這些人吃到肚子裡去了。俺尋思沙師弟說的也不無道理,但現在猴哥不再了,俺老豬就是大哥、是頂樑柱,所以俺是不能洩氣的,所以俺仍然表現得很堅決地對沙師弟說:放心吧,猴哥一定會及時地來救咱們的;你不知道猴哥的神通廣大?

說著說著,外面就吵吵起來了,接著剛才坐在咱們周圍的那幾個傢伙也急急忙忙地回去了,接著就傳來了“大哥”“大哥”的叫喊聲。沙師弟說這回是真的完了,你看看,他們的大哥都已經回來了!沒準兒他們的大哥今天心情好就放了咱們呢!俺仍然這樣說,雖然明知道凶多吉少。外面嚷嚷了一會兒之後就安靜下來了,人們都陸陸續續地進到咱們這邊來了,在人群的中間,夾雜著一個看上去東歐很生猛的人,他比幾乎所有人要高出一個頭;不用說了,那一定是他們的大哥,而且還凶神惡煞的。到咱們前面之後所有人都停住了,都分散在咱們的周圍,而那個生猛的傢伙就站在咱們的正前邊兒。估計有上百個人吧,幾百隻眼睛都齊刷刷地盯著咱們。

看樣子他們都在等生猛的傢伙開口說話。

嗯,不錯,把那個肥頭大耳的拉出去洗乾淨了準備煮了吃;他旁邊的那個暫時留在這裡,等養肥了再說!那個生猛的傢伙在沉默了好大一會兒終於開口說話看,他的話音剛落,周圍的人群裡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聲。俺尋思猴哥也太耽誤事兒了,都什麼時候了還不來救俺老豬,再過一陣子估計就只能上廁所去找了。

這回輪到沙師弟安慰俺了:二師兄,沒事的,猴哥一定會及時地趕來。那些傢伙很快就散去了,之後嚷嚷的聲音又大了起來。“霍霍”,是磨刀的聲音;“噼啪”,是劈材的聲音;“嘩啦啦”,是往鍋裡倒水的聲音;“呼呼”,是火苗躥動的聲音。每一種聲音都像是在從俺身上剜走一塊肉,好不痛心。

正當俺感到絕望的時候,身邊突然傳來了猴哥的聲音,“呆子,沙師弟”,只不過俺跟沙師弟左顧右盼都沒能找到猴哥的一絲影子。

沙師弟說:大師兄你在哪兒啊?快些出來吧,這些傢伙說是要把二師兄殺了煮來當下酒菜呢!俺也急急忙忙地說:是啊是啊猴哥,你就快些把咱們救出去吧,不然等下老豬就要成為他們的盤中餐了!猴哥說別急,老孫自會保護你們,只不過現在他們人多勢眾,老孫就只能隱形了;呆子你別怕,到時候老孫自會救你。

俺說猴哥你千萬別開玩笑啊,性命這玩意兒可是不能兒戲的!猴哥說你放心好了,在關鍵的時候老孫自然會出手。知道猴哥就在咱們身邊,老豬心裡寬慰了不少,雖然外面那些傢伙仍然忙得熱火朝天的。

又過了一會兒,外面有人進來抬俺出去了,見猴哥還沒現身,俺再也忍不住了,於是就“猴哥”“猴哥”地大聲叫了起來。抬俺的那兩個傢伙不知道猴哥是誰,一邊手忙腳亂地抬俺一邊小聲地嘀咕:別喊了,省點力氣吧!現在這個時候你叫誰都是沒用的!猴哥卻答話了:呆子,什麼事?聽得出來猴哥就在旁邊,估計他就依附在俺身上。猴哥,快出手吧,老豬馬上就沒命了,他們要抬俺出去扒皮了呢!俺急急地說。沒事,這麼長一段時間呆子你都沒洗過熱水澡了,現在終於有機會好好享受享受了。猴哥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這猴哥當真是調皮得厲害,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雖然心裡有些憤憤的,但俺嘴上卻並沒有說出來,這個節骨眼兒是不能夠得罪他的,等下老豬還得指望他救命呢。穿過了三四個分隔開來的石洞之後,他們把俺抬到了一個比較小的房間裡,前面就是一口大鍋,裡面裝著大半鍋正在沸騰著的水,下面是一堆熊熊燃燒的大火。把他的衣服扒了!在裡面忙碌的另幾個人說道。

