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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的日記 變形記——多災多難(13)

作者:幾米陽光

變形記——多災多難(13)

到村頭了,這果然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小村莊,差不多可以從村子的這一頭一眼看到村子的那一頭。猴哥和沙師弟還在後面慢慢地走,俺再也等不及了,決定先進去看看哪戶人家氣派些,順便朝他家買點兒吃的,待會兒等猴哥來結賬。

正當俺東張西望的時候,突然聽見一聲大喊:快關門啊!妖怪來了!接著就看見許多腦袋都從自家的房門你探出來,朝四下裡張望了一圈,之後就在俺身上停住了,之後又像最開始喊的那個人一樣大叫:啊!妖怪啊!俺尋思這裡的人還真封建,都什麼年代了還有妖怪!這下可好,居然首先給俺老豬吃了這麼大一碗閉門羹。

俺走到最近的一個屋子跟前敲門:老哥啊,俺不是什麼妖怪,只是路過這裡想買點兒吃的!俺把這句話一直說了三遍,但奇怪都是屋子裡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剛才明明還有人探腦袋出來看熱鬧的嘛。俺又走到他對面的那戶人家敲門,仍然還是說跟之前一樣的話,這回屋裡有動靜了,只聽見一個渾厚的聲音響了起來:快些走開!不然我拿照妖鏡照你!俺尋思這男人也太有趣了,居然還真的相信有妖怪。

猴哥和沙師弟終於走上來了。猴哥很奇怪,問怎麼全部人都不在呢?俺怏怏地說:剛才還在的,但現在全都躲到屋裡去了。猴哥說俺不會溝通。接著猴哥去敲門了,效果跟俺的一模一樣,到處都是閉門羹。猴哥說:呆子!都怨你!好好的為什麼會弄成這個樣子呢?自作聰明!這也怪俺啊?都是他們太膽小的緣故,看人家長得粗糙就不理人家了。俺說。猴哥本來還想說什麼的,但被沙師弟攔住了,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你們都少說點兒,現在要先想辦法才行,如果他們一直都不肯開門的話那咱們就不好辦了。剛才咱們下來的時候在上坡上看見這前面仍然是一片大森林,估計方圓有好幾百裡,看不到頭,說不定這是這一帶唯一的一個村莊,如果錯過去繼續走的話,可以肯定是比較麻煩的。

整個村子裡都靜悄悄的,只是偶爾還能聽見小孩兒的哭聲傳來,但很快又被大人的哄勸聲淹沒了下去。俺說咱們就在這裡坐著等,老豬就不信他們永遠都不出來!猴哥說那是賴皮,再說了人家就算出來也不一定能給咱們吃的啊!沙師弟說有道理,咱們還是得主動出擊才行,今天晚上咱們的住宿問題總得先解決吧!聽沙師弟這麼一說俺才注意到天真的在慢慢變黑了,老豬的肚子也感覺越來越餓了。

想了一下猴哥說:讓老孫來試試!猴哥仍然走到一家跟前敲門,仍然還是沒有人應答;只見猴哥在叫了大約六七遍之後就用手往房門上一指,那房門就直戳戳地開啟了。開啟之後猴哥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後退了兩步仍然站在房門口;過了一會兒之後就看見一個人影出來了,小心翼翼地在向房門靠進,之後房門又猛地被閂上了。猴哥也沒有動,仍然站在原地朝房門吹了一口氣,只見那房門又被開啟了。這一回屋裡的人好像被嚇呆了,好半天都沒出來關門。猴哥朝咱們招手,示意咱們可以進去了。沙師弟有點兒擔心地說:猴哥啊,咱們這樣進去是不是太粗魯了一點兒?還是讓我先給裡面的人打個招呼吧!猴哥想了想,說那好吧;之後就退下了。

房門依然是開著的,沙師弟走前去敲了敲說道:有人在家嗎?我們是路過這裡的,想在你家買點兒吃的。好大一會兒才有一個人舉著一塊大大的木頭小心翼翼地出來了,神色很驚異、很慌張。沙師弟說您放心,咱們是不會傷害你們的,雖然咱們長相是醜了點兒。沙師弟說完之後還很友善地笑了笑。估計那人看見咱們真的不像是妖怪土匪,也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了一句:你們是什麼人?沙師弟仍然笑著對他說:您讓我們先進去坐坐好不好?咱們再慢慢跟您說!咱們現在餓得慌!那人終於鬆懈下來了,手上的木頭也慢慢地放了下來;之後就叫咱們坐在靠近房門的板凳上。俺尋思這傢伙對咱們還是存在戒心的,生怕咱們惹是生非;不過真要是惹是生非的人,還用得著這麼費勁兒跟他解釋麼?

