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奴妃 35.我心傷悲
35.我心傷悲
等到沐傅兒醒過來,就躺在其其格的帳篷裡。
“你醒來了?!”其其格看著她,忽然心裡生出了一股愧疚,拉著她的手說:“我和耶羅說了,以後你還是來這裡給我幫忙。”
她點點頭,其其格就笑了,“我出去曬草藥,你好好休息。”
她看著其其格出了門,有些吃力地起身喝了些水。
昨晚自己好像做了一次火療。
地上挖一個大坑,坑裡面放著燃燒得旺旺的木炭,上面搭著一塊木板,再把人放到木板上去烤。烤一個晚上,病也就差不多好了。
她一直不明白這種治法,可是卻親身體驗,覺得十分有效。
病著她不習慣想太多,只懶懶地按照平常的模樣,幫著其其格煲藥。
“去打點水吧。”其其格看了看水缸,水沒了。
“嗯。”她提起木桶,忽然想起那一次在湖邊遇到耶羅的場景。
本來可有可無的一個人,如今堂而皇之地佔據著她的未來。
本來竭力逃避的,如今無時無刻不懸劍在心。
她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忘川,”其其格忽然開口,“你的心思太重了,何不放下一些,你救下了平賀,就是我們家的恩人,今後不必太擔心。”
她道了謝,心中卻分外苦澀。既然如此,何必將她送人?!耶羅此人反覆無常,捉摸不透,莫名其妙地還說要成親。這樣的人,若是今後翻臉,你叫她怎麼放心。
經過那一夜撕裂的疼,心如同刀割,如何能輕易接受。
她本來就是不容易信任他人的人,兼之善良天真,就像是這草原裡的兔子,充滿警覺,卻難以自保。
可她說不出一句指責的話。
抱著木桶去了湖邊,動作熟練地打了一桶水,忽然在抖動的水紋中看到一隻兔子,她大吃一驚,卻不敢出手,小心翼翼地思慮著怎麼辦,就看著那隻兔子跳出來,縮在她身邊。
她心中一動,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頭,它眯著眼睛蹭了蹭她的手心。
“兔子,你說我們要怎麼辦?”她像是自言自語,“你沒了爹孃,我失了全家。不過你還有自由的,我卻連自由都沒有。”
兔子聽不懂,只是坐在地上撒嬌。
“離芳兮,冷冷兮,長歌今兮安可期。空空兮,而還兮,而幽我於廣寒兮。”
草原大雪紛飛,呼嘯的風聲夾雜著碎雪聲,這淺吟低唱幾乎微不可聞,只是那濃烈的不安和悲哀猶如黑色的暴風,縱虐驕橫,在這個冰天雪地的氣氛裡,肆無忌憚。
耶羅站在她身後,目光深邃,表情堅毅。