之後就有人開始扒俺的衣服了。

你這遭瘟的弼馬溫,到底還救不救老豬!要是老豬真有個三長兩短,俺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俺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喂,呆子,莫生氣,老豬正想看看你的身材如何呢;已經好長時間都沒有機會欣賞了!猴哥的聲音馬上就傳了出來,這回俺聽的真切,好像是在俺的後背上。

變態!俺說。

猴哥倒也不生氣,只是呵呵地笑了一聲,之後又一點兒聲響都沒有了。眼看就扒得只剩一條褲衩了,俺說老兄,剩下的那點兒能不能不扒了,好讓俺在臨死之前也留點兒面子吧。那兩個人聽了覺得說得挺在理,所以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就真的停手了。

把他放趴下!又有人在說話了。俺尋思趴下之後就該是往俺身上淋開水扒皮了,所以在躺下的時候俺又開始罵猴哥了:遭瘟的弼馬溫!遭瘟的猴頭!奇怪的是這回猴哥再也沒說話了,難道他真的走了?完了!這可壞了!回過頭去看俺才發現已經有人拎著一大桶熱氣騰騰的開水朝俺走過來了,在離俺三四步遠的地方又停住了,之後就一手拎著桶把一手託著桶底,做出傾倒的姿勢。

俺不忍心看,只好轉過頭去。正當俺憋足了勁兒等著那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到來的時候,猛然聽見“啊呀”一聲大吼,接著就聽見“嘩啦啦”的流水聲,緊接著就有一點一點的疼痛在俺身上蔓延開來,能感覺到,那是開水濺過來的緣故。周圍都一片寂靜,所以那“啊”“啊”的喊叫聲就顯得格外響亮。

俺尋思怎麼回事兒?小心翼翼地回過頭去看時才發現猴哥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現了,此時就站在俺前面一兩步遠的地方,而猴哥的前面則躺著先前提水過來的那個人,嚎叫聲正是他發出來的,他身上溼淋淋的,顯然是剛才被開水淋過的。

猴哥轉過身來解俺身上的繩子,一邊叫俺自個兒穿衣服一邊警惕地看著前面。就在俺剛把褲子提上來的那一剎那,門口就立馬湧進來了許多好奇的人,全都伸著腦袋眼巴巴地看著這個房間裡所發生的一切。氣氛差不多凝固了那麼幾秒鐘,所有人都一動不動,連俺的褲腰帶都還沒來得及繫上,也只好跟著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了。

猴哥說:呆子!喂,老豬在這兒呢!俺急急地回答道。什麼事啊?猴哥!俺又問。還能有什麼事,準備逃命吧!哦!俺正要轉身朝門口跑去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於是又停下來對猴哥說:猴哥啊,那咱們跑了沙師弟咋辦?你一個人能不能搞定啊?猴哥說他早就已經把沙師弟身上的繩子鬆開了,只不過一直裝作沒動,都是因為在等這個機會。原來這樣啊,俺轉身又往門口跑去了。

門口站著一大群野人,很顯然逃命是不會讓俺輕而易舉過去的,所有老豬必須得給他們點兒顏色瞧瞧。只不過老豬現在肚子餓得厲害,所以本事也必定會大打折扣。看著門口那些虎視眈眈的傢伙,俺覺得沒辦法搞定,所以就對猴哥說:猴哥啊,你能不能弄點兒簡單的,露兩手讓他們看看你的厲害,照這陣勢咱們要想脫身恐怕很難啊!猴哥想了一下,估計是覺得非常有道理,所以就往後退了兩步,一把抓住房間中間立著的柱子,往攏一捏,只見石柱上馬上就現了一個缺口出來,周圍還冒著迸濺出來的火花。猴哥的這一招著實有效,因為所有的野人全都驚呆了。俺說:猴哥啊,你下次再表現的時候能不能不抓這柱子啊,要是等下把這個石洞弄塌了,那咱們一樣也出不去!猴哥“哦”了一聲,說知道了,剛才只不過是抓錯了罷。