眼前是一箇中年人,胖墩墩的樣子,見咱們幾個都長得不是很正常,所以看上去顯得怯怯的,很緊張。猴哥跳到他跟前拉著他的手說:大哥莫怕,咱們幾個只是路過這裡,想買點兒東西吃;雖然咱們長相不中看,但絕對是不會傷害別人的;咱們以前還是和尚呢!俺尋思猴哥的這句話真是說到點子上去了,和尚還是非常仁慈的對吧,把咱們是和尚的身份透露出來沒準兒他們還是信佛的呢。當猴哥去拉他手的時候那人還往後一縮,以為猴哥想幹嘛;後來瞧見猴哥仍然笑嘻嘻的,並沒有惡意,所以才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了。

就在猴哥跟他說話的時候,俺看見裡屋的門開啟了,同時有好幾個腦袋露了出來,都好奇看著咱們。俺朝一個小孩招招手,示意他出來;不知是俺笑的樣子太難看呢還是咋地,反正他就是不肯出來,仍然趴在門框上直鉤地盯著咱們看。

中年人問:你們是從哪兒來的?去到哪裡?猴哥說著俺們是從一個非常遠的地方來,將要去一個非常遠的地方。這句話說起來比較拗口,聽起來同樣不是很順暢,所以中年人左思右想了一會兒好像還是沒搞懂。俺說你就甭管咱們是從哪裡來的了,反正咱們不是壞人。

原來這裡名叫野狼溝,這個村子叫野狼村,中年人則叫二虎,是村子裡數一數二的大勞力。二虎問咱們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經過一個野人部落?猴哥點點頭說有啊,咱們還曾被他們抓去過呢?那他們沒吃你們?二虎顯得很好奇。猴哥哈哈一笑,說就憑他們就想吃咱們的肉?真是開玩笑!二虎很認真地說:你可千萬別掉以輕心,那些野人可厲害了,抓取就沒救了。俺說怕什麼,咱們這不就剛才他們那裡跑出來了?當聽說咱們是從野人那裡逃出來的之後二虎又顯得很擔心了,說那萬一要是他們跟著追過來了咋辦?猴哥說你放心好了,老孫已經把他們教訓了一頓,諒他們也不敢追來。

當咱們與二虎交談了一陣之後,屋裡的那幾個腦袋才慢慢地出來了;當然,跟著出來的還有連在上面的身子。

二虎說:別怕,他們不是壞人。

二虎介紹說那是他老婆和老媽子,那個小孩兒就是他兒子。看得小傢伙長得虎頭虎腦的,俺本來是打算摸他一下的,但被他躲開了,仍然一副怯怯的樣子。猴哥對二虎說你快去弄些吃的來,這一路上餓得慌;不用擔心咱們白吃,多少錢咱照給。二虎連忙說錢不是問題,吃頓便飯還是有的,之後就叫他老婆下去做飯去了。

聽二虎說,這方圓一百多里就只有他們這一個比較正式的村落,其它地方雖然也有人居住,但大多都住在山崖、石洞裡。俺問那是怎麼回事兒?二虎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們人少,不足以對抗外界的幹擾,諸如猛獸、自然災害等等,而住石洞則可以避免這些危險事情的發生。但他野狼村例外,因為人口比較眾多——其實也不算多,總共好像只有百來人;所以才敢建起房子來。

猴哥說照這樣說咱們還得在這裡歇一晚了?二虎說最好這樣,不然半路上找不到人家那就比較麻煩。

周圍的人家見二虎跟咱們說說笑笑的,全都在門外邊兒張望;二虎說沒事,進來坐坐嘛!之後就有幾個膽大的年輕人進來聽咱們說話了,弄得俺老豬渾身不自在。沙師弟朝他們呵呵笑,只是他們都不領情,一個二個全都像被定了身似地,仍然直勾地聽咱們說話,彷彿咱們是天外來客。

過了一會兒該吃飯了,那些好奇的人才散開去了。

二虎把咱們安排在他們屋子後面的一個小房間裡。二虎顯得很不好意思地說:房子太小了,就這點兒地方,你們就將就將就吧。猴哥說:大哥你這是哪裡話,大老遠跑來麻煩你們,應該是咱們感到不好意思才對!俺說是啊是啊!還吃了你家那麼多飯!猴哥悄聲說:呆子閉嘴!一天到晚都是吃飯吃飯!還有完沒完!這只不過是俺的口頭禪罷了,老豬並不是有意的。剛開始看見咱們三個人要擠在一個這麼小的房間裡,俺本來是想跟二虎說看他還能不能幫咱們聯絡一家住房寬敞點兒的;但被猴哥制止住了,猴哥說呆子你別不識好歹,如今有乾淨的地方睡覺就已經很不錯了,還東想西想的,剛才要不是二虎替咱們說話、那些人還不把咱們當妖怪?沙師弟也說:是啊二師兄,反正就一個晚上嘛,將就將就,等明天天一亮咱們就又得動身了。俺說好吧,反正老豬是比較隨遇而安的,就只看你們兩個受不受得了俺的呼嚕。吵嘴歸吵嘴,覺還是要睡的,估計俺是第一個睡著的人。

睡覺的時候俺又夢到清妹妹了,正當俺跟她準備上床睏覺的時候,耳邊 響起了猴哥和沙師弟的聲音:呆子!呆子!俺尋思他們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來叫俺?起來才發現原來自己仍然睡在二虎家的小房間裡;猴哥和沙師弟已經起來了,正是他們在叫俺,並且外面還嚷嚷的,好像還伴隨著打鬥聲、哀號聲。

俺問猴哥沙師弟外面發生什麼事了?這大半夜的吵吵得厲害?沙師弟說他們也不知道,就是剛剛才響起的。猴哥說:呆子,你跟沙師弟好生待在這裡,千萬不要隨意出來,老孫去看看二虎他們一家人怎樣了。沙師弟說要不要咱們一塊兒去啊?猴哥說不用了,他一個人就行。之後猴哥就出去了。過了一會兒猴哥回來了,說外面是一群強盜正在搶劫,他現在要去把二虎一家人帶到咱們這個房間來。因為咱們待的這個房間在整棟房子的最後面,位置相對隱蔽,躲在這裡比較不容易被強盜發現。俺說猴哥你既然想把他們帶到咱們這裡來,為什麼你剛才不把他們帶過來?剛才他們還在忙著穿衣服嘛!俺現在過來跟你們說一聲,把地上的毯子全都拿起來。其實並不是什麼毯子,只不過是一些破破爛爛的衣服外搭兩床薄薄的棉被罷了。猴哥把二虎一家人全都帶過來了,連同大人小孩兒一共七個人,把整間房子擠得滿滿的。俺尋思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咱們豈能坐視不理,看著強盜搶劫?猴哥說呆子你急什麼嘛?咱們要先把咱們這邊安排好之後才能放心地去救別人嘛!俺尋思也對。

猴哥探出個腦袋朝外面看了一下,之後又回過頭來對咱們說:你們先待在這裡別動,哪兒都不要去,待俺老孫出去打探個明白。猴哥走後俺問二虎:這裡難道還有強盜?二虎說他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以前曾經來過兩次,好像都是同一夥人,最近已經很長時間都沒來過了。俺問那些強盜長什麼樣?二虎又說不知道了;一來是因為天黑看不清楚,二來是因為那些傢伙在搶劫的時候都不許別人抬頭看他們,不然的話輕則痛打一頓,重則人頭落地。俺尋思這幫強盜也太霸道了點兒,居然連這麼一個小小的村子都不放過。