趁著野人人愣愣的空檔,俺跟猴哥就開始小心翼翼地往石洞門口走去了,先前堵在前面的那些野人估計都攝於猴哥的厲害,全都只是朝咱們行注目禮,並沒有動手。抓住他們!猛然間一個粗暴的聲音傳來。俺尋著聲音望去,原來是他們的老大。聽到了老大的召喚,周圍的野人才終於緩過勁兒來,才開始朝咱們圍攏來。就在俺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發現所有的野人全都又一動不動了,剛開始俺還以為是他們在玩兒什麼陰謀詭計,直到猴哥猴哥拉俺衣袖叫俺走俺才反應了過來。猴哥,他們這是怎麼回事兒啊?俺很好奇地問。呆子真是呆子!老孫只不過是給他們使了點兒定身術罷了!定身術?那你為什麼不早些使出來?俺憤憤地說道:如果早些使出來那老豬也不會被他們扒衣服了,俺跟沙師弟也不會被捆在哪裡受罪了。猴哥說事情哪兒都像你呆子想的那麼簡單,剛才老孫同樣是沒有力氣的,幸好吃了些水果補充能量,不然啊,就算是他們把沙師弟也吃掉俺一樣無能為力。

也罷,反正現在是安全了,先下去再說。

沙師弟這個時候也走過來了,問剛才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吵吵鬧鬧的。猴哥說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還是先下去要緊,老孫的定身法是有時間限制的,超過了那個時間他們都得變回正常,那個時候就不大好對付了。

走到洞口正準備往下放雲梯,俺才看清楚原來下面還有那麼高啊,先前怎麼不覺得?猴哥見俺呆住了,問俺在幹嘛?俺說沒什麼,雲梯被卡住了,老豬正在想辦法解開呢!猴哥說抓緊些,不然等下又該被他們抓住扒皮了。

下去的時候咱們三個是一塊兒下去的,並沒有像先前那樣還有人擔心俺會把雲梯壓斷。在半空中猴哥突然說話了:咦,這雲梯怎麼抖得這麼厲害呢?沙師弟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好像地震了一般;猴哥啊,大師兄二師兄,你們說會不會是這座山要垮掉了?猴哥說那就不知道了,只好快些下去了。

俺說你們不要怕,是老豬的腿在打顫。

好端端的你打顫幹嘛?猴哥問。

不是啊,眼瞅著這麼高,老豬心裡害怕啊!俺說。

後來猴哥叫俺別看下面,只顧著抓住雲梯往下降。俺照著猴哥說的去做,感覺果真好多了;看來害怕那隻不過是人們在自己嚇自己,世界上本沒有值得害怕的東西,但如果你一直處於一種緊張的狀態,那麼就算是再可愛的東西放到你跟前都不會產生安全感。

下去之後猴哥就把整個雲梯給全部拉下來了。俺說猴哥你這樣一來就不等於把他們的活路給毀了麼?猴哥說呆子你放心好了,那些傢伙成天上上下下的,肯定不會只做了這一條雲梯,一定還有其它的,老孫現在只不過是暫時切斷他們的出路,等他們再次下來的時候咱們也已經走遠了,也就再也抓不住咱們了。俺尋思還是猴哥考慮得周全。猴哥說並不是俺老孫考慮得周全,而是呆子你自己想得太少了。好像還真是這樣回事兒!沙師弟問猴哥先前跑哪兒去了?怎麼到處都找不到?猴哥說他在前面發現了一個村莊,約莫有幾十戶人家的樣子;他本來是想進去弄些吃的,但想到咱們兩個還在後面所以就決定回來叫咱們,誰知道回來後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只是在半路上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很大很深的坑,周圍一片狼藉;但他朝裡面喊又沒有人應答,所以他就斷定咱們一定是被這附近的野人抓走了;尋來尋去,最後才好不容易發現了他們的行蹤,待俺上去的時候你們就正被綁在大廳裡的柱子上,也就是俺跟你們說話的那個時候。

沙師弟說沒錯啊,是二師兄先掉到那個坑裡面去的,後來俺在救他上來的時候也一不小心掉了進去,再後來就被這幫傢伙抓到這裡來了。俺說既然前面有人家,那咱們何不去混口飯吃?猴哥說這個還用你說,老孫早就是那樣打算了。如今吃飯的問題有了著落,再加上剛才僥倖逃過了野人的殺戮,老豬覺得相當幸運。

走了老半天都還沒見著一點兒村莊的影子。俺說猴哥你是不是在開玩笑啊,這荒山野嶺的哪兒有人家?猴哥說急什麼?翻過眼前這座山頭你就看見了。

難怪先前沙師弟找不到猴哥,原來他居然跑了這麼遠!

大汗淋漓的終於爬到山頂上了,遠遠望去果然能看見一些房屋的輪廓以及嫋嫋的炊煙。一看見真的有人家俺的精神勁兒就來了,卯足了勁兒地往下衝。

猴哥在後面跟沙師弟說:瞧這呆子,精神病又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