二虎說以前有一次他們家曾經被強盜洗劫一空,弄得什麼都沒了,最後還是鄉親們東拼西湊才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二虎說這話的時候俺才注意到他的妻子和兒子都顯出怕得要命,老人家倒好一些,顯得很鎮靜。猴哥出去了一陣子還沒有回來,二虎顯得很擔心地說:那是你們哥吧?他一個人出去會不會有事?沙師弟說你大可以放心,這裡基本上沒有他搞不定的事情。二虎雖然將信將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猴哥終於回來了,外面仍然還是嚷嚷得厲害,仍然還有打鬥聲、哀號聲。二虎急急忙忙地問:你沒事吧?猴哥呵呵一笑,說俺老孫都有事,那豈不是天大的笑話?沙師弟問猴哥外面到底是一群怎樣的強盜?這方圓幾百裡就這一個村莊,並且咱們來時路上並不曾見到人家,哪兒來的強盜?二虎說這個他們也不是太清楚,估計是從遠處來的。沙師弟問: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出手幫忙?

沙師弟剛一說完,二虎他媳婦就趕忙說還是別了,免得惹火上身。俺尋思她是怕咱們出去之後把強盜引到這裡來;所以就對她說:大嫂你就放心吧,咱們的*夫還不至於讓幾個強盜欺負。二虎說那你們小心點兒啊,他們可是殺人不眨眼的。猴哥吩咐沙師弟留在房間裡照顧二虎一家人,叫俺跟他出去對付強盜。俺說好的,隨後就操起房間角落裡的一根木棒,並還問猴哥要不要。猴哥說免了,記得自己小心點兒啊!猴哥剛露出去一個腦袋,外面就響起了“砰”的一聲;緊接著猴哥的腦袋就縮回來了。俺問猴哥咋啦?猴哥說形勢不妙,那些傢伙到二虎家來了。聽說自家進了強盜,二虎的媳婦害怕得要命。沙師弟安慰說嫂子你不用那麼緊張,就咱猴哥一個人照樣能擺平上百個五大三粗的強盜;更何況現在還有我二師兄助陣呢?猴哥“噓”了一聲,示意咱們別說話;之後又從門縫裡往外偷看了。

果然,外面屋子裡響起了乒乒乓乓翻動傢什的聲音。

二虎的媳婦說完了,好不容易才集起來的東西又得奉獻給這些強盜了。

沙師弟小聲安慰她說沒事的,強盜一定拿不走你家的東西。

咦,怎麼這家沒人呢?外面有強盜在談論了。

挨個房間搜,一定要把他們找出來!另一個強盜說道。

聽他們這麼一說不光是二虎他媳婦怕得要命,就連二虎也忍不住得瑟起來。沙師弟一再安慰他們說沒事,但一點兒效果都沒有;真是難為沙師弟了。

終於,咱們這間房門被敲響了;猴哥剛把房門一開啟,外面立馬賽進來了幾個彪形大漢,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根長長的木棍。那幾個彪形大漢剛一進來俺的呆住了,因為他們不是別人,正是白天咱們在前面森林裡遇見的那些食人族後裔,就是要吃俺老豬肉的那些傢伙,現在他們同樣光著膀子,身上弄得花裡胡哨的。看來猴哥跟沙師弟也反應過來了,因為他們也都愣住了。

因為他們外面房間的燈被他們點亮了,所以有光亮照進了咱們這間房子,能看得比較清楚。準備進來的那些野人也發現了是咱們,趕忙跑到外面去叫喊去了;不大一會兒,一大群野人直戳戳地全都站到門口外面來了。估計二虎他們一家人誰都沒見過這種場景,全都嚇壞了,連老人家看上去都彷彿在得瑟。

相互對峙了一會兒,對面的人群中突然讓出一條道來,緊接著白天咱們在石洞裡見過的那個食人族老大走了過來,斜眯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咱們。俺之所以一下就知道他是老大,是因為他的個頭比別人高出差不多一個腦袋,一眼就能認出他來。

冤家路窄!老大嘀咕了一聲,緊接著就叫人上來綁咱們了。

慢!猴哥大吼一聲,說:你們是不是還想嚐嚐俺老孫的滋味?俺勸你們快些離開,放下手上的東西,否則俺老孫可就不客氣了!其中有些人在石洞裡的時候曾經見識過猴哥的厲害,所以在猴哥說了這句話之後準備上前來的那幾個人全都站立不動了。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上?我就不信咱們這麼多人還拿不下他們!野人老大氣呼呼地說。

經他這麼一說,先前那些停止前進的傢伙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俺尋思一定是野人老大把先前白天猴哥使定身術的事兒給忘了,不然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他都不敢再在太歲頭上動土。

奶奶的!猴哥罵了一聲:走!去外面給你們點兒顏色看看!那些傢伙都被猴哥的氣勢嚇住了,所以在猴哥說完這句話之後很快就自動讓出了一條道來。

猴哥一走,野人老大也跟著出去了,野人老大周圍的那些野人也全都跟著出去了。

等門口的人全都走光了之後俺就對沙師弟說:你就在這兒保護他們,老豬去外面幫猴哥忙。沙師弟說二師兄你自己要小心點兒啊!俺說知道了,老豬還沒把他們放在眼裡。白天只不過是俺肚子餓,沒有力氣跟他們打鬥;但現在不同了,老豬有的是精神跟他們玩兒。

俺出去的時候叫沙師弟把門從裡面反鎖上,沙師弟說二師兄你放心去吧,這兒就交給我好了。

出去的時候野人全都圍成了一個圈,把猴哥包在中央;俺一邊擠一邊喊話:喂喂喂,讓開!讓開!很大牌的樣子。

猴哥的對面站著野人老大,此時正在怒氣衝衝地看著猴哥,彷彿猴哥是他的八輩子仇人。俺走到猴哥後面,跟他背靠背,學著電視電影裡打架那樣。

猴哥說呆子你幹嘛?俺說老豬保護你後面不受他們偷襲啊!

猴哥說你省省吧,到一邊兒涼快去,看老孫親自教訓教訓這幫無知的傢伙。俺尋思猴哥一個人也的確是足夠了,但俺不甘心自己一點兒事都不做啊,那樣一來等下叫俺怎麼跟二虎他們交代呢?難道說俺老豬只是在旁邊觀戰?

所以最後俺問了猴哥一個問題:能不能給俺找點兒事做啊?

可以啊,你就到旁邊去站著給俺當啦啦隊吧。猴哥說。

老大先發制人,一個箭步上去就要抓猴哥的衣領,但他哪裡能抓到,一下就被猴哥非常容易地躲開了;老大一個扭身過去,又伸手去抓猴哥的胳膊,仍然被猴哥巧妙地躲開了;這個時候猴哥已經站在老大的正前方了,老大又衝向前去對準猴哥的前胸打出了重重的一拳,但還是被猴哥一個閃身躲開了……就這樣,野人老大進攻猴哥大約有上百招了,但他連猴哥的皮毛都沒能碰到,就更別說跟猴哥掐架了。俺尋思猴哥一定是跟他躲貓貓,用意就是要把他弄得精疲力竭,然後來個大反攻。野人老大已經氣喘吁吁了,但猴哥屁事兒沒有,仍然活蹦亂跳的。

終於,就在野人老大剛剛準備彎腰準備歇息的時候,猴哥一腳踹向了他的屁股,把他踢翻在地,緊接著一個騎馬的姿勢就跨到野人老大身上去了。

老大在喊叫了:飯桶!還愣在那裡幹什麼?還不上來幫忙!俺尋思要是周圍的人全都上的話那猴哥一定接受不了,所以俺決定也上去幫忙了。

只不過周圍野人的反應速度要遠遠小過俺老豬的反應速度,因為老豬都已經到猴哥身邊了,那些傢伙還在那兒猶豫不決。當然,他們猶豫不決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猴哥衝著他們喊了一句;別動!

猴哥真有威信,那些野人果真全都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了。

俺說:猴哥,要不要幫忙?猴哥說你趕緊去找條繩子來,把他綁住;記住要結實點兒的啊!俺有點兒擔心:老豬走了他們偷襲你咋辦?猴哥說你放心吧,你還不知道俺老孫的本事?快去快回!

俺應承了一聲之後就急忙跑開了。進到屋裡找來找去都沒能找到一根猴哥所說的“結實”的繩子,後來俺靈機一動,把二虎家放在牆角的鐵絲拿了出去。猴哥說:嗯,這個還可以!

沒想到的是,就在猴哥綁老大的時候那傢伙突然翻轉過身來,一把抓住猴哥的衣領和褲腰把他扔得老遠,還發出“啪”的一聲。俺嚇壞了,因為猴哥怎樣了,急急忙忙地跑過去扶起猴哥,問:猴哥,你沒事吧!沒事;猴哥說,只不過是屁股有點兒疼。

野人們見他們的老大逃脫開來了,鬥志又上來了;這回他們的速度非常快,野人老大才剛剛下令他們圍攻咱們,那些傢伙一個二個都凶神惡煞地操起手上的傢伙朝咱們奔過來了。猴哥說看來這回不給他們一點兒真正的顏色看看他們是不會罷休的;老虎不發威他們還以為是病貓了!話正說間,野人們全都圍攻上來了,舉起手上的傢伙劈頭蓋臉地朝咱們頭上砸下來。俺說猴哥這樣下去可不行啊,總會被他們砸壞的;要不還是用那一招定身法?猴哥說那樣不痛快,不能顯示出咱們的能力,咱們要跟他們真槍實彈地幹一仗。說完就拉著俺從眾多野人的空隙間鑽了出來。

那些野人彷彿不知道似地,仍然還在那裡費勁費力地打。

野人老大見咱們鑽了出去而他的手下卻一點兒知覺都沒有,所以連忙大聲虎氣地喊道:混賬,他們都已經出來了你們還在那裡打什麼?經他這麼一喊叫那些人又才反應過來,又舉著傢伙衝過來了。

猴哥說:呆子,這回跟他們玩兒真的,千萬別手下留情!

眼見著幾個彪形大漢奔俺來了,俺先發制人地打出一拳,正中第一個人的肚子,結果他立馬就倒下了,並且在倒下的時候還壓倒了他身後的那個人;緊接著的那兩個人分左右兩側又攻上來了,一前一後地砸下來。俺避開其中一個木棒的來路,閃身到其中一個人的旁邊,抓住他的一隻手把他使勁兒往俺背上一頂,再彎腰下去的時候他就已經被重重地摔在地上了。彎腰的時候俺發現後面又有兩個傢伙衝了過來,於是俺就地一滾,滾到他們跟前,一手抱一個人的大腿,然後輕而易舉地就把他們扛了起來,之後又“呼啦”一下地把他們扔到了地上;在他們後面本來還有幾個人的,但看見俺這麼猛,全都站在那裡怔怔地不動了。

估計是沙師弟在裡面聽見外面打得火熱,所以他探出頭來問話了:二師兄,要不要幫忙啊?不用了,你回去罩著他們吧,這些小嘍囉哪裡是俺老豬的對手。俺說。那我進去了,你們自己要小心點兒啊。沙師弟說。知道了。俺回答道。

眼看著沒人敢跟俺掐了,才發現猴哥那邊早就已經停擺下來了,雙方都對峙著。俺慢慢地靠到猴哥身邊問現在該怎麼辦。猴哥說把他們全都綁起來!俺說那樣不行吧,估計繩子不夠;再說了,把他們全綁起來了往哪兒放?難不成讓村子裡的人看著他們?猴哥說那你說怎麼辦?俺說不如警告他們一番之後叫他們把搶到的東西留下之後就放他們走。猴哥說那他們以後再來搶劫怎麼辦?那時候咱們已經不在這裡了,他們一定會加倍報復的。俺尋思也對,只不過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一個好的點子來。俺說不如先問問他們,看看他們的態度如何。猴哥想了一下才說: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但還是不能保證他們以後都不再來騷擾啊。

被猴哥壓在腳底下的野人老大聽說後恨恨地“呸”了一聲,依然器宇軒昂地說道:別以為就這樣能算了,趕明一定會叫我們的聖人過來教訓你們的!

啊?猴哥,原來他不是頭頭啊?原來還有靠山啊?難怪這麼猖狂。

猴哥本來就還在氣頭上,聽那傢伙這麼一說就更是火上澆油,立馬提起拳頭照著他的面門劈頭蓋臉一頓亂打。

俺說猴哥你下手輕點兒,留著讓他明天去見他們的聖人嘛。猴哥仍然不理會,直到最後打累了才鬆手。再看野人老大時真成一個大花臉了,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他是誰。周圍到處都是被俺跟猴哥打趴了的野人,這時候見他們老大被打成那樣就更是一動不敢動了。俺說:猴哥,看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就算把他們抓在這裡也沒用,畢竟他們還有更強大的靠山;咱們得找著那個聖人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不然的話這些傢伙必定還會再來的。猴哥想了一下覺得有道理,於是就鬆開手喊躺在地上亂七八糟的野人滾蛋了。那些傢伙一個二個全都像蚯蚓一樣在地上爬行。

猴哥對野人老大說:告訴你們聖人,明天俺老孫會去找他較量較量!野人老大終於在眾人的攙扶下走遠了,村子裡的人也才開始慢慢地露出腦袋來。猴哥說大家放心睡覺吧,強盜已經被趕跑了。聽說強盜被趕跑了大家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沙師弟和二虎見咱們進去了趕忙圍上來問咱們怎樣了?猴哥說別急,明天再跟他慢慢幹仗,現在最要緊的是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勁兒。

說實話,出了這麼大件事兒還有誰會睡得著?俺發現不光是俺老豬,猴哥、沙師弟、二虎以及二虎家人,還有周圍的一些村民都是的,因為在咱們剛躺下不久就聽見村子裡傳來了乒乒乓乓的撞擊聲,窸窸窣窣說話的聲音。所以到最後俺乾脆坐了起來。猴哥問俺幹嘛,俺說沒事,老豬想起來打望。

第二天天剛剛亮,二虎家外面就有人敲門了,二虎出去看門一看原來是左鄰右舍的,全都端著好吃的,說是要給咱們。俺樂壞了,急急忙忙地爬起來,屁顛屁顛地跑出去,果真有好多好吃的。俺趕忙進去叫猴哥和沙師弟起來。猴哥居然還睡著了,待俺把他叫醒之後他還一副懶洋洋的神態問:呆子你幹嘛?俺說猴哥你快起來啊,昨天咱們受累了,今天他們拿了好多好吃的給咱們呢。猴哥翻身又睡過去了,之前跟俺說:你願吃就去吃吧,別妨礙俺睡覺;待會兒俺還要跟人家決鬥。

沙師弟雖然也顯得很疲憊,但還是跟俺起來了,走到外面的屋子裡;村民見咱們出來了,都恭恭敬敬的,說這些東西是孝敬你們的,吃了才有力氣幫咱們把那些強盜斬草除根。沙師弟說放心吧,只要能做到的事,咱們是一定會幫忙考慮周全的。看著眼前豐盛的食物,俺本來想大開食戒的,但因為他們都賴著不走,所以俺始終不敢動手。最後俺實在忍無可忍了,顯得很抱歉地對他們說:你們不放先回去吧,咱們現在就吃飯,待會兒就去找那些強盜決戰。那些村民這才反應過來,連連說好,說那就指望你們了。

俺拿起一隻烤雞正準備大吃特吃,猴哥卻從裡屋出來了,於是俺又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美味,說:猴哥早啊!俺尋思一定是剛才咱們說話的聲音把猴哥弄醒了,害得老豬吃東西的興致也受到了影響。猴哥看著滿桌子的雞鴨魚肉的,好像一點兒興致都提不起來,沙師弟見狀連忙把一盆煎餅送到他跟前,猴哥說這個不錯,之後就吃了起來。

吃完之後咱們就準備回去找強盜挑戰了。俺說猴哥,咱們該去哪裡找他們呢?猴哥說那還不簡單,回去先前咱們經過的那片森林不就能找著了?剛開始猴哥本來打算他一個人去的,但沙師弟說那樣太危險了,萬一要是那聖人十分厲害、不就沒照應了?俺也很贊成沙師弟的說法,只不過俺的動機比較單純,那就是如果咱們留在村子裡不去跟強盜決鬥的話,那村民們一定會小瞧咱們,認為咱們沒有能耐,而那又是一件比較丟臉的事,對於俺老豬來說。

去的路上花費了不少時間,幸好俺在來之前非常有先見之明地帶了些吃的,不然沙師弟又要吃木瓜了。

看來那些野人早有準備,早就在山口上派瞭望風的人,見咱們去了野人住處懸崖下面的空地上立即出現了許多野人,遠遠多於咱們之前所見到的。俺說猴哥大事不好了,怎麼又突然冒出來這麼多呢?猴哥說多還不好啊,他們人多才能顯示出咱們的實力啊!準備戰鬥吧!只不過那些野人並沒有跟咱們打鬥,出現之後立馬就圍成了一個大圈,圈住了整個空地;在咱們的對面盡頭、也就是那山腰的那個洞口下面,坐著一位白髮蒼蒼、同樣光膀子的老人家,跟他周圍的野人不同的是,老人家顯得瘦骨嶙峋,遠遠沒有年輕野人的強壯魁梧。

沙師弟說不會吧,那老人家不該會是野人老大所說的聖人吧。

過了好一陣子猴哥才說道:人不可貌相,看起來他還是有些法術的。猴哥是火眼金睛,他自然是不會看走眼的,如此說來野人老大並不是嚇唬咱們。

走到場地的中央之後猴哥停了下來,俺跟沙師弟則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後。老人家緩緩地站了起來,這個時候俺才發現老人家不但老,不但瘦,而且還很矮,典型的三等殘廢老人家。老人家慢慢地走到咱們跟前,在距咱們十步之遙的地方站住了。

聽說你們很厲害?老人家開口說話了。

哪裡!哪裡!承讓!承讓!猴哥說道。

聽說你們欺負我的孩子們?老人家又問。

那不叫欺負,那叫教訓!沒等猴哥開口俺就說道。

老人家說:那好,既然大家的認識不一致,那咱們就只能用武力來解決這個問題了。說完之後就擺出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姿勢,好像人在便便時的那種。

猴哥說老人家你就別擺姿勢了,直接開始吧,老孫奉陪到底。猴哥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咱們站開些。老人家果然有些法術,因為就在猴哥剛一說完他就騰空而起了,之後一個降龍十八掌的招式朝猴哥壓來;猴哥豈是省油的燈?只見他一閃身到了老人家的左側,再一招順手牽羊就去抓老人的腳腕;老人家一個跟斗翻落到地上,同時躲開了猴哥的進攻,之後來了一個掃堂腿、連環拳的組合招式,試圖打倒猴哥,卻被猴哥忽地一下閃開了……見猴哥始終不出狠招,俺忍不住了,對著猴哥喊道:猴哥啊,別跟他玩兒了,趕快結束吧,完事兒咱們好趕路啊!

估計是猴哥覺得俺說得在理,所以瞅準一個空擋,一下分出了四個猴哥,前後左右地把老人圍住了,之後四個猴哥同時左勾拳再加右勾拳,只聽得“啊”一聲大叫,老人家就倒在地上了。猴哥正要趕上去補兩拳,但被沙師弟勸住了;沙師弟說人家畢竟是老人家,不能下重手,只需跟他好好交代交代,叫他管好自己的手下不再去騷擾村民就行了。

還是老人家比較講情理,見打不過咱們,並還饒了他性命,所以就很爽快地答應了咱們的要求,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準許他的孩兒們去村子裡搶劫。

咱們剛一轉身,周圍的一切景象全都不見了。俺說這下可壞了,咱們還沒來得及跟村民們報喜呢?怎麼突然一下說沒就沒了?沙師弟說二師兄你想開點兒,這只不過是盤古下的咒語,過去了就過去了,前面還有許多咒語等著咱們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